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
在歐陽羽身後突然傳出。身體下的草坪劇烈地抖動著,顛簸著,往下沉陷。
一股巨大的黑煙升起,裹挾著濃濃的硝酸硫磺味。在靜寂的夏夜空彌漫開來。
在夢中徜徉的歐陽羽,突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被一股熱流卷著,飄向不知名處。
徒勞無功的掙扎沒有堅持多久,歐陽羽便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覺。
……
文寒林開著紅色本田雅閣,行駛在金芙蓉大道上。昨晚一夜沒睡好,早上和韓長青通了電話,約好今天上午在鼎峰見面。
她有一個多月沒去鼎峰總部了。自從接手纖陌服裝廠,她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撲了在上面。
自進鼎峰集團以來,文寒林一直是歐陽羽的核心中堅力0量。師大外語系畢業的她,不甘於過教師那種清貧死板的日子。她從那所市高中校辭職,去了沿海城市。憑著她的專業知識和過人的社交能力,很快在一家台資企業就職。
兩年後成為企業培訓部主任。年薪十八萬。在1997年,月薪過萬的打工人,也是不多見的。
在那邊乾得風生水起,前途一片光明,卻回來內地,進了鼎峰。工資待遇少了差不多一半!這其中的原因,過程。外人難以理解。而她自己明白,明白自己做的無悔選擇。
這一切都是因為歐陽羽啊!可現在……
文寒林腦子裡想著過去的事,毫無邏輯的想法漫延開來。作為一個處事不驚,雲淡風輕的女強人,現在的表現似乎很不符合常理。
胡思亂想了一陣,也很快到了龍虎工業園區,文寒林看到了站在鼎峰大門口的韓長青。
“嫂子,來啦。”韓長青向文寒林微笑點頭,“要不要我幫你把車停地下車庫?”
“不用了。就停大樓下的停車場吧。”文寒林車進大門後右拐去了行政大樓。
在進電梯後,文寒林對韓長青說“區政府對我們公司的整改方案有沒有批示?”
“昨晚上我問了樂書記和龔主任,他們說具體情況還要等一下。先讓我們自查自改。”韓長青歎口氣,“政府沒有具體的方案,我們自己可能也是盲人摸象哦。”
“管他的呢!我們先自己做在前面吧。也不可能死等著。”文寒林和韓長青走出電梯,去1818辦公室。
“那我們找時間召集各部門負責人碰面開會議一議?正好這段時間大家都在休高溫假。”韓長青看著文寒林,遞給她一杯桑菊花茶。
“行!你安排吧。”文寒林點點頭,“唉!韓總,我現在擔心歐陽羽啊!你說這人,去哪裡招呼都不打一個!還電話關機!”
“今天早上我又打了,不在服務區!是什麽意思呢?”韓長青沉思一會兒,“莫非他手機已經開機了,只是沒信號?”
“能不能通過技術手段,找到他的位置?”韓長青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我讓公司的網絡維護小劉嘗試一下。”
“好辦法啊!”文寒林心情一下好了點,忙說,“你馬上聯系小劉!”
……
午飯後,文寒林急匆匆的離開了鼎峰,回到鴻光區的藍光公館,簡單收拾一下,帶上一些東西和行李包。下樓去停車場。
一會兒就開著雅閣駛向距蓉城190公裡之外的魚溪,急弛。
“魚溪鎮!我的故鄉!我終於回來啦!”
……
隱隱約約的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模糊的影子在他面前晃動著。
歐陽羽此時處於一種懵懵懂懂的狀態。睜不開眼,起不起身。像一攤泥貼在床上。
朦朦朧朧的一切似乎是沒有顏色。空氣中透著消毒水的氣息。嘈雜的聲音時不時貫進他耳朵裡。
內心像火一樣的燃燒著。疼痛使得歐陽羽慢慢恢復了知覺,視線也清晰了很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白衣白帽的女人。
“這是哪裡?我在什麽地方?”歐陽羽聲音很小,身體很虛弱。
“鎮醫院啊?”白衣女子用手在他額頭貼貼,“還是有點高燒。”
歐陽羽腦子裡一片茫然:什麽時候就到了這個地方?
昨晚上不是在學校後面的山上嗎?
蓉城龍虎工業園區。
韓長青在結束公司中層管理幹部會議後,叫住了準備進電梯的財務部部長高虹。
“韓總。有什麽事嗎?”高部長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看了韓長青一眼。
“高姐,咱們公司現在帳上還有多少可支配資金?”韓長青問道。
“不到一千萬吧。”高虹回答道。心裡有些嘀咕:過去韓總從來不過問公司財務方面的東西。
公司高層領導都知道鼎峰集團的管理架構:歐陽羽總負責人。同時監管財務。韓長青,公司行政總裁副董事長。負責公司一切行政事務,包括下屬企業的行政人事部門考核。而文寒林也是副董事長,監管公司人事財務。具體負責出國研修生培訓和纖陌服裝廠所有事務。
在公司公示董事會名單有五位成員:歐陽羽,韓長青,文寒林,高虹。還有一位就是人事部長章濤。
鼎峰集團的元老都知道公司以前做國際勞務派遣起家的。最早的法人代表是韓長青。注冊資本一百萬元。以前叫智源國際勞務派遣公司。
只不過韓長青掌控的智源業績不好,勉強支撐了兩年。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歐陽羽出資入股,才保住了這個公司。至於歐陽羽成了法人代表,坐了頭把交椅。其中的內幕,恐怕只有他們兩個人最清楚。
這其中的緣由以後慢慢道明白。這也是韓長青永遠消除不了的一個心結。
躺在病床上的歐陽羽不能動彈,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又看了看頭頂上掛著的吊瓶。
後來醫生護士告訴他事情的經過:高中校後面那個機磚瓦廠爆破山石,不知道什麽原因,山頂上的岩石松動,加上超量的炸藥,造成了大面積的塌方。
歐陽羽躺的那塊草坪地恰沒幸免,懵懵懂懂的隨著塌方陷進去了。
此次還有磚瓦廠的幾個工人也不同程度的受傷。
輸著液的歐陽羽一會兒閉上了雙眼,迷迷糊糊的又進入到奇奇怪怪的夢中……
此時的文寒林,正行駛在通往魚溪鎮的高速路上。
她不知道:這次回魚溪鎮,將會面臨一些從來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