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李動只聽見癲道人的大喝聲在耳邊響起,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師傅,我這是怎麽了?”
“徒兒,你剛才是中了那女鬼的幻術。”
“郎,你莫聽那老東西胡說,我是你的娘子啊。”那女鬼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了他們身旁。
“師傅,能把這女鬼收了麽,太惡心了。”一想到剛才的畫面李動便忍不住想殺了對方。
“嘿嘿,徒兒的要求,師傅定當滿足。”癲道人笑了笑。
司靈仍舊坐在棺材的邊沿,雙腿微曲,並未幫忙,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噗嗤……”
癲道人直接以手成刀扎進了一旁張曼兒的肚中,五指成爪,直接掏了一把‘繩子’出來,只見他口中默念咒語。
“七腸鎖魄。”另一隻手中的黃符直接化為了一堆灰燼。
一旁的李動見狀嘴角不由得顫了顫,有些難以接受,要自己以後學這些,打死也不乾。
‘繩子’在癲道人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它緩緩地、狡黠地從他的掌紋間滑出,像是一條潛伏的蛟龍,在夜風中悄無聲息地遊動。
隨著它的移動,一縷縷蒼白的紙灰沾染其上,仿佛是它吞噬的痕跡,賦予了它某種不可言喻的威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女鬼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似乎認出了這‘繩子’的不凡,她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顫抖,“七腸鎖魄,老東西,你竟然會這個。”
然而,癲道人只是冷笑一聲,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聲音低沉中透出無盡的自信,“老夫的手段,又豈是你所能揣測。”
話音未落,那沾滿紙灰的‘繩子’已經如同被施了咒語,化作一道靈動的黑影,向女鬼激射而去。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奇異的軌跡,猶如一條穿梭於夜空中的流星,既‘美麗’又致命。
女鬼試圖逃避,但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繩子’接觸到她的瞬間,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響,伴隨著一股青煙騰騰升起。
她的身體迅速被緊緊纏繞,無法動彈,就像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粽子,再無絲毫逃脫的可能。
女鬼的尖叫聲刺破了‘夜’的寂靜,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而癲道人,則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仿佛早已預料了這一切。
在轉瞬之間,那女鬼便如同被風吹散的輕煙,無聲無息地消散於空中,唯有一襲素白的裙裾與一張血紅色的蓋頭靜靜留在地上。
癲道人俯身拾起那張落寞的蓋頭,向李動揮了揮,“徒兒,此乃非凡之鬼器,能令普通刀劍退避三舍,你且收好,以作防身之用。”
李動目光複雜地瞥了一眼顛道人手中的蓋頭,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不用了,師傅,還是您自己留著吧。”
聽到李動的回答,癲道人的面龐上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不由得用手中的紅蓋頭擦了擦嘴角,便收入了懷裡。
心中還暗自感慨,這孩子,真是孝順得緊。
癲道人將拿手裡的‘繩子’塞回了張曼兒的肚中,拿起一旁的白裙擦了擦手。
“癲老頭,天色不早了,抓緊時間趕路吧,你這棺材板躺起來太硬了。”一旁的司靈不由得有些抱怨。
只見她手臂輕揮,手中的人偶仿若被施了術法,輕盈地在空中翻騰一周,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一旁。
然而,這並非結束,那木偶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它的體型逐漸增長,直至與一個成年人相媲美。
同時,其身上纏繞的黑線如被無形之力撕扯,紛紛崩散,化為虛無。
“唉,看來又得花費一番功夫來縫補了。”司靈望著眼前的無頭人偶,不由得歎了口氣。
就這樣,無頭的人偶在前方引路,它那奇異的存在似乎驅散了所有不祥之物,使得一路上的行進異常順暢,沒有遭遇任何的詭異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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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夢城門口
在暮色漸濃的城門外,一聲鏗鏘有力的呼喝劃破了平靜:“站住!幹什麽的?”鎧甲閃閃的士兵伸手阻止了李動一行人的腳步。
眼前這隊伍,實在是太過詭異:一個身軀無首,一群行屍走肉,還有一具棺材跟隨其後。
“我是癲道人,攜朋帶友進城有事,你這小兵兒多問何益?”癲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不為所動,冷哼回應,“不管你是瘋是癲,近來幾日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閑雜人等?難道你沒聽過老夫的名號?”癲道人聲音中透露出難以置信。
“名號?你很有來頭?”士兵挑釁地反問。
“哼,我乃線師血脈,末代正宗傳人!”癲道人自豪地挺胸。
士兵輕蔑一笑,不鹹不淡地譏諷,“哦,原來只是個縫屍匠啊。”
這番話讓癲道人臉色鐵青,剛欲發怒,突然,一道清越之聲切入了僵局。
“向來自由進出的城池,今日怎生變故?”司靈以一副純真疑惑的模樣詢問。
士兵目光轉向司靈,臉上的僵硬稍稍緩解,“自然是有貴客蒞臨。”
“貴客?究竟是何許人也?”司靈追問。
“一位修道高人,皇上費盡心機請來的。”士兵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聽聞此言,司靈和癲道人心中掠過一絲驚濤駭浪,修道者乃是超凡脫俗的存在,與他們這些行走在陰陽邊緣的下九流之術天差地別。
然而,司靈很快平複了內心的波動,“那您可知,這位修道高人來訪,所為何事?”
士兵搖了搖頭,“這些機密,我又豈能知曉?好了,速速離去吧,天色將晚,城門將閉。”他的語氣裡夾雜著一絲催促。
“讓他們進去吧。”
突然,一道極具溫柔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