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靈魂力量主流上有兩種方式,其一是遺傳,父母若為念者,孩子也大概率都可以順利覺醒;
其二是後天外界事件衝擊後形成執念,生生不息的念想也能喚醒靈魂力量。
周孟弈很明顯是前者,他十歲就覺醒靈魂力量成為了一階念者,不過四年之後他依然還是一階。
這倒不是周孟弈天賦差,而是奶奶孔山月阻止他晉升。
念者想要晉升必須吞噬足夠數量的念。
念是靈魂的變異形態,正常情況下它們多散亂地存於世間。
經過天地演化或者人為製造後匯聚在一起就會形成異空間,靈魂學家將這樣的異空間命名為‘澤’。
孔山月禁止周孟弈入澤,這也就導致了四年的時間裡周孟弈吸收的念極少,實力一直停在一階念者。
“朝聞道,帝國紅色通緝組織,主要成員以撲克牌為代號。”
周孟弈坐在桌前翻看著手裡厚厚的資料,人生無常,本來舒舒服服睡午覺的他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場恐怖襲擊。
對方boss還點名要自己到場,這劇情很主角,很得周孟弈的心。
“大王:身份未知;小王:邪神,實力八階念者,擅長念術:空間類、時間類(曾經毀滅過一座城池,死亡人數超過17萬)”
周孟弈心底一驚,像這次偷襲斬夢他們的領頭人物紅桃9,罪行洋洋灑灑寫了十頁紙,但都比不過邪神毀滅一座城來得有衝擊力!
西郊風林區古瑪德街223號已經被軍方控制,這一片是廢棄的舊農場,現在迷霧籠罩,神秘至極。
“應該是用某種禁物創造出的澤。”山林說,“我們靠近迷霧就會被發覺,無法避免。”
斬夢凝視迷霧良久後:“紅桃9想要周孟弈孤身進入?”
“沒錯,他們保證只要周孟弈入澤就釋放人質,並且隻留一個二階念者於澤中。”
“山林,你有沒有覺得朝聞道從頭到尾的目的都是周孟弈?”斬夢講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我和你的看法一致,朝聞道選擇在曲音市附近動手投下念毒‘敷奇’是算準了我們會來找周孟弈。”山林神色憂慮,“不過敵人的究極目的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所以不能讓周孟弈進去。”
斬夢心裡已經有了決斷,當你看不清對方落子的目的時,最好的辦法是不讓敵人如願。
“將軍,你…”
“傳令,三分鍾後采用強攻方案,盡量搶救人質,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
斬夢是殺伐果斷的人,帝國正在打仗,每天都會有很多人死,讓有潛力的年輕人活下來是他的責任。
“明白。”
滴滴滴!
斬夢看向自己的通訊器,001代碼閃爍不休。
“聶帥?”
“斬夢,是我。”清冷的男聲傳到斬夢耳中。
“聶帥,有什麽任務嗎?”
“讓周孟弈入澤。”
斬夢臉上閃過不解,再次確認了號碼,問:“聶帥,這事擺明了是朝聞道的陰謀,確定要那個孩子去冒險?”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
“你見過那個孩子了,覺得他怎麽樣?”
斬夢簡單思索後作出評價:“其它方面我不清楚,單論‘解念’造詣,他是帝國的未來。”
聶風塵輕聲一笑:“既然是未來,可不能浪費潛力啊,澤裡有那孩子需要的東西。”
“聶帥,我覺得太冒險了,我們…”
“元帥令!”
“末將在!”
“斬夢中將,你的任務是提供周孟弈足夠的支援,送他入澤。”
“斬夢明白!”
聶風塵掛斷了電話,本該在前線指揮的他悄然出現在了曲音熱鬧的南屏街,他點了一份當地有名的拉麵和鴿子湯,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唔…”
帳篷裡翻看資料的周孟弈不知何時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他砸吧著嘴,看起來是做了個好夢。
不是周孟弈不想努力,滿打滿算,眼前的敵人他能打打的就一個二階念者。
其它的高階念者研究了又能怎麽樣呢?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難不成知道了六階念者擅長的念術,自己就能反製?
思緒翻湧,擺爛的心襲來,周孟弈尋了個舒服姿勢斜靠,悠哉睡了過去。
“周孟弈!”
“嗯?”
周孟弈迷迷瞪瞪睜眼,看見了神情古怪的斬夢和山林。
“你小子還真自在。”斬夢吐槽。
“斬哥,我除了睡覺也沒事乾啊。”周孟弈抻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組織決定讓你上。”斬夢道。
“可以,終於到我登場了嗎?這冷板凳我可坐夠了!”
周孟弈擼起袖子,滿眼都是期待。
“你從前進入過澤嗎?”
“從未進過。”周孟弈說,“不過我的理論知識豐富,我知道澤可以大體分為人工澤和自然澤,級別1~9,危險程度遞增。”
山林將一份資料遞給周孟弈,開口道:“你現在要面對的澤是人工製造,評級為9。”
“啊?”
“1~4評級的澤念者可以隨意進入,鮮少會有生命危險,5~9則是會有生命危險,9級表示著高危,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念者晉升危險的原因很簡單,入澤之後,非凡力量的使用會受到澤的限制。
這也是許多高階念者寧願緩緩吸收散落的念,也不願入澤晉升的原因。
舉例來說,七階念者斬夢和一階念者周孟弈進入危險系數同為9級的澤,若澤的規則允許使用三階的念力,那自然是斬夢三階,周孟弈一階。
倘若澤壓製非凡力量,那兩人就都會淪為普通人。
澤的規則之下,高階念者陰溝翻船被小人物做掉的幾率極高。
“根據探測波的分析回饋,你將面對的澤應該是規則類。”山林說,“你可以把規則類澤理解為人為制定法則的新世界,那裡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完全沒有資料的澤?”
“不錯,這是朝聞道量身為你打造的澤。”山林說,“孟弈,進去後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死亡概率極大。”
周孟弈眼神中湧起猶豫,那些人與自己非親非故,遠遠沒有到自己拚命的程度。
他不是執法者,也不是軍人,沒有責任和義務。
“孟弈,害怕了?”
“非常害怕。”周孟弈笑了笑,“吹牛簡單,但是豁出去玩命需要一點心理建設。”
“害怕是對的,怕死是人之常情。”斬夢寬慰,“孟弈,現在你可以離開,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形式的懲罰。”
中將不動神色地審視著少年,聶風塵元帥不會無緣無故地看好誰,他想找到答案。
“那些人怎麽辦?”
“……”
斬夢和山林沒有說話,沉默表明了一切。
周孟弈吐了一口氣,想起朝聞道小王的話,思索之後道:“算啦,反派是衝我來的,他們綁架了老人、小孩和婦女,現在走了多沒面子!”
“想好了?”
“斬哥,不是我自戀啊,我總感覺朝聞道就是朝我來的!”周孟弈說,“這次我躲了,估摸著還有下一次,我還是喜歡一次解決麻煩!”
“你小子還挺聰明。”斬夢笑道。
“還真是衝我來的?”
“上方計劃,連我也不知道具體內容。”斬夢透了一點底,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必死無疑的任務是不會讓你去執行的!”
周孟弈點了點頭沒太當回事,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計劃將改變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