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管一臉委屈還要繼續背書的阿茹,青年在院子裡隨心所欲地練起了入雲步,適當的走動有利於體內的乳酸代謝。經過昨日和燕姓少年的一番追逐,在後面看著他施展了一路,讓青年對於這門步法有了更多的感悟。
但是讓青年感到有些迷惑的是,自己在按照書上所述的方位落腳的時候,總是感覺差了一寸半寸,難以完美到點。而他觀察燕飛流所施展的,卻沒有這方面的問題。看來有空還是得請教一下這位正宗弟子才行了。
練了大概一刻鍾,青年便放慢了腳步,免得過度運動最後又影響到自己身體的恢復。此時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院子的門口看著青年,小站了一會才開聲說道,正是馮管家。
“打攪齊少爺練功了,夫人有事相邀,請少爺移步北院。”
青年停下了腳步看著這位皮笑肉不笑的馮管家,點了點頭便隨他而去,心裡不禁腹誹道。
這夫人今日如此勤務究竟所為何事,早上見完了青環阿茹不夠,還要見我,這難道是方才青環那莫名其妙的舉動所致?
未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之前,馮管家就已經把他帶到裴夫人所住的院子,躬身守在門前,示意青年自行進去。
眼前院子佔地還沒有用作接待的客院寬廣,但是內裡陳設典雅,奇花異石錯落有致,自是花費不少心思在上,青年看著就覺得日常打理肯定得費時費力了。
轉過屏風,就看見一位衣著素雅,舉止端莊的美貌夫人正一臉和善地看著自己。正是見過一次裴夫人。
“在下齊忠仁,見過裴夫人。”青年十分正式地向對方請安,畢竟算是第一次跟這位夫人搭話,禮數還是要盡量做足。
裴夫人隔空一抬手,示意青年請起。
“賢侄免禮了。昨日賢侄和翠瑩二人合力救小女於水火,這事本應妾身親自到訪拜謝一番,但近日正值齋戒守堂不能出閨,望賢侄見諒。”
“夫人客氣了,助人行善乃我輩分內事,無需掛齒。”
見青年如此正經的回答,裴夫人先是眼光一閃,隨後神色端莊地笑著道。
“今日一見,賢侄果真氣度非凡,倘若環兒能學得賢侄的半分穩重,妾身也能夠早日抱上孫子了。”
“夫人過譽了,青環小姐不過是天性爛漫,難合大流罷了,緣分到了自會遇到適合她的如意郎君。”
裴夫人也笑著說道。
“望承賢侄貴言。聽環兒所述賢侄對府內一本收藏已久的武學典籍有所興趣,此書乃裴府傳承已久的功法,隻苦於無人練成才封盒於書庫之中,並依裴家家訓,絕不能輕示與外人。不過賢侄既有大恩於小女,妾身私下作主借與賢侄一看也非不可。畢竟此書雖看似貴重卻又極為講求機緣,若是賢侄資質不是那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怕是難有緣修成的。不過此書貴重異常,妾身也隻敢借與賢侄三天時間,這段時間內你能默背得多少就看賢侄你自己的造化了。”
青年見有望借閱寶典,自然神色喜悅地躬身一揖,但是這木匣子自己先前早已對其心生猜忌,如今又整這麽一出,不知對方目的為何。
“那在下先謝過夫人借閱之恩。”
裴夫人一擺手,便將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放置在桌子上往前推送出去,示意青年取走。
青年見此隻好再鞠一躬,穩步靠近石桌,待青年取得鑰匙,轉頭看向裴夫人準備作別時,只見此時的夫人目光妖冶,左手托腮斜靠在石桌上,極盡嫵媚地看著青年,右手緩緩地伸向青年摸著鑰匙的手背上。青年被其眼神一攝,隨即感到氣血翻湧,呼吸急促,深諳不妙,立刻下意識地誦讀起佛門心經。
裴夫人見青年面色潮紅,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那攝人心神的雙眸,而自己的右手指尖在青年的手背上不停地畫圈,對方都沒有下意識地收回,內心一笑,緩緩開口,用那極盡嫵媚的語氣說道。
“呐~齊賢侄,此處已無他人,你又何必在此故作矜持呢?”
裴夫人話語有如一條白蛇,輕輕纏著青年的身體,用那細滑的鱗片摩挲著自己的身子,雖然語氣妖媚惑人,但是這種略帶‘危險’的信息反倒是讓青年潛意識地一驚。青年心神一收,立馬握緊鑰匙縮回手,低過頭來不敢再對視,這時青年的額頭不停冒出黃豆大小的汗珠,內襯也感到有些被浸濕了,只是不知這是因為被裴夫人一番挑逗而興奮了,還是因為被自己心神失守而嚇出來的。
“在..在下……若是夫人已無其他要事吩咐,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經過方才一幕,一向淡定的青年都不禁有些結巴,頓了一頓才把話說清楚。
見對方竟然逃開了自己攝魂的雙目,裴夫人更是臉色一沉,厭惡地射了一眼這個低著頭的齊賢侄。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端莊優雅的姿態,說話的語氣也莊重了許多。
“呵呵,賢侄莫要見怪,方才只是妾身一時興起的無心之舉。妾身聽環兒所述,賢侄自得了失魂症之後就一改往日風流的舉止,方才見賢侄大度的氣魄,確實與往日的輕挑無禮大相徑庭,如此一來激起了妾身一絲戲弄之意,望賢侄見諒。”
只見方才有如狐媚附體的婀娜夫人,現在卻正襟恭謹地向自己道歉,青年一時迷糊不知所措。望著對方的一顰一眸,青年居然還有些少陶醉在方才那種被勾魂奪魄的滋味中, 但是隨即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整理了一下思緒。
現在終於知道這青環平日裡的古靈精怪究竟是遺傳的誰了,但這跟她母親相比起來那依舊是小巫見大巫。夫人啊,你還需要惺惺作態地說什麽不要見怪嗎,在這裴府裡,你今天就算是直接把我給就地正法了也不會有人為我這弱質男流多說一句。當然我內心是沒有一點期待的,額...身體的話...嗯......
“想必往日在下的惡行實在深入人心,如今莫名其妙說要改過自身,讓夫人感到事有蹺蹊也是在所難免。不過在下確實真心實意,夫人大可耐心考察,在下定必持之以恆,一洗往日風氣。”
“賢侄言重了,如此一來環兒與賢侄往來妾身也是更為放心了。時候不早了,妾身也有事待辦,賢侄請自便吧。”
雖不知夫人這所謂的試探究竟有何用意,難得對方肯放行,青年立馬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那在下先行告退了。”青年躬身抱拳道別,轉身便出了院子。
見青年轉身,裴夫人眉宇間又顯露出妖冶的氣色,一雙媚眼盯著青年的背影,略帶可惜地輕輕歎了一聲。
“資質和心性都是出類拔萃,是有點可惜了。呵呵,要是怕了,那就別練。練了,也別怪本夫人沒有事先提過醒。”
隨即神色一沉,語氣冰冷地說道
“傳我親諭,五日內不得再踏出閨門半步。”說罷便轉身回了房間。
一直遠遠地站在院子門口的馮管家一躬身,便不見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