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掌門!”
鍾一銘緩緩睜開眼睛,一抹精光在眼中流轉,隨後潛入眼底。
“哦?掌門,你這就到了練氣期了?”
清玄滿臉不可置信,這才過去多久?
2~3個時辰?
如果記得沒錯,自己好像是用了3天才找到氣感,4天才邁進練氣吧!
即便如此,每次見到師傅,他都誇讚自己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自己這樣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那小掌門算什麽!
千年難遇?還是萬年難遇?
“哦,我剛才睡不著就練了一下《太上玄門功》,感覺還挺好練的!不過這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我還差的遠呢!”
“·····”
“對了,你剛才這麽著急找我幹嘛?有什麽情況?”
經過鍾一銘的提醒,清玄從懷中掏出之前的羅盤,腳步未停直接來到鍾一銘面前。
“掌門,先前說過這羅盤,可以幫我們定位到詭物!你看這羅盤···”
低頭一看,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的搖擺,看的人眼暈。
“這··說明附近有詭物?”
“是的,掌門!”
鍾一銘聲音低沉,說道“那還等什麽,帶好法器我們出發!”
練過《太上玄門功》後,他的感覺自己的心性比原來更穩。
更加隨心而為,想到了馬上就會去做。
吱~呀~
破舊的道門打開,三人站在門前看著觀外無邊的黑暗。
陰風陣陣吹過,鍾一銘舉起手中的火把一步踏入黑暗之中,如同一顆閃爍的星星帶給無盡黑暗一絲亮光。
清玄拿著羅盤在前方指引方向,清玥捂著腰間的符咒袋跟在最後。
夜晚的山風還是有些涼意,三人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無聲的在樹林中快速疾走。
身後的道觀漸漸的消失在背後的黑暗之中。
手裡的火把只能照亮周圍3~4米遠,再往外就是無邊的黑暗。
突然最前面的清玄停下腳步。
“清玄,怎麽了?”
“掌門,你來看,這裡有點情況。”
“····”
順著清玄指的方向看去,鍾一銘咬著牙,緊緊的捏著拳頭。
鍾一銘的面部變得猙獰無比,就像是一個發怒的野獸。
盯著前方如漆如墨的黑暗,不斷喘著粗氣。
他的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赫然是一個被刨膛破肚的莊家漢子。
整個人從肚子處被切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只靠一點點的血肉連接著。
漢子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疼痛,臉部已經極度扭曲。
血跡還沒完全乾,看樣子應該是剛發生沒多久的事情。
“接著找!”
“是,掌門!”
清玄低頭對著羅盤一頓操作以後,三人再次舉著火把,在樹林中快速穿梭。
這一次明顯的比剛才的速度更快了幾分,像一顆流星劃破黑暗。
鍾一銘眼神冷冽,任由山風吹過耳旁,發出嗚嗚嗚的風聲。
————————
鄉野山路,道路崎嶇。
樹影重重的樹林裡面,有四個人影互相攙扶著快速前行。
幾人身上各個帶傷,汗水混著鮮血染滿了整個衣服。
盡管已經沒有力氣了,依然絲毫不敢停留。
“順子哥,剛才那個是什麽東西?”其中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漢子,開始忍不住詢問前面帶路的順子。
“不知道!”
順子沒有感情的回了一句,隨後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黑暗。
·····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幾人帶著巡山犬,一路來到山的背面。
沿路也碰到了幾次野獸,但是都被順子帶的兩隻巡山犬嚇退,一路相安無事。
幾人膽子也慢慢的大了起來,隊伍也開始散開了一些,想著這樣可以擴大一些搜索面積。
順子見到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所以沒有阻止這個危險的舉動。
幾人認真的尋找孩子蹤跡,沒有發現平時威武不凡的巡山犬,此刻身體僵直的盯著黑暗中的一顆大樹。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順子,他沒有任何遲疑的對著大家喊道:“跑~~~”
喊完以後轉身就跑,眾人還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愣神的時候。
“啊~~”
一聲短而急促的尖叫聲,打斷了幾人的思考。
“二狗呢?我弟去哪裡了?”
回答他的是天空中灑下來的一蓬熱血,還有零零散散從天而降的內髒。
顫抖著雙手在頭上摩挲了一陣,拿下一段被抓碎的斷腸。
砰~
一聲悶響,在他前方傳來,激起地上的一陣塵土!
“啊~~二狗!我的弟啊!!”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地上崩潰的爬過去,想要抱起地上早就沒了氣息的弟弟。
他的心裡一直回蕩著一句話:我要帶弟弟回家。
男人腦中不斷的閃過小時候和弟弟一起玩耍的畫面。
馬上就要抱住了,馬上了。
就在馬上觸碰到弟弟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氣往後拉扯。
“啊~~~”
男人歇斯底裡的叫著,但是他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被剛趕回來的順子,如同拖一塊兒破麻袋一樣拖走。
抬起頭,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蹲坐在樹上,死死的盯著他們。
閃爍著紅光的戲虐眼神就像是盯著幾隻小老鼠一樣。
詭異的是,那巨大的身軀蹲坐在一個細樹枝上。
樹枝竟然沒有一點絲毫的變形。
但是男人的眼神中沒有一點點的恐懼,他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
······
順子從回憶中醒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巡山犬,它們什麽都沒發現。
再看看幾個已經累的走不動的漢子:“我們休息一會兒吧!休息一下再走,出了山應該就好了!”
“哎,狗子兄弟倆!都是為了幫我!”
大壯痛苦的捂著頭,狠狠的捶在地上,手背上滲出暗紅色的血都沒有發覺。
“大壯兄弟!這個不怨你,大狗他太重感情了!我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
“嗚嗚嗚····”
剩下的人安慰起痛哭的大壯,今天他經歷了太多。
自己的兒子下落不明,又眼睜睜的看著二狗被撕成兩半。
就在上一次休息的時候,大狗又從他的身邊偷偷溜走了。
大家知道。
他肯定是去找那個殺了他弟弟的凶手去了。
“行了,走吧!,那個怪物是在戲弄我們,在它玩夠之前我們要走下山。”
順子冷冷的盯著大壯,起身就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