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傍晚,陽光柔和地灑入小院,偶爾湧起的風不徐不燥。
盤著發髻的孔山月哼著老歌‘春夏秋冬’,收著各式各樣曬了一天的藥材。
她經營著一家醫藥館,這些年帶著孫子的日子算得上是輕松愜意。
“嗯?哪裡來的小賊?敢闖老娘的家!”
“爆爆糖,好久不見啊。”
來人鬢角微白,穿了一身修長的黑色西裝,鼻梁上架著玳瑁架眼鏡,掛著狐狸笑。
他就好像一架名家珍藏的古董鋼琴,隻站在那裡就散發著別樣的歲月魅力。
“聶風塵?你終究還是來了。”孔山月心裡一緊,周孟弈馬上十五歲,那是約定的日子。
“喝一杯?”聶風塵晃了晃手裡的紅酒以及打包好的拉麵和鴿子湯,“我剛到曲音就登門了,這面子你得給吧?”
“你從哪裡來?”
“前線,柯淤戰場。”聶風塵自在坐下,將就著茶杯悠然斟了兩杯酒,“你老了爆爆糖,我還以為你見我會大打出手呢!”
“呵。”孔山月連飲三杯,吐了一口氣,“我打不過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好狠的心,說起來我徒弟嫁了你兒子,咱們也算親家吧?”聶風塵舒朗一笑,“何必如此?”
“是嗎?照你的說法,孟弈得叫你一聲外公了?”孔山月盯著聶風塵的眼睛,“外公會想方設法要外孫的命嗎?”
聶風塵沒有逃避孔山月灼灼的目光,他淡然回答:“孟弈不會死的,他可是周明然選定的人。”
“……”
不待孔山月回答,聶風塵又道:“柯淤戰場情勢危急,搞不好西北四行省都會輸出去。
尼比魯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帝國需要擁有周孟弈的未來。
所以,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故友相見,相坐無言,兩人靜靜地灌下了一瓶紅酒。
微醺的聶風塵飲下最後一杯酒,抬了抬眼鏡起身離開時才問:“爆爆糖,你這次見我,覺得我變了嗎?”
“老了,不過你這種人越老心就越狠!”
聶風塵聞言放聲一笑,揮手告別,如飄過了一朵雲。
奶奶常常和我說要做一個‘惡即斬’的人,就是見不平事鳴不平,絕不拖泥帶水,邪惡冒頭就揮刀誅滅!
我認為奶奶說得很對,當一個‘惡即斬’的人很酷,我很樂意成為這樣的人。
周孟弈經過半小時的培訓之後就拎著黑金直刀站於迷霧之前,他不僅打算像舊時代遊俠一樣拯救婦孺,還要親手粉碎邪惡組織醞釀的陰謀!
少年總是如此,他們樂意成為正義的朋友,不明白執行正義總得付出代價,天真地以為拔刀就可斬斷所有的罪惡。
神遊天外的周孟弈猶豫再三給奶奶去了通電話,雖然有斬夢給的禁物保命,危險性還有的。
“奶奶,是我。”
微醺的孔山月語氣含糊:“還不回家吃飯?”
“噢,有軍人中了念毒,我救他們命呢。”
“這樣啊。”孔山月語氣難得溫柔,“你也長大了,自己決定就好,早點回家。”
聽著奶奶的話,周孟弈心安了些,笑道:“知道了~,孔山月,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烤串哦!”
“變態辣,你再打一隻火雲豹,我餓得很。”
“奶奶,我要入澤了。”周孟弈突然說。
“現在?”孔山月想起了聶風塵的臉,那隻狐狸竟然已經出手了嗎?!
“是。”
無數念頭在孔山月腦中閃過,她知道自己無力阻擋,短暫沉默後她鼓勵道:“你長大了,自己決定!”
“……”
“不過你要記住,奶奶可就你這麽一個孫子,你死了,沒人給我養老。”
“孔山月,你別擔心,等我回家!”
周孟弈掛斷了電話,他握緊手裡的黑金直刀,準備拔刀斬惡,試一試小王送的生日禮物。
“紅桃9,你的人不許離開我視線。”斬夢朗聲。
“自然。”
朝聞道出現了九個人,他們神色戲謔,眼中完全沒有畏懼。
“孟弈,事不可為,發動禁物。”
“斬哥,放心吧。”周孟弈走進迷霧之前說,“現在是劇情的第一部分,周孟弈陷入敵方詭計!”
迷霧中能見度不超過3米,周孟弈右眼機械異瞳閃爍,隨時戒備。
“好充盈的念,怪不得入澤可以晉升。”
周孟弈感受著自己活躍的靈魂喃喃自語,他呼吸均勻,步伐穩定,絲毫沒有慌亂。
約莫走了10分鍾,眼前出現了一棵柳樹,樹下有一把舊舊的大傘,傘下有一塊牌子,紅木黑墨——
【童話鎮,這是一座充滿了愛的小鎮,從來沒有人能活著離開】
“幹嘛?嚇唬人?”周孟弈心突突了兩下,覺得非常不對勁。
鎮口就在眼前,鎮裡甚至還傳出了人類談笑的聲音,但是越是平常的事,在此刻就越古怪!
“媽的,斬哥說規則類的澤往往規定情境,童話鎮?難不成有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周孟弈平複了一下心情,握緊黑金直刀走進了小鎮,瞬間刺眼的光芒襲來。
眩暈之後,眼前出現一片光幕,滿滿人類科技感。
【澤曰:逃離童話鎮】
【任務一:存活24小時後成功逃離】
【任務二:找到童話鎮墮落的真相】
【規則一、念力水準限制為一階】
“30秒後將進入規定情境,今天是你13歲的生日,放學後你興致衝衝回家和父母一起過生日,故事即將開始…”
周孟弈皺緊眉頭,果然是規定情境的單人類澤,但是,那個二階念者呢?
他也在澤中,任務總不能和自己一樣吧?
藏身暗處的敵人比花裡胡哨的澤危險系數高一百倍!
“歡迎來到童話鎮,周孟弈,我們等你很久了。”
詭異的男聲過後,周孟弈立身於舊樓道中,防盜門上春節留下的對聯已殘。
旁白聲音響起:“這裡是你的家,周孟弈,現在你要回家和爸爸媽媽過生日。”
“歸零?”
“人類科技的終極為您服務。”優雅女聲響起,周孟弈心安了一半,有掛在手,最起碼不會中念毒。
“爸爸媽媽嗎?”
周孟弈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並沒有鑰匙之類的東西,無奈之下他按下了門鈴。
“誰啊?”女人聲音暴躁。
“那個,是我…”
“我艸你姥姥A與C,你TM又沒拿鑰匙!”
防盜門猛然拉開,一擀麵杖向著周孟弈頭部重重砸下,夾雜著念力波動!
當!
周孟弈凝聚念力抬手格擋,對方的力度如果砸中頭部,腦袋得開瓢!
“老頭子,你Tm又打兒子,你不想走了是吧?”
女人拎著菜刀衝了過來,對著男人背後砍了兩刀,疼得男人哇哇叫!
“出血了出血了,你TM瘋婆娘!”
“你別叫,老娘帶你去上藥!”女人提著男人往屋裡走,甩出了一個陰狠狠的笑,“滾進來,今天老娘不打你!”
周孟弈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畫風很不對勁,故事走向很是古怪。
他終於明白了那兩個任務的難度,不會滿大街都是拎著菜刀亂砍人的一階念者吧?!!!
周孟弈不想進這門,小小的客廳比充滿野獸的樹林還危險,但就在這時旁白聲再次響起:
“必須吃完十三歲生日蛋糕,否則會觸發狂暴模式,全鎮214位一階念者會對你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