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麽快就結束了?”
於九在夜裡登門拜訪,在正房迎來了第一句調笑。
於九看著江憶南嬉皮笑臉,心上毫無波瀾。
“行了行了,瞧你那樣!”
江憶南輕笑,拍拍手,一眾下人抬著兩個大箱子從門外進來。
隨著箱子打開,裡面全部裝滿了黃金。
江憶南摟著於九的肩膀,“我這人呐,打小就喜歡和有才華的人打交道,你算一個,夠意思吧,不搶桃花,還幫你付了贖身錢。”
見此,於九的嘴角終於撫平了。
江憶南大笑,“瞧你那樣~跟我那受氣的二姐似的。”
他打眼看了眼窗外的明月,“所以啊,大才子,這麽晚來找我,有何貴乾?”
於九平複了思緒,剛要開口,就聽江憶南繼續道:“說點好聽的,不取悅我甭想離開。”
於九聽見這話差點跌倒,但他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我需要一大筆錢,詩詞歌賦我可以提供,或是在你們看來稀奇古怪但非常實用的東西我也有配方。我要同你合作。”
江憶南了然,手裡的折扇展開,擋住那仿佛一直是雲淡風輕的臉。
“詩詞還好,過幾日學堂太傅調離京城正巧沒東西送,但,我對你所說的稀奇古怪蠻感興趣,具體講講。”
接著,於九把玻璃,牙刷等物件簡單描繪,但就像雞同鴨講,沒見過便是沒見過。
江憶南歎了口氣,拍拍於九的肩膀,合上扇子,“今晚在客房住下,明日再看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大大咧咧地推門而入,“少爺,您要的書我買回……”
見到屋內不止是少爺,侍女識趣地閉上嘴,江憶南輕咳兩聲,“啊,你先放我屋裡去吧。”
侍女走後,江憶南眼睛看向茶杯,“家父時常要我讀一些文學著作,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修煉之後的於九眼神特好,侍女手上拿的分明是他寫的言情話本。
“……”
第二日晌午,江憶南拿著那一小袋細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發了!發了!發了!”
而為什麽是晌午呢,於九習慣性熬夜。
江憶南則是看了話本後一發不可收拾,直到現在,眼睛還頂著烏青。
“於兄弟,你會的可真是不少。”江憶南這句話發自肺腑,昨夜詩詞或許是起了愛才之心。
現在是實打實地在心中認可,他也撿到了一塊璞玉,不,是已經打磨好,靜待有緣人的玉器。
於九謙虛地刮了下鼻子,“鹽的事情我不過問,這想必是一筆極大的財富,但我要十萬兩黃金。”
“沒問題,明日便能備齊,但這滔天富貴我一人獨吞實在說不過去,你佔三成。”江憶南拍著胸脯保證。
就在這時,昨夜的侍女神色慌張地跑進院子裡,手裡拿著張紙。
“公子!你看!”
她癱在兩人面前,喘著粗氣。
“於兄弟,你還有什麽兄弟嗎?”
於九搖頭,“這描繪的應該是我。”
——
皇后要找的人,可見一般,於九飯都沒吃上就被弄到后宮去了。
經過一層層盤查,於九兩袖空空,進了皇后的長春宮。
“你會仙法?”
未見其人,於九雙膝跪地,“回稟娘娘,小人於九,不出所料,正是在下。”
直到現在,於九甚至還沒進到屋裡,在院子跪著。
皇后清冷的聲音接著傳來,“免禮。本宮聽聞你能夠變化水流,使其成為各種樣子,可是如此?”
於九剛要開口,在外的宦官說了:“還不給皇后娘娘演示一下。”
正巧有處池塘,於九便進入如那日般的感覺之中。
池塘裡的死水如同活了起來,不曾有風的長春宮,池塘之水蕩起波紋。
接著,一個水球托起池中鯉魚來到於九面前,這個角度,皇后剛好可以看到。
宦官冷笑一聲,相當不屑,於九偷瞄他一眼,仿佛能讀到:“小孩玩的東西。”這樣。
“母——後——!”
清脆的喊聲傳來,於九愣住,心底異樣重新湧現。
秦依靈蹦蹦跳跳地來到長春宮,本想著來找母后吃午飯,看到院子多了個人,腳步頓住。
她遠遠的挪動著步子,看清了那張臉,激動大喊:“是你!”
雖然很想說:哦是我,又怎麽樣呢。於九忍住了。
皇后吩咐道:“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吧。”
——
在某處海域上空,一柄飛劍急馳而過,猶如排江倒海般一路掀起大片浪花。
仔細看的話,那柄劍上躺著一個人。
姬玄良酩酊大醉,周身劍氣洶湧成了實質,體內靈氣浩蕩,劍疾馳飛行,前方一切未知。
漸漸的,前方視野出現了一個黑點,在快一些,知道那是個島。
飛劍到了地方,左右搖晃,姬玄良被甩飛出去,長劍變小,“咻”的自己收回鞘內。
姬玄良身上沒什麽包裹,就一身白衣,衣角濕漉漉的, 還沾著點綠葉。
他閉著眼,搖搖晃晃,往山頭走去。
“……”
一處部落內,一名男童和一名女童被裝在木製的籠子裡。
村民們推著推車,排成條“龍”狀,押送著即將要獻給山神的祭品。
每隔一年,這個村子都要獻祭童男童女,以保這個小島風調雨順,山神大人收到禮物就會保佑小島平安穩定。
一名夫婦跟著推車在隊伍末尾,眼圈紅腫,明顯是不久哭過。
今年不幸,輪到了他們一家,生的再多,一年吃倆,誰受得了,況且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可是這是沒辦法的,有一年村子沒有獻祭,山神不再庇護,那天狂風大作,作物全都被吹得連根拔起。
那一年人們連魚都很少能夠捕到,饑腸轆轆,餓死了不少人,於是每年輪流獻祭,成了村子的習俗。
——
山頭上趴著一隻大灰狼。它爪子下壓著一隻兔子,兔子皮開肉綻,被它來回撥弄。
大灰狼口吐人言:“那些人怎麽還不來,老子都快餓死了。”
樹林裡傳來走路的聲響,它激動看去。
不是往日的車隊,是一個醉醺醺的家夥。
“嗯?”姬玄良看見了這隻大灰狼,在他眼裡灰狼煞氣滔天。
“這麽多怨氣啊。”
大灰狼以為這人被它嚇住了,“見識到本大爺的厲害了吧,識相點趕緊滾,今天本大爺開葷,心情好還能饒你一命。”
下一刻,它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沒有頭的狼。
後知後覺,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