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麽練都練不出來跨步挪移,看著燕飛流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使了了出來,何常笙那叫一個氣的啊。
但是出其不意的一擊未中,要再想去追上這身法造詣還有相性都高自己一籌的燕飛流是基本不可能了。
眼看著對方騰挪翻轉,使出自己怎麽練都練不順腳的身法,而不停甩出去的水幕符跟煙霧符都無法阻攔分毫。至於更猛的符籙,那就已經超出切磋的范疇了。束手無策的何常笙只能長歎一聲,目送燕飛流一溜煙的跑進了凝霓殿。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看來我這種老頭子都要被淘汰掉了。”
“像小弟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功夫,也就只能一個勁的逃命。先生為顧及手足情面,才會手下留情,這讓小弟僥幸罷了,實則是勝之不武。”
“吵吵鬧鬧的,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個沒心沒肺之人。”
說話這麽衝的,正是剛才賭氣一走了之的柯玉恆。
“哎~我還以為你不在這呢,沒想到居然繞了個圈,又回到凝霓殿裡來了?不過也好,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燕飛流小友,同樣是有著你們仙族的血脈傳承。”
在何常笙自顧自地說著的時候,這兩人四目一接觸,血脈裡頭就油然而生出一股躁動,那是仇家見面分外眼紅的躁動。
“這位是何玉恆,他也是你們仙族的一員,說來也是緣分啊。”
“妖族就是妖族,還自稱什麽仙族,真是恬不知恥。”
“我還以為是什麽古早遺族呢,原來是隻偷腥貓啊,真是晦氣。”
在何常笙還沒反應過來時,這兩人就已經在言語上針鋒相對了起來。
“起碼我們能認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像某些植物,這都幾千年了還在那裡固步自封,守著自己那套高人一等的思想。若是你們樹族真的有那般能耐,怎麽現在跟我說話的又是個被人瞧不起的半妖呢?”
“確實,論自我認知,誰人比得上你們貓族,以前就是因為偷了狐族一部身法,被長老會從仙族裡頭除名。現在靠到人族那邊,也依舊乾著偷雞摸狗的事,同樣還是落得個人人喊打的境地。這樣的種族,若是自稱為妖也是蠻貼切的。”
“一人少句吧,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呢。”
眼看這氣氛越來越焦灼,何常笙趕緊開口打圓場,但顯然這措辭對兩邊來說都不太受用。
“先生,你將人家這麽高貴的仙族跟我們這些自甘墮落的妖混為一談,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明知燕飛流是有意拱火,但這番話確實觸了柯玉恆的逆鱗,對於他這種頑固的正統論者,就算仙族再怎麽落魄,都輪不到一個被除名的貓族與自己相提並論。
“何常笙,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到底誰跟誰是天涯淪落人了!”
見這火居然越撲越旺,何常笙只能僵著嘴望著兩人,一時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淪落就淪落嘛,要知恥而後勇,總好過抱著那些過去的虛名在那因循守舊,固步自封。”
“我堂堂仙族,何時才輪到你這麽個野貓在此評頭論足。”
惱羞成怒的柯玉恆直接甩出三顆綠豆,在空中就已經爆開,形成數捆藤蔓往燕飛流的位置罩了過去。
“趕快住手!這可是凝霓殿!不是你家!”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嚇的何常笙直接大喊了出來。
燕飛流自然也不會被這點神通就給招呼到,施展起入雲就在這不大的前廳裡遊鬥了起來。
眼看兩人勸不動,何常笙趕緊掏出四枚泛著青金色的符籙打到廳內的四根立柱上,然後咬破了指尖在原地畫出了陣眼。雙手結印,一經神識驅動,那四道符籙上的靈光開始擴散,結合臨時組建的陣法,將整座大廳都籠罩在淡青金的靈氣之內。
見這小型保護陣搭好了,這時何常笙才敢上前動手,畢竟治服這兩個小鬼事小,要是損毀了這千年大殿,那才是事大。
在何常笙這邊還在祭符畫陣的同時,那邊就已經交手幾個回合了。盡管柯玉恆這手撒豆的功法威力比何常笙強多了,但是這對敵實戰的經驗就完遜色於自幼就在江湖摸爬滾打的燕飛流。依靠著入雲步跟自身獸足的天賦,不僅將那一坨坨的藤蔓盡數避開,甚至還能抽身將那些還沒完全崩開的小簇給踢會去。
盡管對於柯玉恆來說這些反擊不痛不癢, 但是久久不能將對方拿下,更是讓他急火攻心。
“就這?連我影子都摸不到,這水平,還能自稱仙族,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啊。”
“你倆別鬧了,再鬧下去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剛被對方出言羞辱,又見何常笙往自己這邊步步逼近,已經被怒氣衝昏了頭腦的柯玉恆竟敢向何常笙出手。
隨著幾顆豆子崩開,然後交織成三個盔甲武士攔在自己跟前,何常笙雙目也輕咪了起來,雙手凝聚出暗紅的靈力。三掌擊出,每一掌都精準的打在操控這些藤蔓兵的靈力源上,三個藤蔓兵瞬間化成了火人,在那泛著青金靈氣的地板上燒成了灰燼,卻沒有在地板上留下任何焦痕。
眼見自己的撒豆成兵都無法阻攔住何常笙的腳步,柯玉恆把心一橫,從懷裡摸出一塊焦黑的樹根,十指狠狠的掐進了裡頭,隨即體內的靈氣如同決堤一般湧入了這塊樹根裡頭。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藤條瞬間如同打了激素一般瘋狂地翻騰生長,這原本就不大的空間立刻就要被這些瘋長的藤條給佔滿了。
燕飛流見勢不妙,正打算奪門而出,然而那泛著青金的保護陣法卻不分敵我的將他也攔在了陣內。已經無處可躲的燕飛流最終還是被一道藤條給勾住了腳踝,隨即就被淹沒在這狂野的藤蔓海裡頭。
初次看到這手神通竟有如此威能,何常笙也眉頭一挑,不過在見識過莫副教那蔽日牢籠後,對於這種類似的手法,他早已準備了應對的方案。更何況他也不再是當日那個禦氣境的小嘍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