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而已,於九吃的十分忐忑。
秦依靈和皇后嬉戲打鬧,時不時扯上於九幾句。即便玩笑話真的好笑,他也緊繃著唇,邊上的護衛虎視眈眈。
下午,於九被秦依靈帶到了公主府。
秦依靈讓他再演示一遍當日的仙法,他也照做。一個老奴連連叫好,誇讚公主識人有方。
相處半日,於九可發現了,這小公主缺心眼啊。
於九出了皇宮之後先是把雇傭地煞的訂金付了。
然後將萬花樓中的胭脂贖了出來,委托江家打包送了不思城。
臨別之前,胭脂拿手帕抹著眼淚,不知道又在操心什麽。
於九看著馬車遠去,想到了武玲月見到自己打包的大活人後,不知是何反應。
他目前住在江府,這幾日陸陸續續的又做了許多小玩意,牙刷,味精,還有玻璃。
二人賺的盆滿缽滿。
小公主秦依靈並不是很難相處,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仿佛她做什麽都是對的,但是於九同她細說道理,秦依靈可以聽進去,並且改正,這就很好。
於九買了些木料,在閑暇之余雕雕刻刻,做成成品裝進盒子裡去了皇宮。
他腰間佩戴著皇后賜的玉佩,可隨意出入長春宮以及小公主府。
“你來啦!”
秦依靈見到於九,眼前一亮。
她拉著人坐在石凳上,吩咐丫鬟把棋盤棋子放在石桌。
“來,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宿,今天肯定不會被你輕易贏了。”
大號臭棋簍子秦依靈放了狠話。
二號臭棋簍子於九不甘示弱,“想贏我,在活個一百年吧。”
秦依靈捏著棋子,直接放在天元。
於九挨著下了一顆。
你一顆,我一顆。
最終以於九五子連心獲勝,原來二人下的是五子棋。
秦依靈不會下圍棋,見到這麽簡單的下法可勾起了她的興趣。
不怕不會,就怕會了還菜還愛玩。
她嚷嚷著要再下一把,於九擺手拒絕,把帶來的盒子打開,秦依靈拿起一塊,好奇地問道:“這啥玩意?”
於九狡黠一笑,“此乃麻將!”
秦依靈拍手叫好,“我要玩!”
因為需要四個人,秦依靈把原本看著於九的兩個侍衛叫了過來。
阿大,阿二,以及秦依靈都是初次接觸,所以很榮幸,於九獲勝。
此時天邊飛來一隻信鴿,於九起身,抬起手臂,信鴿成功降落。
他解下信紙,瞄了一眼,“目標死亡。”
“是什麽啊?”秦依靈好奇地問。
於九笑了下,長舒口氣,“家裡的信,該回家看看了。”
“送客!”兩個侍衛架起於九就走。
於九笑著問:“這就趕人啦?”
“是的。”秦依靈小心翼翼地把麻將裝回匣子,“總會再見的。”
於九看不到她的眼睛,也不用看,“待統一天下,我來看你。”
說完,他被丟到府外。
——
去往江府的路上,於九才是真的靜下心,可以看一下不同於不思城的京城繁華。
打打殺殺在實際上並沒有那麽繁瑣,在這兒,要麽道法通天,要麽有大氣運,否則依舊是明碼標價的東西。
街上有個乞丐,乞丐擺攤,上面有龜殼,瓷器,鑰匙,書籍。
怎麽看都像江湖騙子,若是主角來了,高低得停下看一看,無疑間買了個不起眼的東西,然後滴血認主,或是價值滔天,或是絕世功法。
於九當然得湊一湊熱鬧,他蹲下來,乞丐紋絲不動,瞳孔是灰色,也不知能不能看見。
龜殼有裂痕,也保不齊是什麽絕世神器,書籍無名,可能是絕世功法,就連那個吊墜,裡面都可能住著老爺爺。
他看中了角落的一個笛子。通體翠綠,深得他心。
正要拿起,被那乞丐抓住手腕。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什麽?
“但是你不是你。你是誰?”
“也好。那就好。”
於九剛要掙脫,乞丐松開手,他閉上眼,“笛子,送你了。”
莫名其妙。於九懷揣著這樣的心情到了江府。
府上的人都認識他,也就沒有阻攔。
他來到江憶南的院子,婢女站在門外,對著他做“噤聲”的動作。
沒過多久,江憶南蔥房裡出來,手裡多了一個折扇。
“在裡面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聽見於九調侃,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把折扇遞給坐著的於九。
“給我的?”看見江憶南點頭,於九接過來,展開扇子,扇面題字。
正“辭暮爾爾。”
反“煙火年年。”
“謝了。”於九拿在手上,格外趁手。
“經此一別,再見不知何日。望君珍重。”江憶南拱手。
於九連忙起身,“你怎麽知……也對。”憑借江家的能量,在這京城又能有何事不能知曉。
他同樣拱手,道:“江兄,且聽一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
二人對視,開懷大笑。
“公子,馬車已經備好了!”侍女喊到。
江憶南不再挽留,推了於九一把,宛若當時在萬花樓一般,“走吧。”
“……”
江憶南給於九配了一輛馬車,還有兩個護衛,分別叫“江朝”和“江夕”。
二人年紀與於九相仿,皆是二十出頭。
江朝駕車,江夕在他邊上,於九帶著滿車銀兩,返回不思城。
來時是快馬加鞭,回去倒不必如此匆忙。
距離京城最近的是長夜,那的人們經常晚上出攤,做事,白天呢,就在家休息,日夜顛倒。
從京城離開時是晌午,夕陽西下,還在到了那長夜城。
這時街上的人們零零散散的,剛出攤不久。
於九找了家驛站,簡單寫明自己即將回去的消息。
隨後三人找了家面館狼吞虎咽。
老板看見他們這麽吃飯,以為餓了好幾天,第二碗都沒要錢。
殊不知,他們只是嘴饞而已,這家面館在當地可是一絕。
吃飽喝足,於九讓累的不行的江夕,江朝兄弟找了家客棧休息。
他獨自去街上閑逛,他並不困,並不餓。只是覺得應該吃飯,應該睡覺。
他來到告示牌前,這裡圍著很多人。
於九擠進去,看到兩個官兵正往上面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