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家的小女兒特蕾莎去了中心城區的神官學院!
當日有許多鎮民親眼見到安德烈神父的馬車帶著特蕾莎一塊兒出發,這個消息很快在安納西小鎮中流傳開,成為鎮民們茶余飯後的消遣話題。
即使被反覆討論過了,但安納西小鎮也能出神官苗子仍然為鎮民們津津樂道,這個話題可是酒館中最熱門的。
但對克蕾婭來說,特蕾莎的離開沒有對她的日常造成多大的影響,她的生活一如既往地過著。
只不過克蕾婭的身邊安靜了許多。
這日,天氣晴好,蔚藍色的天空中飄浮著淡淡的幾片白雲。
克蕾婭要到鎮子外面的山坡上采摘野果。
這是米勒夫妻倆對於家中孩子們的要求——學會幫家裡做各種力所能及的事。
以往這是特蕾莎喜歡乾的活計,她每天都會興致勃勃地帶上伊芙大嬸為她專門編制的小竹籃,跑到外面摘幾朵正在綻放的花朵或者是到小山坡上摘點野果子帶回家。
而對於克蕾婭來說,比起去采花或者去摘野果,她寧願去後院裡劈柴!
至少還可以當做是她的日常訓練之一。
雖然克蕾婭已經不再是殺手,不需要再為了完成組織的任務而出生入死,但是克蕾婭早已習慣日複一日地訓練了。
只有掌握住力量,克蕾婭才會有安全感。
當克蕾婭意識到自己不僅是重生,還是轉生到一個與自己上一世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大陸上,還在繈褓裡的克蕾婭就已經十分渴望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
只可惜小團子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克蕾婭也不敢冒然開始訓練,萬一給身體造成損傷可就得不償失。
一直到自己能夠自由行動,克蕾婭才重新開始訓練。
要說訓練內容,一些高難度的訓練動作對於小孩子來說肯定是無法完成的,不過對於強健身體和訓練肢體靈活度方面的內容還是可以練一練。
比如,掄著斧頭劈砍木樁。
也許有人會問,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會劈柴?她掄得動斧頭嗎?
當克蕾婭第一次試著舉起喬治大叔那把笨重的斧頭時,卻意外發現自己前世的那身怪力似乎跟著過來了。
上一世的克蕾婭,當時她還叫著白薇這個名字,雖然她的外表看著過於瘦弱,甚至在穿上寬松些的衣服時還會顯得弱不禁風似的。
但事實上,組織裡的其他人都不願意與她對練。畢竟她打人是真的太疼了,一些手下敗將私下裡都故意叫她怪力女。
不過克蕾婭不會在意弱者的叫囂,她依舊是我行我素。
察覺可以不費力就舉起斧頭,克蕾婭驚喜交加。看來老天待她不薄,不僅給了轉生的機會,還把她那身怪力也送來。
旁觀的特蕾莎看著克蕾婭毫不費勁就能舉起那把厚重的斧頭,年幼無知的特蕾莎興衝衝地也要上去嘗試。
盡管特蕾莎覺得自己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結果仍然是毫無意外,那把斧頭還在地上,絲毫未動。
當看到克蕾婭雙手握住木柄,毫不費力地舉起斧頭並劈開一段木樁,特蕾莎只能憋屈地嘟起嘴,放棄了。
有了與年齡和身體都不相符的怪力,這也讓克蕾婭發現了一個既可以做日常訓練,也可以完成伊芙大嬸要求的好法子。
當然了,等到晚上米勒夫妻倆回家,卻看到後院裡已經有一堆劈好的木柴,是多麽的驚訝。
等他們聽完小女兒特蕾莎驕傲宣布說,這都是克蕾婭的功勞,並親眼見證克蕾婭是如何輕松劈開木樁時,夫妻倆的內心更是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雖然不可思議,但最後米勒夫妻倆也只能把這件事歸功於克蕾婭天生雙黑,擁有一些常人所沒有的奇特之處,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特蕾莎去神官學院修習了,采花、摘果子的任務就落到克蕾婭頭上。
此刻,克蕾婭正挎著特蕾莎最喜歡的那個小竹籃,慢悠悠走在山坡小道上。
除了特蕾莎,鎮上其他同齡的小孩子都不喜歡和克蕾婭一起玩,盡管克蕾婭也不想搭理他們。
所以克蕾婭現在獨自來到山上尋找一些成熟的野果帶回家。
然而——
沒有!一顆都沒有!
克蕾婭四處張望一番,目之所及的果樹上,成熟的果子幾乎都被采摘光了。
“嘖,麻煩。”克蕾婭不耐煩地嘟囔,這邊找不到就只能再往前邊找看看。
克蕾婭加快腳步,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鍾。
眼前這片地方平時鎮民們來的不多,野草長得又高又密集。以防萬一,克蕾婭折了一根樹枝握在手上,邊走邊朝兩邊的野草叢甩去。
一心想著盡快摘到果子就回家去的克蕾婭,卻沒有注意自己正在偏離熟悉的區域,逐漸走入以往沒有涉足過的山裡。
隨著克蕾婭越往裡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昏暗起來。
突然,克蕾婭停了下來。
太安靜了。
在這座山上,克蕾婭看到過許多不同品種的鳥類。就在剛才, 她還聽到一種渾身羽毛翠綠的小鳥在樹上不停地嘰嘰喳喳。
而現在周圍卻是一片寂靜,聽不見半點鳥叫聲。
克蕾婭皺起眉,抬頭看了眼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克蕾婭不打算再往前走,她決定先回家,等雨停後再上山到另一邊的山坡看看。
拿定主意後,克蕾婭不再猶豫,立即就要轉身下山去。
沒想到剛一側身,她發現左前方就有幾顆果樹在。稍一猶豫,克蕾婭改了主意,想要過去摘點果子再回家。
撥開快要比自己高的野草叢,克蕾婭迅速來到幾棵果樹下面。
掃了一圈,尋找好適合的落腳點,克蕾婭敏捷地攀到樹上。在樹枝間幾番騰挪換位,克蕾婭挎在身上的小竹籃很快就被裝滿了。
將小竹籃固定好,克蕾婭動作麻溜地就要下樹。
“嘶……”
忽然,克蕾婭感到手心一陣刺疼,似乎被某種東西劃破了。
克蕾婭撇撇嘴,暗歎一聲倒霉,忍著疼繼續爬下樹。
剛落地站穩,克蕾婭攤開手心檢查,就見手心中一道清晰的血痕,很明顯是皮膚被劃破了。
“奇怪,明明沒看到有尖銳的樹枝……”
克蕾婭疑惑,目光迅速在樹身上掠過,確實沒有看到有什麽鋒利的東西。
“算了。”畢竟都已經被劃傷了,她也沒法去跟一顆樹計較。
甩了甩手緩解疼痛,克蕾婭重新提起小竹籃準備下山。
無意間的一個低頭,克蕾婭瞥見小竹籃裡居然有個東西混在野果之中。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