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獸!
秦朗第一時間運轉氣血之力,雙臂的肌肉瞬間繃緊,想要掙脫觸須的纏繞。
誰知觸須的力量奇大,他不但無法掙脫,反而越勒越緊。
比秦朗胳膊還粗你觸須,觸感粘滑,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一陣巨力再次襲來,秦朗腳步踉蹌,差點被拖進了水裡。
幸虧他及時施展影步,雙腳像兩根柱子,牢牢釘在地上。
然而僵持不到幾秒鍾,嗖嗖嗖,又從水裡衝出三根觸須,秦朗瞬間被捆成了粽子。
媽蛋,這就是星獸跟人類的差距麽?同是胎變境,竟然沒有還手之力。
可憐的小秦同學,還不知道自己被阿荼老師坑了。
就在他陷入絕望的時候,嗤嗤嗤——像是物體被利器切斷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秦朗身上一松,纏繞在他身上的觸須掉落下來,已經被切成了一段段。
斷口處噴出的汁液糊了他一身,腥臭難聞。
阿荼就站在他身邊,手持一根羽毛,一臉嫌棄道:“髒死了這裡。”
剛才,她在外面感應到秦朗遇險,馬上衝進來救援。
雖說秦朗身上自帶防護力量,但那玩意兒的觸發條件是什麽,誰也說不準。
所以,她不敢拿秦朗的性命冒險。
秦朗踢開腳下的斷觸須,“那星獸死了沒有?”
“哪有那麽容易,還躲在水裡呢。”
“那現在怎麽辦?”
“抓出來就是了。”
阿荼說著,飛掠到水面,一條纖纖玉臂猛地探進水裡,一把抓起一根觸須。
“起!”
阿荼扯著觸須,用力一甩,一個圓滾滾的肉球被拉出了水面,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嘭!汁液四濺。
阿荼拖著沒了動靜的星獸扔到秦朗腳下,然後嫌棄地甩甩手,發現那些粘液根本甩不掉,乾脆在秦朗衣服上蹭了幾下。
秦朗沒在意阿荼這些小動作,他注意力全在那頭星獸身上。
圓滾滾的,直徑大概有一米,周身長了十幾根觸須,沒有眼睛,中間是一個誇張的大嘴巴,牙齒像鋸齒一樣。
“這就是星獸,雖然比我厲害一點,但是它不可能有橫渡星空的實力吧,那它是怎麽到這裡來的呢?”秦朗問道。
阿荼解釋道:“達到秭變境的星獸,就可以橫渡星空,它還是幼體,應該是母獸到達這裡後分娩的。”
秦朗一驚:“至少是秭變境的母獸?”
“對,自從三百年前星空壁壘被打破,這種情況就很常見了。”
阿荼一邊給秦朗普及知識,一邊用手在肉球上摸索著什麽。
秦朗注意到一個新名詞:“星空壁壘又是什麽?”
“你可以理解為建立在星空中的防線,目的就是為了抵禦星獸入侵。”
阿荼摸索一陣,突然臉上一喜:“找到了。”
她的手直接插進肉球,摳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物體,橢圓形,黑色,閃著光澤。
“這是什麽?”秦朗問道。
阿荼把玩著手中的物件:“晶核,是星獸的能量核心。”
“很值錢嗎?”
秦朗好奇,看阿荼美滋滋的樣子,果然女人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在超凡世界,晶核確實可以作為貨幣來使用,它也是各種超凡設施的動力源,比如傳送門的啟動,就需要消耗大量的晶核。”
阿荼的話,讓秦朗對超凡世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這些信息對普通人是不公開的,你踏上了超凡之路,以後慢慢就會了解。好了,我們回去吧,我受夠這裡了。”
得到了晶核,阿荼可不想再待在這肮髒的下水道裡。
“就、就這樣走了?”
秦朗看了一眼那邊大概涼透了的苟文聰,心頭忐忑。
“沒事,官方的人會來處理的。”
“可是,那個人被我踢死了。”
相對於秦朗的不安,阿荼卻滿不在乎:“死了就死了,你現在不是普通人了,有些觀念要改變一下了。”
正說著,她眉頭一皺,“有人來了,走!”
不由分說,拎起秦朗就離開了原地。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有兩道人影從管道裡衝出來。
司天局的皮青衣和莊白羊。
“臭死了,這畜生怎麽喜歡待——”
莊白羊吐槽還沒完,就被眼前的星獸驚到了。
皮青衣檢查了一遍道:“剛死不久,晶核被取走了,沒有很明顯的戰鬥痕跡,像是被單方面虐殺。”
“那邊還有個人。”
莊白羊一躍而起,跳了過去。
“是苟文聰,也死了。”
兩人合到一處,開始分析情況。
“高手啊,會不會是別的同事乾的。”莊白羊說出自己的猜測。
皮青衣搖頭:“從現場看,不像是官方人員的行事作風。應該是民間的超凡者所為,目的自然是為了晶核,至於苟文聰,大概是順手處理。”
“不管怎麽說, 總算是好事。”莊白羊道,“我們繼續搜索,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嗯,不過要先通知局裡派人來處理現場。”
……
回到家,秦朗洗了一遍又一遍,那股腥臭味還是揮之不去。
今晚的經歷,也不時出現腦海中,醜陋的星獸和死去的苟文聰……
第二天早上,老秦來接他上學的時候,也發覺了不對勁。
“兒子,怎麽啦?沒精打采的。”
“沒事。”秦朗強笑道。
這事怎麽說,難道說,爸,我昨晚打了一個小怪獸,還順便弄死了一個通緝犯。
不成的,只能藏在心裡。
秦月華鼻子很靈,小巧的鼻尖輕皺:“什麽味道?好難聞。”
秦朗眼皮一跳,這丫頭,果然屬狗的,鼻子那麽靈。我昨晚皮都差點搓掉一層,她竟然還能聞到味。
老秦突然道:“小華,你先下去,我跟你哥說幾句話。”
秦月華不滿:“有什麽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聽話。”
“哼。”
小丫頭扭著身子下樓去了。
“爸,怎啦?”
秦朗有點心虛,養父不會看出什麽來了吧。
老秦壓低聲音:“兒子,你跟那個女房客到底怎麽回事?”
“沒什麽呀,爸,你為什麽這樣問?”秦朗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很納悶。
“我看你沒精打采的樣子,你們是不是有矛盾了?”
“沒有,我倆好著呢,我是學習太晚了,所以精神不好。”秦朗找了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