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林的,叫林浩,你可知道他的來歷?”
“哼,林家。死了麽,死了我就給萬壽會說一聲。”
“沒死好吧,我叫他有空就給你寫封答謝信,這回能證明我把人救下來了吧,就一件法寶而已,用得著嗎?”
“死活我可不管,只要你能帶個林家的信物回來,這法寶照樣是你的。”
“先不說法寶了,這次有幾件古怪的事情,得向你問一問。”
“哦?連你都會覺得奇怪的,說來聽聽。”狐狸的臉容如同擬人一般抬起一側的眉頭,對這話題感到十分有興趣。
何常笙簡單的講述了兩個邪修的手段,還有翠瑩身上那鳳凰虛影的異象。聽罷過後,小狐狸的眉頭都不免緊皺了起來。
“修煉血肉,蠱惑迷魂,這些手段老夫都已經很久沒有聽聞過了。施展魅功的邪修雖然偶有冒頭,但是都很少能掀起風浪,最近的一次還數百年之前張國妖後掌權,導致民不聊生,從此國力跌至四國之末。至於血肉邪修,那更是遠古秘辛。這些陰暗小人全都不敢走到台前來,大體也是因為這靈氣枯竭所致吧,正道都難以為繼,更何況這些邪道。”
“我的那位朋友身上的虛影又是什麽緣由,她可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系強者,怎麽能使出這如同化形境的神通呢?”
“如此玄奧之事,老夫也無法作答,只是這真氣一脈本就由靈氣演化,兩者共融也不是什麽奇怪之事,你不也是拿靈氣來驅動武技的嗎?更何況這千百年來道門的凋敝,很多東西都已經失去了傳承,或許你的朋友碰巧施展出了一門遠古技法,又或者是開創出新的道武合一的路子也不一定。”
盡管何常笙也強調了翠瑩身上虛像的狀態,不似靈氣卻更勝靈氣,但是在掌教搜腸刮肚之後依舊無法對此作出解答,只能承諾有機會幫他去萬壽會問一下。感覺對著這老頭啥都問不出來,何常笙心裡頭難免沮喪。朝著小狐狸拱手一揖,便拜別離去。
原本還想去找阿康看看最近有沒有新的突破,但是看了一下太陽,發現還在上午的操練時間之內,見此隻好回到演武場給那群少爺小姐們繼續指導,畢竟自己還是掛著個執教頭銜的。
現在的兩個刺頭已經能跟活寶二人組換著對手來拆招了,畢竟四人的水平已經相近,能夠多些變換對手也能提高自己的應變能力。加上見識過了何常笙博采眾長的武道理解,原本的刺頭現在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然而那個裴少爺因為今天沒有馬萱與他對練,倒是自己一人得樂悠哉,對於偷懶這種行為何常笙也不會理會,畢竟自己該說的也已經說過了,況且現在的班級裡頭已經形成了一股相互較勁的勢頭,這一個懶散的吊車尾也不影響氛圍。
還輪到他說上幾句,身後就傳來了馬矮子氣喘籲籲地叫喊道,身前還看著一個不情不願的馬大小姐。
“何執教,你可算回來了。這還不到一周時間,差點把我小命給累沒了。”
一見到何常笙,原本拜著價值的馬小姐立馬盈步跳著走了過來。見狀不對,常笙非常有經驗的把雙手收到了背後,免得對方借機抓了過去。
顯然此舉也把這心高氣傲的小公主惹怒了,轉頭朝著馬矮子怒目一蹬,就要開始發脾氣。
“回來幹什麽,整個青蓮山就沒一個人喜歡我,厚臉皮的呆在這裡還有什麽意思!”
眼眶一紅,就要作勢哭鬧起來。
原本坐在樹蔭下歇息的裴世興見自己女伴回來了,也是連忙迎了上去,準備說上幾句好話安慰一下。
但是這大小姐一看見裴世興,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更加委屈了。
“你給我滾,這種朝三暮四的臭男人,誰要你過來。找你的狐狸精去吧,幾句話就被人家迷得神魂顛倒的。”
如此一來讓裴世興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當日自己真不知為何會鬼迷心竅被邱芳約到了屋子裡頭談話,最糟糕的就是還要被這大醋壇子看見自己從房間裡頭出來,就算回過頭來怎麽都想不明白個中緣由。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是邱芳刻意耍了手段,就是趁何常笙不在山上,借裴世興之手狠狠地刺激一下這個馬大小姐。誰讓她老是在背後說自己勾引那些富家公子,把別人吃乾抹淨之後一腳踹開,就算她說的都是事實。
另一旁的淘廣弘見邱芳的臉色也霎時變得陰沉了起來,正準備上前說上兩句以表忠心。 但是回頭一想,自己這種渣男,怎麽能夠在這種時刻選邊站呢,和稀泥才是自己的風格才是。居然從剛才被迷得七葷八素差點要上頭的狀態裡冷靜了下來,把邁出去的半步給收了回來,這廝的海王本色,真是爐火純青。
原本已經略顯惱怒的邱芳,見這淘廣弘本來都要給自己出頭了,這話都到了嘴邊還能給他吞回去的,一時急火攻心差點就要罵出口。但是看見了何常笙正滿臉戲謔地盯著這邊的情況,讓她立馬控制住了自己的微表情,強裝淡然地扯著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個生硬的微笑。
何常笙純粹就是當樂子在那看著,雖然不太清楚裡頭複雜的情況,但是自己也沒多大興趣去了解,這些少男少女的狗血青春愛情故事,就讓他們自己慢慢玩去吧。但是這可把馬矮子給為難住了,一邊是自己的親侄女,另一邊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都不能得罪,讓他差點給急出了哭腔說道。
“我的姑奶奶啊,你要怎麽樣才肯乖乖地留在青蓮山啊。”
“別的我都不要,我就要何師一對一的教我,這倒可以讓我考慮留下來。”
“這,不是那麽合適的吧。”何常笙見這把火居然引到了自己的頭上,只能連忙開口拒絕道。
“那我今天就要下山,以後都不回來了。”
“哎唷,就當我求求你了何道友,你就應了萱兒的要求吧,最多你提個條件,我盡可能的滿足這總可以了吧。”
難得看見馬矮一副哭喪嘴臉的向著自己哀求道,一直都被對方拿捏住的何常笙隻覺得此時神清氣爽,無比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