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在正常情況下是比普通人要笨上一點,但是如果引導的方法合適,那她所激發出來的潛能又比其他人要高上那麽一籌,這相互抵消之下來其實還算是個合格以上的資質。
在吃過早點之後青年體力恢復了不少,再加上方才被翠瑩折騰了一番,身體已經沒有起床時那麽的難受。如此一來,青年便弓著身子緩緩地從桌位上站起,讓久坐過後的肌肉酸痛慢慢釋放出來,隨後緩步出了院子往廚房走去。
聽著廚房裡的阿姨們都在拿阿茹日常的傻事相互逗趣,青年也笑著謝別了何姨。未待他走近院子,青年就看見穿著素雅衣裙的青環坐在東院門前對著的石凳上,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兩眼空洞的看著院門發呆。
這位姑奶奶平日行事作風雖然乖張了些,但是性情十分直率,心裡頭是什麽感受,臉上面就掛上什麽樣的表情。想到了她體內埋著顆隨時都會爆開的炸彈,卻依舊是充滿朝氣地活著。這讓青年又回憶起了自己的表妹,在人前也是一樣的張狂,在背後也是充滿了不願意被別人看見的傷疤。
“究竟怎樣的煩心事才能把我們的大小姐折騰成這副模樣啊。”青年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看著青環那落魄樣子幽幽地開口道。
聽見有人居然敢打趣自己,青環側著臉看向青年,依舊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戲謔地說道。
“哎喲,練功狂魔今天是轉了性子,不去專研典籍,還有心情出來拈花惹草了?”
“哎~,本來只是順路經過看見環妹心情低落,為兄的好心問一句,沒想到卻被嗆了回去,罷了罷了。本來還準備了個寶貝,能保證環妹見了必定心情大好的。”
聽著青年的話,青環立馬被撩起了興致,語氣嬌嗔地說道。
“哎唷~仁哥是這麽小氣的嗎,是什麽寶貝啊,帶妹子見識一下嘛。”
只見附近並無其他家仆,青年左手收於身後,雙腳並立,低頭躬身後向前伸出了右手。青環雖未見過如此陣勢,但也不妨礙她伸出了左手輕輕地握住。
於青年而言,青環就有如親戚家的小妹,需要哄,可以逗,但是心裡頭並沒有太多其他的感情,如果眼前的人是翠瑩,估計再給他十個膽子他都未必敢去牽對方的手。
青環被一路領進了青年的房間,在看到全神貫注地趴在桌子上背書的阿茹時,臉上還是難免地閃過了一瞬的不愉快。青年從自己的包裹裡面掏出了昨天買下的那隻木雕小猴,給它上好了發條後見其吱呀吱呀地開始做起了逗趣的動作。
看著木甲小猴賣力的表演,青環已經開始有點忘了究竟是什麽東西讓自己心情不好了。而一旁的阿茹更不用說,除了手裡還拽著那本脈絡書,兩隻眼睛早就被這有趣的玩意給勾了過去,哪還有一點背書的心思。被青年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額頭阿茹才回過神來,一臉尷尬地笑著重新坐正身體,用手上的書籍作為遮掩,繼續用余光去瞄。
看著青環擺弄著小猴,臉上的表情又重新綻放了起來,青年感覺這一錠銀子花的還算挺值的,當然他所看重的肯定不是這種拿來逗小女孩的功能。
“仁哥,你這麽努力練功,是想著日後出人頭地,護佑一方嗎?”
聽見青環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一下子還問懵了青年,自問他也是對修道感覺到非常新鮮所以才有如此大的動力,求的也不過是那有點虛浮的長生,但是這些明顯不能用來作答。
“你這問題還真問到我了,只能說我現在還沒確定好自己究竟要修什麽功法,境界也是到了瓶頸難以寸進,現在就去考慮將來的事,未免有些過於遙遠了。”
“功法…瓶頸…難以寸進…”像是複讀著青年的話一般,趴在桌子上玩弄小猴的青環絮絮叨叨地低聲說著,忽然之間好像被雷劈到一般整個人炸起高呼了起來。
“我想到了啊!哈哈,我真聰明。”
隨即便往門口外飛奔而去,出了屋門之後才回頭向青年說道。
“仁哥,你先別急,記得等著我。”
看著這一驚一乍的大小姐,青年滿腦子的問號,只能說風水輪流轉,終於讓青年體驗一把徐老道的日常了。
不過看見青環的心情已經恢復過來了,便沒有再去深入考究,只是最後那句讓我別急,我很急嗎,我究竟急什麽了?
從早上到現在每一件事情都讓青年摸不著頭腦,感覺自己是不是昏過去了幾天錯過了很多劇情,所以完全接不上現在事情發展的進度了。現在需要一個人來給他解解惑,隨即轉眼看向早已沒了背書心思的阿茹。
“啊?這個不是禮節的一環的話那又是什麽啊。”
這句話從阿茹的口中說出就完全沒有任何可信度。青年將早上跟翠瑩相處的經過大致講述了一遍後,阿茹就直接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一個大家閨秀是這麽說,一個粗鄙女娃也是這麽說,這讓青年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禮節常識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幼時母親是教過我一些。大概在我十歲那年,給我父親過生日, 那天一大早母親就把我喊了起來,要我伺候父親洗漱,那我就按照母親教的動起手來,只是父親連外衣都還沒脫下就當場把我轟了出去,自從那之後母親就沒有再教過我了。”
“那你說的這個伺候洗漱是有個什麽典故來源的嗎?”青年還開始有了些眉目。
“嗯…我想想,好像是跟開國皇帝和國相有關的,好像是說有一個病了,另一個給伺候他洗漱?哦是皇帝病了國相伺候皇帝洗漱?又好像不太對,皇帝有宮女太監服侍…”
“是國相病了皇帝親自下架伺候國相洗漱,所以流傳成佳話被後世敬仰模仿吧。”青年沒好氣地給她補充道。
“哦,對對對,哎!你都知道了你還問我?故意的是吧!”阿茹有點不開心,感覺青年是故意刁難她的,兩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行了,我要刁難你直接讓你今晚把衝脈一起背了就行了,還需要兜這麽大一個彎嗎。”
“啊,我的雞腿。”像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阿茹立馬把脈絡書給找了回來,但是眼神依舊不時地瞄向還放在桌子上的小猴。
青年一眼就把她的小心思完全看破,因此沒有將木甲小猴放回原先找出來的地方,而是將其收入懷中後便往門外走去。看著青年的舉動,阿茹先是一臉吃驚地看著青年的背影,見對方回頭看向自己,隻好強行撐起臉上的笑意用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看到那皮笑肉不笑的阿茹青年完全繃不住了,雙手捂著臉大笑了起來,這個滑頭鬼的舉措跟當年自己被老媽藏遊戲機時的表現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