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女子語氣隨意,像勾魂的妖精,“公子說笑了,在我們這裡,即使通天,有足夠的銀錢照樣能吃乾抹淨。”
那女子坐了起來,手中不知是在把玩什麽,“敢問公子的價位是……”
於九伸出三根手指,“黃金三萬兩。”
女子身子頓了頓,還是笑道:“敢問公子殺誰?”
於九說出幾個字。
女子坐的端正,“公子,得加錢。”
——
於九對於修煉一途有了些許感悟。
山頂那雲霧匯聚的人影,惟妙惟肖。很是自然,就連現在讓他重新複刻都可能。
他尋得一處僻靜之地,周遭花草叢生,靠在河岸,有一處小亭子。河裡有翠綠,有波紋蕩漾。
有魚在吐泡泡,河水流動,托起那條小魚想個泡泡。
於九打量著手上的魚與水,有些驚訝。
他只是那麽想,事情果真如同他所想象那般進行著。
時靈時不靈,像變戲法,一會兒有鳥兒飛過,在空中炸裂,落得絲絲細雨。一會兒有魚躍龍門,飛身變成蛟龍。
一上午時間過去,於九已經能夠熟練掌控這種化形的能力。
修仙有境界一說,他估計處在最弱一層。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倒是講過,有天地玄黃,天之上為仙。
而且,神仙神仙,二者有著區別,仙人終究有人,神靈卻是天生的神靈。
“啪啪啪。”
掌聲由遠及近,於九早就發現有人,沒有惡意便任由其看了。
仙法在外或許稀奇無比,在這京城之中,即使是仙人也得老老實實盤著。
傳聞各國有鎮國之利器,正是這些仙人神明老實本分的原因。
“好手段,真新鮮,小哥兒,做我男寵怎麽樣?”
於九看向來人,是個紅裙少女,正碧玉年華。
於九嘴角抽搐,這姑娘的發言真是如狼似虎啊。
“姑娘,你是……”
少女沒回答於九的疑惑,不屑一笑:“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於九有些汗流浹背了。
“男人,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於九伸手打停,“姑娘,等等,等等,你誰啊你?”
“怎會如此!”少女歪頭,“我明明按照書裡說的那樣做了啊!”
“敢問是什麽書?”於九汗顏。
少女不假思索道:“霸道公主愛上我!”
“怎麽樣,考慮一下,做我男寵,這天下珍寶唾手可得。”
於九當即拒絕。
遠處有細微的呼喊聲,於九聽得一清二楚。
這少女估計是當朝公主,既是這樣,那盡量遠離才好。
他笑著對少女做到:“噓——”
隨後於九衝自己手裡吹了口氣,一朵水玫瑰憑空出現。
少女接花的瞬間,於九如水花炸裂,隨風消散。
少女癡癡地看著水玫瑰,眼中驚訝神色一閃而過。
待找人的仆從敢來,她雙手背在身後,“我自己會回去,你們真是多管閑事。”
一名老奴賠笑,“殿下乃是真命鳳凰,老奴自然是要護殿下周全。”
少女“切”了聲,率先進了路邊上的馬車。
“……”
於九脫身之後,心底不由得湧現一絲痛楚。但顧不得這些,不知道那地煞的業務水平如何。
他雖然是暢銷書作者,但先要買下那條矜貴的命顯然不夠,只是付了定金。
酒鋪裡的酒還沒發酵好,只能找些其他來錢快的路子。
他修書一封,發往不思城。
——
應付人向來是件難事,尤其是三觀不合的異性。
於九想到了詩詞歌賦,但向他這般身份怕是連那些名門的面都見不上。
於是,在夜晚,於九在臉上附了層水幻化而成的再平平無奇的臉龐,二進萬花樓。
依然會有女子貼來,只是於九推開後便不再打擾。
今夜是萬花樓的頭牌首次接客的日子,女子素愛才子,無論名門望族,還是寒門學子都是是這兒常客,讀書人若能與花魁一度春宵也算得上一段佳話。
於九就鑽了這個空檔,來這裡的除去貧苦讀書人,不乏富可敵國的公子哥,一首好詩換黃金千兩萬兩都不在話下。
頭牌叫胭脂,傳聞其美的傾國傾城,是許多達官貴人豪擲千金都隻為見其一面。
可越是如此,胭脂越是保持神秘感,那些人越是饑渴難耐,好奇心被拉起,再難收回。
如今搞了個饑餓營銷,不得不說,萬花樓做生意的話絕對有一套。
胭脂並沒有露面,高台上四面環著輕紗,朦朧的想讓人一探究竟。侍女在外公布了第一個考題。
“諸位,此次是以花為題,做一首詩,題材不限。”
題目一出,大堂裡的讀書人們便安靜了許多,有些人竊竊私語,可難下一筆。
有學子早早寫好詩,便遞交到那侍女手上, 兩人眉來眼去,可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於九寫了一首,在人群中調了個衣衫最為華麗的男人。
“唉,兄弟,要詩嗎?”
江憶南皺眉,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他作詩!
轉頭一看,一人鬼鬼祟祟地弓著身子,懷裡抱著一張紙。
於九小聲推薦:“公子,要詩嗎,保證你奪得頭籌,童叟無欺啊。”
江憶南有些惱,也有些好奇,好詩奪得頭籌可是所有人羨慕不來的,這人別在是什麽眼高手低,拿著破爛詩詞來糊弄他。
“你且給我瞧瞧,若真的好,我再買不遲。”
於九有些猶豫。
江憶南看出他的想法,道:“我江家在京城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豈會騙你。”
於九一想,是這麽個理,名門望族把名聲看的可是比命都重要。
於是,他攤開紙張,供江憶南一覽。
隻一眼,江憶南便定在當場,他看於九有些糾結的神情勾唇,“黃金千兩,我買了,明日到江府找我便好。”
於是,這首詩被送上高台。
江憶南拉著於九不讓他走,理由是:“你不想看看你的詩究竟怎麽嗎?”
於九留了下來,他對詩可是絕對自信。因為那可是女才子提筆寫下的詩!
“……”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隻香留。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胭脂看後,連連叫好,問:“這是誰作的詩。”
侍女也被這詩所驚豔,他答到:“是江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