由於離開蒼狼空間時分比預計時間還要早上一天,所以曾澄一大早便出門,在一中附近買了燒雞。
這不是給兮兮買的,小孩子不應該過早吃這些油膩的東西,曾澄給她另外做了早餐。
昨晚,曾澄帶她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隨後把她帶回家,乖巧無比。
不僅會主動打掃衛生,在曾澄修煉時也不會打攪他,一個人靜靜地呆著。
兮兮現在應該還沒睡醒,昨晚便讓她乖乖在家等自己,他帶著燒雞是要去看望一個老人。
曾澄漸漸遠離以一中為中心的商業圈,走向與富人生活區相反的方向。
半個小時後,走到了連普通人都不願意靠近的貧民生活區。
貧民生活區遠離上燕市的靈能管理所,就連治安部門都沒有在此設立據點。
所以,貧民生活區在一定意義上已經不算生活區,這裡魚龍複雜,三教九流人人共存。
生活區一片破敗,用瓦磚建築的房屋毫無美感,碎裂的地面上兩邊幾乎全是垃圾。
曾澄一路走到一處出租懸浮車門店,門店門口上面有一塊金屬匾牌寫著呂鴻宏濟出租懸浮車處。
一個只有14.5歲的少年穿著門店工作服出來,痞聲痞氣地說道“喂,坐我的車,不宰你。”
治安所可不允許商業機構錄用未成年人,可這裡是貧民生活區,曾澄已經司空見慣了。
曾澄答應了他,上車後便說:“F區。”
少年驚訝,看了曾澄一眼,F區那裡可是生活區最亂的,一般人可不敢去。
痞氣少年收起了心裡的小心思,乖乖駕駛懸浮車,一路上也不敢多話。
華夏所有區域都會以字母分區,以表明地段,曾澄此行的目的就是F區。
一路顛簸,將近一個小時後他才到達F區。
F區的大門是一個生鏽的金屬大門,無人看守,也無人在意。
一個大大的F直接被用油漆刷在了圍牆上,表明了這就是貧民生活區的F區。
曾澄沒有詢問價格,直接給了50華夏幣,痞氣少年也不多說,直接收了起來。
下車後,曾澄開始徒步趕路,沒想到在一個靈丹鋪子遭遇了幾個衣衫不褸的少年。
幾個少年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攻擊曾澄,曾澄幾下撂倒他們之後繼續前進。
這就是F區,一路上,時不時還會有流浪兒童在垃圾聚集處翻找食物。
半個小時後,曾澄終於走到了目的地,一個類似集市的地方,知情人親切稱為“F場”。
鋪子全是十幾年前的建築風格,青磚瓦簷,帶有破舊的年代感。
一個鋪子隔著一條小巷,有機械鋪,丹藥鋪,醫療鋪,靈器鋪,只有想不到,沒有不存在。
終於,趕到了一個專賣兵器的鋪子,打開的木門上方有一個匾牌“靈兵鋪”。
自從曾澄失去江南的家後,這裡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還有一個醫療鋪就在靈兵鋪旁邊,曾澄被那個男人坑過不止一次。
F場即是F屠宰場,買東西,花錢?呵,不知情,就等著被狠狠地宰吧。
曾澄走進門內,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只能大喊:“老頭,老頭,小子來看你了。”
很快,從後院走出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腳步匆匆,看見曾澄後便停下腳步。
然後,便躺在門口的躺椅上,閉目養神,仿佛當曾澄不存在。
“哈哈,老頭,怎麽這麽小孩子氣啊。”曾澄哈哈一笑。
高中後,幾乎每隔半個月都會來看他一次,將近兩個月沒來了,估計生氣了。
好說歹說,足足說了數分鍾後老人才冷哼一聲,曾澄見狀,提了提手裡精美包裝的袋子:
“看,老頭,我給你帶了燒雞,在學校附近買的,可不是這裡的貨。“
老人聞言才睜開眼睛,去蒼狼空間歷練也不說一聲,算你小子還有良心:
“放下吧,小子,你可以走了,對了,今天不做生意了,把門關上。”
曾澄苦笑,還氣呢,“老頭老頭,我現在可強了,我告訴你...”
曾澄一頓自我誇張,把蒼狼空間內歷練情況,一一講給老人聽,一點不漏。
老人聽的仔細,一雙被皺紋包圍的眼卻炯炯有神,誇讚道:
“小子不錯,臨危不懼,死亦不死,事理分明。那個小姑娘叫莫紫煙?”
“對對對,她是玄武學院的大二學生。”曾澄見老人心底氣消了,連忙應道。
“老頭,我也要去靈能大學了,是在江南的朱雀大學,明早就出發了。”
“注意安全,靈道,不是你小子在這裡的小打小鬧...”
老人正教導曾澄,被外面的爭吵聲打斷,他一向愛安靜,便讓曾澄去看看。
曾澄聞言立馬走出鋪子,爭吵發生在對面專賣靈能藥材的鋪子。
一夥無家可歸,在這裡流浪長大的一群少年與一個壯碩的黑衣男子發生了爭執。
了解情況的曾澄便想回鋪子轉告情況,不料被一聲急匆匆的“澄大哥”吸引。
轉頭一看,是一個10歲出頭,穿著破舊的少年,正腳步不停地向自己趕來。
“澄大哥,救救章子哥,那人說要打死章子哥!”少年語速急促。
曾澄認出了他,是在藥材巷子後一地活動的流浪少年,口中的章子哥是他們的領頭人。
曾澄轉頭看向老人,老人只是點了點頭。
曾澄明悟便直接走了過去,少年也神色激動的跟上,章子哥有救了。
那黑衣男子神色鐵青,一巴掌拍地領頭少年倒地,隨後手中匯聚了土黃色靈能。
身後的少年急忙大喊住手,快速跑向章子哥身影處,把他扶了起來。
土黃色光芒靈環出現在黑衣男子身後,臉色猙獰:“小雜種們,那就一起去死吧。”
在這個地方,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隨後便向他們拋出了手中的靈能。
黑衣男子神色劇變,土黃色光芒被一道火紅色光芒在空中擊潰消散。
黑衣男子轉身,見一身材修長的年輕人向自己走來。
是他?怎麽可能這麽快?這距離能攔截我的靈能攻擊?
曾澄走到黑衣男子身前,眼神平靜,淡然說道:“兄弟,算了?”
黑衣男人心裡怒火湧上心頭,怒吼:“算了?這幾個小雜種居然敢騙我!怎麽算?”
曾澄內心冷笑,看來又是個沒來過F區的外地人,嫌棄價格太高,便覺得自己被騙了。
章子一夥人為了生存,在藥材鋪子裡做點了小活,幫忙引薦客人而已。
“哦?你想怎麽算?要他們的命?還是?”
“呵,這種賤地方,死幾個人根本不算什麽,更何況是這些沒人管顧的小雜種。”
這時,不遠處的張小遠憤慨大喊:
“你才是小雜種,我們哪裡騙你了,是你自己買不起,在這裡耍賴。”這時,不遠處的張小遠大喊。
“小遠!”嘴角溢血的許子章呵住了他,隨後看向曾澄,喊了一句“澄哥。”
曾澄點點頭,沒有說話,隨後示意他們離開。
“你們還想走?”
黑衣男子召喚盾牌靈體,土靈環不斷運轉,衝向他們,隨後被曾澄一腳踢翻在地。
曾澄淡然道:“給你兩個選擇,找人,或者離開。”
“你是靈師境?怎麽可能?”被曾澄一腳竄飛的男子驚呼,這麽年輕就是靈師境了?
這種鬼地方,除了那幾個勢力根本不可能有靈師境存在,除非他是來自那幾個勢力的天才。
黑衣男子內心陷入掙扎,隨後看到幾個身影向自己走來,內心大喜。
“小姐,這個靈師境不分青紅皂白,仗著比我高境界,出手傷我。”
黑衣男子朝著居中一道女子身影告狀。
曾澄早就注意到他們幾個了。
居中的女子身穿精美的綠色流沙裙,神態矜貴淡然,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子,一個身材魁梧,一個身材中等。
矜貴女子聞言後只是朝著身後點點頭,隨後便走向對面。
身材魁梧的男子跟上了她,中等身材男子留在原地。
等到他們走後,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召喚了自己的靈體,一個散發火紅色光芒的圓球珠子懸浮在其身前。
一瞬之後,火靈環和一個白色輪形光芒分別出現在其腦後和頭頂,珠子被火焰包裹瞬間朝曾澄襲來。
一把火紅色光芒的彎曲紅刀瞬間出現在曾澄手中,其身後火靈環中間有一把模樣古怪的刀。
曾澄揚起紅刀擋在身前,珠子撞在了刀鋒上,發出鏘一聲聲響,停在空中。
曾澄轉動手腕,紅刀豎斬在珠子上,斬得珠子向後掠去,再度停止在空中,從上方朝他而去。
曾澄挪動身形,手臂彎曲,握著鳴鴻放在肩膀後,一刀斬向上空的珠子。
珠子猛然後退,隨後曾澄丟出手中的刀,開始踏步,朝著前方飛奔。
男子見狀,不躲不避,頭頂脈輪穿過身體出現在其腳下,隨後發出一道火蛇阻擋彎刀。
隨後,手指伸向曾澄,一道火焰朝著曾澄飛去。
面對眾多攻勢,曾澄只能停住身形,收回鳴鴻,然後再瞬間召喚它,握住,一道刀芒斬向火焰。
那道火蛇失去目標後朝著曾澄方向飛來,他連忙跳開,火蛇落地曾澄一米處爆炸,炸出了一個大坑。
余威席卷了曾澄,曾澄手臂短袖瞬間被燒毀,不等曾澄後反應,一道火焰和身後的珠子齊齊向他襲來。
曾澄交叉揮刀,斬出兩道相交的火紅色刀芒,再立馬轉身,砍向襲來的珠子。
匆促之間,曾澄手中的刀直接被火焰珠子擊落,曾澄連忙故技重施,召喚回鴻鴻,後退一步,拉開和火珠的距離。
後退之中,曾澄單手橫胸前,作出虛握刀狀,鳴鴻瞬間出現在手中,堪堪擋住了即將到胸的珠子,再一橫,擊飛火珠。
曾澄絕對不能被火珠擊中,一擊之下,他不僅會被火珠焚燒肉體,還會被火珠砸地皮開肉綻。
反應好快的年輕人,這還沒踏入靈市境就擋住了我的攻勢。
男子見狀,召喚會火珠,凝聚靈能在珠子上,火珠火焰更盛,飛快向曾澄襲去,隨後再是發出一道火蛇。
曾澄連忙跑開,手中的刀不停揮舞,揮出一道道刀芒,用來減緩火蛇攻勢。
火珠速度過快,已經侵入了曾澄的安全范圍,曾澄揮刀砍向它。
不料火珠方向一轉,躲開了鳴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處。
噗呲..
曾澄一痛,連忙抓開火珠,火珠竟是直接脫手而出。
差距實在太大了,面對靈師境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他沒有太多手段應付,連近身都沒有做到。
肉體焦灼氣味在曾澄身上散發,他的腹部被打的略微凹陷,鮮血直流。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受了傷的曾澄依然保持冷靜,仔細思考了對策。
他的靈能消耗也很大,但是我一定耗不過他,只能以傷換近戰了,近戰不是他的強項。
只要我找到機會,只要一下,就是我贏。
曾澄全力催動靈能,身後的火靈環快速運轉了起來,俯身全力衝了上去。
男子見狀微笑,很聰明,可惜,你靠不近我的。
先火珠,後火蛇,再是火焰,三道攻擊齊齊發出。
曾澄發出一道道刀芒,減弱他的攻勢,而後丟出長刀,這一次,長刀擋住了火珠。
曾澄快速側身躲過火蛇,近了,5米,不能減速,一旦減速,給他召喚回火珠,他就能移動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紅色刀體的鳴鴻被火紅色包圍,瞬間出現在曾澄的手中,揮動鳴鴻用力斬在了火焰上, 然後抬手抵擋,手臂上頓時出現了灼傷痛感,那是減弱後的火焰攻擊。
怎麽這麽快?
男子見狀,急忙召喚火珠,想要拉開身位,剛挪動身影,就被曾澄近身。
躍起的曾澄一刀斬在了其肩膀處,男子身體吃痛抽動,身形減緩,曾澄轉到手腕,用力握刀,轉身順勢一揮,在其側腹部斬出一道刀傷。
“啊...”
男子吃痛大喊,怎麽可能,他能傷到我?余光中,曾澄已經停住身影,提起紅刀,再欲揮砍自己,連忙使用靈技,行雲步。
曾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影虛幻的男子,幻猶如雲朵一般一頓一頓地躲過了自己的揮砍,瞬間出現在曾澄十五米以外。
落地後的男子腹部和肩膀處血流不止,面色陰沉,召喚出火珠,隨後火珠進入了身後的火靈環中央,與虛幻圖形融合,火珠頓時火焰大漲,火靈環由虛光變實光,爆發光芒。
火珠與火靈環融合了,環形的光幕中間火靈珠火焰跳動,隨後,火珠帶著火靈環朝曾澄襲來。
龐大的靈能爆發威勢,速度飛快無比,
見狀,曾澄閉眼,兩腳跨步,身形半蹲,彎曲背部,雙手交疊握鳴鴻刀於左肋骨處,深呼吸,體內三魂運轉到極致,透明小蛇蠢蠢欲動,橫刀一拔。
“停。”
一道熟悉的蒼老聲音輕聲響起,曾澄卻聽的清清楚楚。
他瞬間停止動作,沒有把鳴鴻橫揮出去,收回了鳴鴻。
空中的火珠在半空中被一個金靈環擊退,隨後分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