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笙右手捏起法訣,中指凝聚起金色的靈氣,食指卻呈現出火紅色,用雙指朝著如同大腿般粗壯的枝乾上飛速的環了一圈,原本還在暴長的枝乾立馬斷成了兩截。
被切斷了靈力供應的一端立馬被火靈氣燒成了灰燼,沒有再次掉回這藤蔓海裡頭被其重新利用。但是另一側卻依舊維持著瘋狂生長的態勢,如此一來只能確保何常笙不會立刻被其吞噬而已。
另外一隻手沒有閑著,包裹著金靈氣的左手一下猛扎進了枝乾裡頭,依靠著自己體內的木靈氣與其產生感應,何常笙全神灌注地尋找著維持神通的靈力源泉。
僵持了數息後,終於在枝條藤蔓完成徹底合圍前,將左手抽出,運起了右手一樣的靈氣,朝著一個方向進行突破。
終於在茫茫的藤蔓裡頭找到方才確定下來的靈力點,何常笙用金靈氣在那坨不斷吐出新芽的藤球上快速的刻出了幾道符文,然後一掌將火靈氣灌注到符文上。一瞬間,以這團藤球為原點的大量藤蔓全都燃燒成了灰燼,盡管這並不是整個藤蔓海最核心的部分,但這也讓原本已經快要擠爆的空間騰空了不少。
在那藤球引燃的瞬間,何常笙便留意到了一根斷尾求生的翠綠藤蔓在快速的往回收去。時機稍縱即逝,用力在那些還未完全燒燼的藤蔓上一蹬,雙手如同手術刀一般劃開了面前層層的壁障,直追那道逃竄的綠影。
這坨仿佛具有自我意識的藤海也感受到了危機,長出了幾十條泛著暗紫色紋路的藤條往何常笙的後背襲來。
留意到了耳後傳來破空聲,常笙頭也不帶回的直接旋身就將那些藤條盡數切下。但當他看見那些不太正常的紋路時,也是心中一凜,隨即就聞到了那些被切開的斷口上傳出了一股直通天靈蓋的惡臭。
極其剛猛霸道的腐蝕毒瞬間在自己的肺部往外擴散,這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全神凝息地運轉靈氣與其對抗。然而其余的藤蔓卻不會放過這機會,瞬間崩直從四面八方往何常笙的身上刺去。
在不遠處已經被裹得就剩半個腦袋的燕飛流見狀,掙扎了幾下,強行騰出了嘴巴大喊道。
“他可是你師長啊!”
這一吼,讓那些疾馳的尖刺立刻停滯在了半空,就這麽一耽擱,何常笙體內的金火兩道靈氣就已經完成了對這些腐毒的清除和轉化,嘴巴一張,一道火龍從裡頭噴湧而出,將那藤蔓海燒出了個大洞,一顆被盈盈綠光包裹著的圓球給暴露了出來。
何常笙一躍而進,在那些藤蔓重新將口子封住之前衝到了圓球上方。一手劃開了外面的護障,看見如同人乾一樣的柯玉恆正雙手托著一顆木紋斑駁的跳動心臟。
正當他已經在心臟上刻畫好了符文準備一掌擊下時,柯玉恆那張乾癟的嘴巴微動了一下,嘶啞地說道。
“別,這木心毀了,我就成廢人了。”
“那你就把它收了吧。”
“不行,我辦不到,要人幫。”
柯玉恆這話讓常笙本來已經消下去的怒火立馬又點燃了起來。感情這小子連自己都控制不住這手神通就強行使出來了。
何常笙砸了砸嘴,雙手凝聚出金光,就要給這一人一心做切除手術了。然而當他手上的金靈氣一碰到那顆木心,柯玉恆整個人都痛得直發抖起來,見不對勁,只能換成木靈氣嘗試給他進行疏導。
就在兩人的努力之下,那些藤蔓終於慢慢往木心裡頭收了回去,
就在何常笙往這木心輸送靈氣進行引導的同時,那木頭心臟也往他的腦海裡頭灌輸著大量來自齊忠仁母親的記憶片段,那感覺就跟那天自己接觸到那片魂木一樣,但是這些片段零碎又模糊,在腦海裡頭反覆整理了許久才得出了一個信息。
“齊家,有一位老祖?是個化神境的老祖?”
有點不敢置信的何常笙連忙敲醒了還在昏睡的齊忠仁著急的問道。
“我就一紈絝,你想考證這些,找我老媽去啊。”說罷便沒了回應。
“找你老媽?你這是咒我去死是吧。沒用的東西,一問三不知。”
看著那顆木心終於慢慢變回了樹根的模樣,只是原本裹在上面的焦黑已經褪掉,呈現出一種充滿生機的木褐色。然而捧著它的柯玉恆就如同一副被榨乾的屍體一般,一臉的死氣。
見狀,何常笙也趕緊掏出丹藥給他服下,沒好氣地說道。
“剛認識你的時候覺得你這人太懦弱了, 現在性格又太衝動,真不知道你跟莫副教這趟回老家是讓你變得成熟還是比之前更幼稚了。”
“那肯定是更幼稚了啊,神通都收了還不幫人解開束縛,跟個三歲小孩一樣。”
依舊被困成個木乃伊的燕飛流用嘴巴嚼開了封住的藤枝才勉強能張嘴說話。何常笙也只能長歎了一口氣,起身過去幫他解開。
“一人少說一句行不行。說真的,你兩這都是第一次見面,怎麽就能命都不要的打起來了,這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啊,至於嗎?”
“我也沒想動手的啊,怎麽知道就說了兩句這人就惱羞成怒了。是沒有什麽深仇大怨,有那也是幾百年前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看不慣這些坐井觀天,自視高人一等的老古董而已。”
已經連說話都提不起氣的柯玉恆只能斜著眼死死地盯著燕飛流。
“你也給我住嘴吧,第一次見你時那副欠揍的樣子,我真想當場動手教訓你一頓的知道嗎。”
見何常笙提起當日那窘境,燕飛流也只能怯怯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倆雖說不是一個種族的,但好歹也算是同一陣營的吧。既然是整個仙族的沒落,那麽振興的擔子就該你們一起去扛。要去把這事情辦成,靠單你自己就可以嗎?還是說你一個人就能做得成?”
感受到何常笙那凌厲的目光向自己掃來,兩人皆都因為理虧而各自躲開了。雖說燕飛流一直都是個飄零流落的狀態,但是有哪個熱血的男子不曾想過光耀自己的一族的門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