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師父,你連自己師父都能認錯?”
“季兄,他和我師傅長得實在是太像了,要不是你師兄發現你不見了,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小師弟,你冷靜點。柳蕭他肯定也是被騙了,不然也沒必要救我了。”
聽到自己師兄都為柳蕭辯解,季墨收起手中長劍。
“可是師兄,我已經見過假玄清說的那個道祖了,我也變成怪物了”
“沒事的,咱們這一脈就是這樣的,別怕,我也經歷過這種情況”
沈淮拉過季墨的手,在季墨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在自己和季墨的手上各自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被劃開的地方,無數細小觸須扭曲纏繞,拉拽著傷口合攏。
兩人的傷口緊緊貼在一處,感受著血肉蠕動帶來的酥癢感,季墨混亂的內心詭異地平靜下來。
“師兄,我們接下來去哪?回竹墨山嗎?”
“你不能回去”沈淮無奈的搖頭,迎著季墨錯愕的目光,長歎一聲,“那個假玄清我見過了,和清虛長得一模一樣,萬一他混進竹墨山”
剩下的話,沈淮沒有說完,但季墨也知道他在怕什麽。
那個假玄清就是個瘋子,要是自己回了竹墨山,他肯定會想盡辦法混進來的。
如今墨淵山主閉關,一個和清虛道長一樣的瘋子,就算及時抓住,造成的混亂也是不堪設想的。
假如他發現紅月的本體封印在竹墨山,那個瘋子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紅月放出來,然後那個所謂的道祖。
季墨不敢再想下去了,僅僅只是想了下祂的樣子,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就又亂了。
看著蹲在地上痛苦嘶吼的季墨,沈淮眼中滿是心疼。
“別去想那些了,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沈淮輕柔的撫慰,使得季墨平靜下來。
“接下來的路,得你自己走了,我得回山上養傷去了”
這,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僅限於一直生活的鎮子和竹墨山,回不了竹墨山,他還能去哪?
一直不發一言的柳蕭看出了季墨眼神中的迷茫。
“若是季兄願意再相信我的話,不如就讓我帶你去法教吧”
“可是,我是竹墨山的弟子,再加入別的門派,這真的好嗎?”
季墨已經想明白了,如果柳蕭對自己有惡意,根本用不著和他說這麽多。但自己畢竟有師門了。
“放心吧,季兄”柳蕭拍了拍胸脯,向季墨保證“不用你拜師,偶爾接點任務換獎勵就行了”
聽著柳蕭情真意切的話語,季墨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看到自己師弟有地方能去,沈淮總算能放心的走了。
不過走之前,他再三叮囑,不要被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被發現了必須滅口。
季墨則是一臉黑線,一言不合就滅口,這真的不是邪修嗎?
“季兄,你手上這柄劍看上去不錯,它叫什麽名字”
“名字?”
“對呀,劍肯定要有名字,比如我的這把叫伏鬼”
柳蕭說著,晃了晃手裡的劍。
季墨手指輕撫劍身,他能感覺到自己吃完黑色觸手後得到的靈力在一點點被吸收。
“就叫它噬靈吧”
“聽上去倒是個好名字,看樣子它還沒有劍鞘,一會兒到了地方,我送你個劍鞘,就當賠罪了”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
因為是晚上,大堂內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喂,把你們這最好的劍鞘拿出來”
一個粗布衣衫的小童看上去昏昏沉沉,打了個激靈,也不敢怠慢,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一堆劍鞘。
“我不是要這種垃圾,是要最好的”
“這...”
那小童面露難色,但很快就轉為興奮,他認出面前這人是誰了。
“您就是柳蕭?那個三十歲就到金丹的怪物?”
“知道我是誰還敢拿這種東西敷衍我”
“這些是這裡最好的劍鞘了,養劍方面是杠杠的,不過價格上嘛”
“我是差錢的人?這些我都要了”
柳蕭大手一揮,就準備把小童剛拿出來的三把都要了。
跟在身後的季墨咽了咽口水,這還真是財大氣粗。
“等等”
季墨出聲,自己的劍自己清楚,一般的劍鞘,沒多久就得被吸的連渣都不剩。
“我可以先試試合不合適嗎?”
“請便”
得了小童應允,季墨放心的取出長劍。
劍剛入鞘,季墨能明顯感覺到它在侵蝕劍鞘,趁還沒被發現,季墨趕忙拔出劍,朝柳蕭搖了搖頭,拽著柳蕭出去了。
“季兄,怎麽突然拉我出來?”
雖然不解,柳蕭還是跟著出來了。
“要不算了,平時扔儲物袋裡,用的時候拿出來就好了。我這劍邪性,帶靈氣的東西就會被它吸乾靈氣,剛剛那個劍鞘就是這樣”
“不行!拿在手裡多帥,季兄,我一定給你找個合適的劍鞘”
季墨扶額苦笑, 隻得和柳蕭折回堂內。
“你們要耐侵蝕的材料?去玄陽觀問問吧,那邊產的血珀石一般都夠用”
得到了想要的線索,兩人又回到客棧。
“季兄,你好好休息,天亮我們就出發,這裡是些許銀錢,拿著吧”
關上屋門,一直到現在,季墨才有機會好好查看自己的變化。
除了身體上的改變,回顧之前的經歷,季墨覺得自己情緒崩潰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不正常了。
不過還好,並非完全沒有好處。
季墨丹田裡多了一團黑色霧氣,試著調動了下,可以用。
“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和之前見到的黑霧是一個東西”
“如果真是我猜的這樣,那我可是賺大發了”
這黑霧阻擋探查的能力是季墨自己經歷過的,雖然現在就這麽點,但只要能有第一團,肯定能搞到第二團。
天很快就亮了,等到了中午,已經走到正陽觀旁的鎮子裡。
隨便找了個飯館,叫了幾個菜,鄰桌的人恰好在談論正陽觀。
“聽說沒,正陽觀裡老是傳出小孩哭泣聲”
“可不敢亂說,正陽觀的道士都保護咱們多少年了,肯定是你聽錯了”
飯館裡其他人也紛紛指責最開始說話那人。
“聽到小孩哭?看起來這正陽觀不太對勁呀”
話是這麽說,季墨語氣中卻只有激動。
他如今要繼續修煉的話,需要進食血肉才行,如果是普通人他還不去手。
如果也是怪物,就好接受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