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放學的時候,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再次出現,秦朗把這件事告訴了阿荼。
“放心,有我在沒事的。”阿荼安慰道。
這棟房子周圍的動靜瞞不過她的眼睛,確實有人跟蹤秦朗,但暫時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所以靜觀其變。
秦朗在結束了今天的修煉後,很快進入了夢鄉。
屋子裡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突然,一雙大手攀住了陽台,接著,嗖的一聲,一條黑影從陽台下面翻了進來。
要知道,這裡可是八樓,對方竟然徒手爬了上來,可見這人很不簡單。
黑影在屋子裡摸索一陣,來到秦朗房門外,用力一推,房門被蠻力打開。
秦朗猛地驚醒,馬上就發現房裡多了一個人。
不是阿荼!
進入胎變境後,他的視力大增,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模糊看出對方的身形,是個強壯的男子。
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三更半夜私闖民宅,能是什麽好人?
當下翻身下床,氣血之力凝聚雙臂,一拳搗向對方的腹部。
對方顯然沒料到秦朗反應這麽快,從醒來到反擊,不過幾秒時間。
咚!
秦朗結結實實一拳砸在對方腹部,強大的力量使得對方身弓如蝦,但對方的抗擊打能力明顯很強,挨了一拳後,馬上展開了反擊。
拳風呼呼,像兩柄大錘不斷朝秦朗砸過來。
對方用的是毫無章法的王八拳,跟在街邊打架的小混混差不多,但架不住對方力氣大。
秦朗也好不到哪裡去,兩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雙方都吃了不少拳頭。
胎變境的好處體現出來了,對方的攻擊沒能對秦朗造成實質性傷害。
互毆了幾分鍾後,秦朗仿佛血脈覺醒一般,施展影步,跟對方拉開距離,然後利用影步的機動性,把互毆變成了單方面毆打。
啪!
房間的燈突然被人打開,阿荼俏生生站在門口,雙手斂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嗯,還不算笨到家,知道用影步。”
而此時,秦朗終於看清闖入者的面容,竟然是在逃多日的苟文聰。
習慣了黑暗的人,一旦處於明亮的環境,就會顯得不安,想要逃離。
苟文聰就是如此,燈一打開,就變得驚慌失措,從門口衝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阿荼並沒阻攔,任由他逃走。甚至在秦朗想去追的時候,還被她攔住:“放他走。”
“為什麽?”秦朗不解,這可是個大隱患。
阿荼目光銳利,似乎能穿透黑暗:“放心,他逃不了,我在他身上聞到了令我厭惡的味道。”
“什麽意思?”
“他是一個精神汙染者,背後肯定有一頭星獸,我們跟著他,就能找到那頭星獸。”
星獸?
秦朗沒想到自己沒出新手村,就要對上這種小boss,不過看到身邊的阿荼,他頓時安心下來。
還好,我有大號帶。
過了幾分鍾,阿荼一把拎起秦朗:“走。”
一米八幾的大男孩,被阿荼拎在手裡,就像拎著一隻雞仔。
勁風撲面,兩旁的景物飛快後退。
秦朗不禁讚歎,不愧是阿荼老師,跑得比我快多了。
苟文聰慌慌張張在前面跑,雖然也跑得很快,但阿荼還是要時不時停下來等他。
就這樣追追停停,直到苟文聰跳進了一條水渠。
阿荼在水渠前停下,同時將秦朗放了下來。
秦朗活動一下四肢,看見阿荼眉頭緊鎖,便問道:“怎麽啦,跟丟了嗎?”
“沒有。”阿荼指著水渠下面一個圓形管道口,“星獸就在裡面,我感應到了。”
“那就追啊,還等什麽?”秦朗躍躍欲試,他很好奇星獸到底長什麽樣子。
阿荼一拍秦朗肩膀:“檢驗你修煉成果的時候到了,老師交給你一個任務,去把星獸引出來。”
“我自己一個人去?”秦朗有點懵。
“嗯,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少年,對付一頭胎變境的星獸綽綽有余。更何況,還有我給你兜底呢。”
阿荼給秦朗一個鼓勵的眼神,滿眼都是“你行的,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
秦朗在阿荼的鼓勵下,跳下了水渠,鑽進了那個管道口。
阿荼這才低聲自語:
“雖然同是胎變境,但那畜生是高階,你是初階,危險肯定有一點,但你體內不是有封印力量麽,關鍵時刻應該會保護你的。”
“主要是……下面太髒了,我不想下去。”
秦朗沿著管道往前爬,管道只有半人高,很不方便,再加上裡面全是汙水,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往前爬了很長一段距離,終於看到前方的出口。
秦朗變得謹慎起來,這裡應該就是星獸的巢穴了,他的任務是把星獸引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出口,往外看去,這應該是一條排水渠,黑乎乎的全是水。
沒有星獸,連苟文聰也不見蹤影。
“難道還有別的通道?”
秦朗納悶,打算鑽出去找找看。
哪知剛伸出腦袋,破風之聲響起,秦朗不假思索,直接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襲擊。
原來是苟文聰,手持一根鐵棒,正朝秦朗的腦袋敲過來。
秦朗現在的處境很不妙,一半身在管道裡,一半在外面,地形有限,沒有太多的躲閃空間。
他此刻半躺在地上,連站起身來都做不到,只能利用雙腿進行反擊。
以臀部為圓心,滴溜溜轉了半圈,把雙腿從管道裡抽出來。
接著,秦朗按照影步的氣血運行路線,將體內所有的氣血之力凝聚於雙腿。
頓時,他那雙大長腿的速度、力量、防禦都大大增加。
秦朗拚著挨一鐵棒,瞄準苟文聰的腹部,雙腳用力一蹬。
在巨大的力道下,苟文聰整個人飛了起來,狠狠撞在對面的牆壁上,然後掉落,掛在水渠邊的小道上,一動不動。
秦朗呼呼喘氣,看了一眼,只見苟文聰的頭部,紅的,白的,淌了一地。
顯然活不成了。
“我、我殺人了……”
秦朗心跳加速,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沒來得及捋清自己的處境,變故又生,一條粗大的觸須衝出水面,纏住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