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狂暴遮天的靈炁瞬間籠罩住了方圓數十米的天地,雲山以自身靈炁將周身之地與天地隔絕,此刻想要窺探這裡必然會迎來老人強勢的一擊。
“老二,你再說一遍?”
他很清楚自家老二的性格,知道對方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開玩笑,但實在是事情太大了,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雲嵇也沒多說什麽,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雲臨。
雲臨隻好運轉體內靈炁,精純磅礴的靈炁自體內噴湧而出。
並沒有綻放獨屬於南明離火的力量,僅僅只是將靈炁之力釋放,但六境巔峰的修為卻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根基雄渾,力量精純,如此修為完全讓老爺子渾身一震。
一旁的雲嵇同樣深吸一口氣,雖然聽說了雲臨擊敗厲成海的事情,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難免有些震驚。
震驚至於,一股驕傲的心情也隨之油然而生,這是我的兒子。
“好好好......”
一連幾個好,老爺子怎麽也沒想到小小的雲家之內竟然藏在一位真神,如此天驕作為八境武王他很清楚這其中代表著什麽。
很快老爺子似乎想起什麽,劍眉一挑,目光幽深的看向自己這個兒子,“雲嵇,這麽大的事情,你現在才來和我說?想挨打了?”
雲嵇一臉無奈的叫屈道:“老爺子,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是剛剛知道。”
“剛剛知道?”
雲山有些詫異,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孫子竟然藏得這麽深。
“如此說來,臨兒是因為武考在即這才準備坦白了?”
雲臨輕聲說道:“主要還是需要爺爺幫忙撐撐場?”
“什麽意思?”雲山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大孫子。
雲臨倒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我揍了一頓燕家嫡子燕尋,剛剛回來之前還傷了沈家三爺的獨子,我怕他們找上門,到時候老爹和爺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有些不好應對。”
雲山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擺了擺手,神色平淡道:“打了就打了,同輩之間,技不如人,他們還敢鬧大?都不是什麽大事。”
雲嵇撇了撇嘴,果然同樣是天才,也是有區別的,當年他同樣也是家中上一輩的天才,否則也不可能走到七境武王的地步,可自己卻沒有雲臨這樣的待遇。
“老二,臨兒修為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雲山認真的盯著雲嵇問道。
雲嵇還是有些無奈的看向雲臨,畢竟這些事他同樣不清楚。
看著一問三不知的二兒子,雲山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滾滾滾,什麽都不知道,留在這裡幹什麽,礙眼!”
雲嵇:“......”
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家老爹,卻也不敢忤逆,畢竟自己老爹可是真會動手揍他的,如今兒子都這麽大了,他可不想被老爺子揍一頓。
行了一個禮,雲嵇連忙轉身離開了慶園。
雲嵇離去,獨留下院內的爺孫二人。
“好了,你爹走了,有些事可以和爺爺好好說一說嗎?”
修行數十年,老爺子經歷過太多,也見證過過許多王朝天驕,他很清楚如此年輕的六境武尊到底代表著什麽。
小小的雲家可能護不住雲臨,這也是為什麽他會詢問到底有哪些人知道雲臨的真實修為。
麒麟子自然是家族希望,但像雲臨這般妖孽的天驕,雲家的底蘊不夠壓得住。
雲臨也明白爺爺在擔心什麽,他想了想說道:“真正清楚的大概就爹娘還有書院的院長,其他人並不太清楚。”
對於寒山遇見的夜曇花獵殺小隊兩人應該不算,畢竟他們不清楚雲臨的真實年齡。
“說說看,你有什麽打算?”雲山並沒有著急下決定,而是想雲臨詢問,他也想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爺爺,您不用這麽緊張,如今的雲家自然是扛不住有心人的算計,但有著九境武王坐鎮的雲家想來是不會很難的,畢竟對雲家有敵意的並沒有太過於強大的敵人不是嗎?”
雲臨微笑的看著雲山,隨即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從冷奕哪裡買來的燃靈果。
雲山微微蹙眉,他接過雲臨手中的燃靈果,打開看了看,說道:“不夠,一枚燃靈果於如今的我而言並不夠。”
雲臨也清楚這一點,他點了點頭,再次從洞虛物中取出一本早就準備好的秘術,“那再加上這個呢?”
四極煉火訣。
這是上一世雲臨收集過的武道秘術,以這門秘術配合老爺子修行的熾焰真經,足以打破老爺子困頓多年的瓶頸。
接過雲臨手中的秘籍,雲山僅僅只是翻看了開頭的部分便感到無比激動,以他的眼力如何會看不明白這本秘籍的強大之處。
“爺爺知道你能夠以如此年紀走到這一步,顯然有自己的機緣造化,我也不追問了,日後若有需要家族一定傾力助你。”
面對一臉鄭重的老爺子,雲臨笑了笑,他同樣希望家中長輩能夠變得更強,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在面對未來的異族降臨。
......
......
青州城。
獨立於三郡九府之外的青州城位於平川、龍雲兩郡交接之處,正好直面東海。
這裡是青州第一大城,也是州城所在,在這座州城之內誕生了太多的傳奇天驕,這裡有最頂級的修行資源,也有著大胤最為頂尖的強者。
鱗次櫛比的高聳樓宇坐落城中,每一座高樓都代表著一方強大的實力,它們巍峨的身影撐起了青州的天穹。
也正是因為這些高聳的建築給青州城帶來了無比壯麗的景象,城內有一條橫貫巨城的麒麟江,圍繞著這條麒麟江兩岸經過數百年的不斷建設如今也成為了城內最為奢華的地段。
寸土寸金的兩岸成為了無數強者聚集之地,在這裡就算是七境武王也不是什麽少見的存在。
位於青州城最東方,臨近東海之濱所在,這裡是一州武道天驕所渴望的最高學府。
青州道宮。
八百年來,無數天驕英才從這座道宮之內走出,踏著時代變化的大勢,不少強者都位列大胤武道之巔。
也正是因此,一州年輕一輩中無數天驕學子都渴望能夠考入道宮之內。
落霞峰,登天塔。
這裡是無數道宮天驕試煉的地方,每日都會有人前來登塔,以期提升自己的登天塔排名。
“快看,裴師兄已經登上七層了!”
“真的好強啊,閉關一月,裴師兄如今連破兩層樓,修為必然跨入了五境之巔了。”
“五境巔峰的修為,裴師兄不過入宮一年不到啊,實在可怕的天賦。”
......
看著登天塔外那面石碑之上閃爍的名字,不少圍觀的道宮學子都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感慨,能夠考入道宮的武者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可是只有真正拜入道宮之後才明白,同為天才,彼此之間也是有著極大的差距。
裴應龍,青州頂級武道世家裴家這一輩的天之驕子,也是近些年來青州道宮之中登樓速度最快的天驕。
“出來了!”
登天塔外的圍觀者有些看見了那道邁步走出的身影。
一席墨色長衫的裴應龍提著長劍走了出來,旁落無人的朝著一旁走去,面對那張淡漠的臉龐,不少人都壓低了議論的聲音。
穿過人群,裴應龍看到了遠處等候的那道妙曼身影。
“小姑。”
走到近前,裴應龍臉上淡漠的神情消散,忍不住揚起了一絲笑意。
青衫身影轉過身來,正是當日在寒山內與雲臨有過一面之緣的裴南梔。
“不錯,五境巔峰了,籌備半年,想來足夠你破境入六境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裴南梔輕聲說道。
裴應龍咧嘴一笑,眼底難免浮現起一抹傲氣,能夠被自家這位小姑誇讚一句不錯,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世人都說他是裴家這一輩的第一天驕,就連錦繡榜上也有他的名字,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自家這位小姑面前,他這點修為還真的算不上什麽。
裴南梔雖然是他的小姑,可是如今也不過二十七歲,可是修為卻在多年之前便跨入了八境,如今到底走到那一步,整個裴家似乎也只有寥寥幾人清楚。
“和小姑相比,還是差遠了。”
裴南梔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什麽,她很清楚自己這條路是不可複製的,也是殘缺的,裴應龍雖然如今修為遠不如他,卻比她有著更加廣闊的未來。
“你與我走得路不同,沒什麽相比較的,來這裡是為了和你說一下,去了一趟雲啟城,只是忘記去看一看你那位未婚妻了。”
裴應龍聳了聳肩道:“沒關系,我自己準備親自去看一看,畢竟能夠讓老爹和老娘誇讚多年的少女我也很感興趣。”
裴南梔微微蹙眉,有些意外道:“你也準備去?”
“武考在即,道宮的老師也準備去九大學院看一看,我如今出關也沒什麽事,再加上每年本就有老生跟隨一起,我就報名了,爹娘也都答應了。”
裴應龍耐心的解釋道。
裴南梔自然也不會阻止,只是點頭道:“去看一看也好。”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之中不由的浮現起當日在寒山見到的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