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測出天賦了?”
喬治大叔和伊芙大嬸被這意料外的重磅消息砸了個暈頭轉向,甚至懷疑起門外這些人是不是在故意逗他們夫妻倆玩。
特蕾莎是擁有天賦的孩子,米勒夫婦對此有些不敢想象,但就在他們的視線茫然掃過人群中的安德烈神父時,兩人猛然反應過來:鎮上這些家夥拿他們尋開心,這位尊貴的神父老爺總不可能陪著他們胡鬧!
那就是說,特蕾莎確實是……
兩人的心情頃刻間化為興奮,不由目光灼灼地望著安德烈神父。
老鎮長皮埃爾看他們好半天沒有反應,雖然可以體諒米勒夫妻倆那天上掉餡餅還正好砸中他們的激動,但也不能因此就怠慢了安德烈神父。
老鎮長一邊賠笑一邊用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麻溜動作擠進大門,他很快就來到喬治夫妻倆身前,抬手推了喬治大叔一下:“你們還傻愣著做什麽啊?神父大人等著與你們說話呢!”
“噢噢……”
夫妻倆如夢初醒,帶著一臉自己都沒能察覺的狂熱表情邀請安德烈神父進來坐坐。
看到米勒夫婦這番無法掩飾的激動,安德烈神父對於自己的目的實現又多了幾分把握。他邁步跨過那經過日複一日地磨損而留下明顯缺口的門檻,走進米勒家的房子。
安德烈神父的目光狀似無意般掃視屋內一圈,毫不意外地看見屋中擺設的都是一些平民才會使用的破舊家具,在安德烈神父看來,顯得寒磣極了。
與以往會心生厭惡不同,現在的安德烈神父對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很滿意,畢竟米勒家越是貧苦就對他實現計劃越有利。
特蕾莎看著安德烈神父和老鎮長進了自家,懵懂又緊張地站在原地搓著手指。她還在原地發呆時,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克蕾婭趁此機會擠了過來,拉住特蕾莎迅速進了門。
至於其他人……當有人很沒眼色地想要跟著一塊兒進門,安德烈神父眉間微皺,淡淡瞥了老鎮長一眼。
老鎮長福至心靈般領悟到安德烈神父的意思,連忙出聲驅趕那些好事的鎮民們。
“去去去,都回去!”
“鎮長,讓我們看看嘛!”
“就是就是,特蕾莎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有人猶不死心。
老鎮長皮埃爾的胡子抖了抖,抬手指了指起哄的幾人。
老鎮長故作生氣地責怪道:“這是什麽場合,是你們能夠參加的嗎?都回去!”
老鎮長平時雖然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總體來說他還是一個受鎮民們愛戴的老鎮長。被老鎮長這麽一說,沒有讓老鎮長為難,跟進來的幾人老實退回門外。
至於他們之後離不離開,老鎮長皮埃爾可顧不上那麽多。他手上一個用力把木門‘吱呀’一聲拉上,徹底隔絕門外那些人好奇的目光。
這會兒,屋裡只剩下安德烈神父、老鎮長皮埃爾、一臉欣喜的米勒夫婦,被克蕾婭拉進來的特蕾莎安靜站在母親身邊,小手有些不安地拉著母親的衣角。
而克蕾婭不知何時隱沒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安德烈忍耐住想要立刻掏出手帕擦乾淨椅子上的那塊不明斑塊,屁股紆尊降貴隻沾了一點椅面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在場幾人的注意後才矜貴地開口:“你們的女兒特蕾莎,她具有一些成為神官的天賦……”
說到這裡,安德烈神父故意停頓幾秒,滿意地看見伊芙大嬸激動地抓緊丈夫的手臂,兩眼放光地盯著自己。
安德烈神父不疾不徐繼續道:“但是,她的天賦只有在神官學院修行,得到神的指引……”他又是一個大喘氣,“她的那點天賦才能被正確激發。”
聽到安德烈神父這樣說,伊芙大嬸感覺有些失望,特蕾莎的天賦聽起來似乎沒有很厲害。
伊芙大嬸囁嚅幾下,緊張地咽了咽唾液:“神父老爺,那我們特蕾莎要怎麽才能去神官學院……”
“神父老爺!我們特蕾莎從小就乖巧懂事,大家都說她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孩子呢!”喬治大叔神色不安,聲音無意識變大了起來。
“咳咳!”老鎮長忽然用了咳了咳,瞪了喬治大叔一眼,“喬治!注意你的態度……”
“沒有關系。”
安德烈神父沒有責怪喬治大叔的意思,他看著喬治大叔和伊芙大嬸,神情比起剛才顯得緩和了許多:“我在教廷裡也有點話語權……”他矜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可以將特蕾莎引薦給加西亞主教。”
喬治大叔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安德烈神父是受到同僚的排擠才來到安納西這個偏僻的小鎮巡視, 他們聽到對方這樣說,立馬感激萬分地想要跪下來道謝。
“我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這可真是太好了!多虧了您,要不然我們哪裡能有辦法送特蕾莎進神官學院呢!”老鎮長緊跟著吹捧起安德烈神父。
安德烈神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直默不作聲站在角落裡的克蕾婭望著這一幕,深深地看了安德烈神父一眼。
按照安德烈神父的說法,特蕾莎雖然有成為神官的天賦,但也沒有多麽稀奇。他話裡話外都是特蕾莎可以進入神官學院修習是來自於他的恩賜。
特蕾莎的天賦不出眾?克蕾婭可不這麽認為,即使她在這異世界不過活了短短5年時光,但前世的她在不出任務、不做訓練的時候,還是看了不少網絡小說的。
只看特蕾莎那時觸碰到神聖啟示石所引發的那陣耀眼到奪目的光芒,她敢斷定:特蕾莎擁有的天賦絕對不止是安德烈神父說的那般僅有一點兒。
喬治他們沒有看到現場,雖然更大可能是看到現場也不懂其中奧妙,旁觀全場的克蕾婭卻是洞悉了安德烈神父的用意。
他想要帶走特蕾莎,但是不想讓喬治他們以為自己的小女兒擁有著多麽了不起的天賦。
不管安德烈神父是怕夫妻倆獅子大開口想從中獲取一點兒好處,還是想要借此提高自己在這件事中的功勞。通過安德烈神父這麽一說,把原本是他自己有所希圖轉變成了是他們祈求他引導特蕾莎進入神官學院。
克蕾婭不由嗤笑,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