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順子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兩隻巡山犬中對著他的身後,不停的呲牙低吼。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從後脖梗上倒豎的汗毛上,傳來的絲絲寒意。
明明寒入骨髓,額頭上卻又滲出了滿頭的汗。
巨大的恐懼讓他瞪大眼睛,眼角幾乎都要被撕裂。
他僵硬的一點點轉過頭來,發現身後一個身高2米開外的巨大奇怪生物,正歪著腦袋看著他。
渾身漆黑一團,蒸騰的黑氣纏繞在它身上,唯獨臉是白色的。
它成人拳頭大小的眼睛泛著紅光,慢慢眯成一條縫。
明明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不知為什麽順子可以感受到它戲虐的笑意。
呼嘯聲炸起,尖銳刺耳。
詭物高高的舉起利爪,對著順子就拍了下來,鋒利的爪子伴隨著風聲就要劃過他的喉嚨時。
他養了多年的巡山犬,終於克服了內心的恐懼,朝著詭物撲過去,瞬間三個黑影纏鬥起來。
“啊~~~”
兩隻巡山犬的行動,似乎是一個開關,打開了順子心中的勇氣。
他大喝一聲,高高舉起自己的開山刀,找準機會對著詭物狠狠砍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
準頭也很好,結結實實的砍中了詭物的脖子。
順子還沒來得及高興,手上巨大的失重感讓他心中一緊。
低頭看去,平時保養很好的開山刀上纏繞著縷縷黑氣,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長滿繡跡。
短短幾秒鍾,就像是放了幾十年的破舊不堪的廢刀一般。
再抬頭看向詭物,腦袋正完好無損的長在脖子上。
“嗷嗚~~”
“嗷嗚~~~”
兩隻巡山犬也被詭物甩飛出去,撞到大樹上後再也站不起來了,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嗚咽著。
不過順子注意到詭物的兩個胳膊似乎受傷了,一滴滴漆黑的液體滴落在地上,上面還不停的冒著黑氣。
順子沒有轉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先跑,我來拖住它!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詭物紅色的眼睛,眼神變得堅毅,身體也不再抖動,仿佛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統治這座山的獵戶。
“順子··”
“閉嘴,別廢話了!趕緊給我滾,少在這礙老子眼!”
“順子,平安!”
片刻後,這裡只剩下順子和詭物了,還有兩隻受傷嚴重的黑狗。
“哎~~兩個老夥計,想到今天以後我們就要分開了,我還有點兒不舍得呢!”
“不過,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們下輩子還做一家人!”
“嗷嗚~~~”
“嗷嗚~~~”
兩隻巡山犬,費力的抬起頭,悲傷的對著順子嗚咽起來。
吱~吱~吱~~
對面的詭物一隻爪子指著順子,另一隻爪子山下手舞足蹈,眼睛也彎如鐮刀。
這是順子第一次聽到它的叫聲,這家夥似乎在笑?
“哈哈哈哈~~~”
看著這怪誕的一幕,順子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不自覺的流出來了。
吱~吱~吱~~
“哈哈哈哈~~你這個畜牲笑夠了吧?該上路了~~”
順子仰著頭,用下巴對著詭物,那個充滿傲氣的他又回來了。
嘎~~
詭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它的笑聲戛然而止!
順子沒有理會詫異的詭物,舉起他的開山刀義無反顧的衝向詭物。
誰知用力一揮,剛才被黑氣腐蝕嚴重的開山刀直接從刀把處斷成兩截。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退縮,一往無前的衝向詭物。
死亡臨近,一切仿佛都變慢了,看著冒著黑氣的逐漸逼近自己的胸膛。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清玄、清玥,把他給我救回來!”
不過遠處的一聲低喝聲,把他從等死的狀態中喚醒。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只有無盡的火光,和劇烈的爆炸聲,其中還夾雜著怪物的慘叫。
在被炙熱的氣浪掀飛的時候,他看到了火光後面站著一個背著雙手的清瘦小道長。
道袍和頭巾兩邊的飄帶,被熱浪吹的咧咧作響。
“好一個瀟灑不羈的小道長啊!”
這是他清醒之前最後的念頭,隨後就撞到一顆大樹上,吐出一口鮮血後暈死了過去。
“額~~清玥,你這準頭還需要再練練啊!”
清玥聳聳肩,一臉歉意道:“對不起掌門,剛才一時心急!”
“無礙,人應該沒什麽事情!”
鍾一銘擺擺手後,三人便把目光移向黑暗之中。
山風呼嘯,樹枝沙沙作響。
黑暗中緩緩中出一個兩米多高的奇異生物。
清玄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金錢劍,清玥也從符包裡面抽出一張符紙來。
鍾一銘站在中間輕甩拂塵瞪大雙眼,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怪異的生物。
此物如貓似猴,面頰蒼白。
渾身上下纏繞的黑氣,就像是一個個互相纏繞掙扎的小黑蛇。
如同拳頭大小的眼睛冒著詭異的紅光,正死死的盯著三人。
“哦?居然是它!掌門無需緊張,此詭物為老貓猴!之前說過詭物是由民間傳說、信念、怨念或者心魔等等所幻化形成的!而老貓猴就是中原一帶的民間傳說,在人們的念力下所產生的詭物。”
“是幾種比較常見的詭物之一,實力並不強!不知道它是怎麽從裡世界逃出來的,不過剛好可以斬了它就可以給清蓮燈增加一點燃料了。”
聽著清玄的介紹,鍾一銘點點頭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把劍給我,讓我試一下吧!”
“這··掌門你還不會劍法,不如下次你再去?”
“無礙,清玥在旁邊做好掩護,如果我有危險你就扔符!”
鍾一銘從清玄手中拿過金錢劍,一步一步走向走向老貓猴。
不知為何。
第一次正在見到這麽詭異的東西,心中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反而心底還有一絲絲的小興奮。
修煉了《太上玄門功》會變化那麽大嗎?
嗖的一劍,舉劍刺了過去。
他可以感覺到體內一股能量,正聚集在他的手上,再流向手裡的金錢劍。
金錢劍上閃過一抹常人看不到的金光,猶如劃破夜空的流星向著老貓猴刺了過去。
恍惚之間,眼眸倒映出火把,似乎有火在眼中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