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李動的呼吸聲如同風箱般沉重,他仿佛一名缺氧的病人,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與死神擦肩而過。
他的臉龐因為劇烈的痛苦而扭曲得幾乎變形,肌肉緊繃到了極點,表情中充滿了無盡的煎熬。
突然之間,一陣狂放至極的笑聲劃破了雨幕,宛如一道驚雷在夜空中炸響。
“哈哈哈哈……”
那是李動,他笑得如此瘋狂,以至於飛濺的雨水被他的笑聲震得四處飛散,甚至有幾滴不慎被他吸入了肺裡,引發了劇烈的咳嗽。
四周的家丁們見此情形,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毆打,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猶豫和不安,仿佛在詢問對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娘的,裝神弄鬼!還看什麽看,繼續給我打!”老頭見狀,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憤怒。他臉上的肥肉隨著怒吼不斷顫抖,眼中射出凶光。
“嘎吱……嘎吱……”就在家丁們準備再次動手之際,一陣骨頭摩擦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地上的李動忽然動了。他的四肢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一頓一頓地移動著,斷裂的骨頭在不斷地錯位。
周圍的家丁們似乎感到了一絲恐懼,他們手持斷棍,卻遲遲不敢上前。
“老……老爺,他……他該不會真的是鬼吧。”張老三咽了口口水,聲音顫抖著說道。
“哼!管他是什麽東西,在我的地盤上,就算是鬼,也得給我趴著!”老頭冷哼一聲,嘴角的肥肉抖動得更加厲害。
只見他一把拔出手下腰間的鋼刀,“一群沒用的東西,還得老子親自出手。”
就在這時,李動突然站了起來,身體筆直如杆,他看著走過來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輝,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
老頭看著眼前詭異的李動,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看了看一旁的張老三,將刀遞給了對方。
“你,你去。”
“老爺,這……”張老三顯得有些害怕,他最信奉那些鬼神之說。但是在家丁們的注視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二狗子,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變成鬼後可別找我。”張老三心一橫,揮動著手裡的鋼刀向李動砍去。
面對張老三劈來的利刃,李動並未躲閃,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隨著他的手掌緩緩伸出,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空中凝聚,那乾癟而蒼白的指尖輕輕夾住了凌厲的鋼刀。
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般,沒有聲響,沒有震動,只有那把鋼刀,如同被神秘力量阻擋,無法前進分毫。
刀尖上的寒光瞬間黯淡,宛如被黑暗吞沒的星辰,刀身開始崩解,猶如脆弱的冰層在溫暖中溶解,片刻之後,只剩下一截無華的木柄,無力地躺在張老三的手中。
“怎麽,你很想殺我?”李動張大嘴巴笑了笑,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直視張老三的瞳孔,那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包括張老三心中的恐懼。
這笑容在張老三眼裡如同惡魔的微笑,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二狗子,你聽我說……”
李動卻打斷了他的話,順手將額前的黑發往後順了順,“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
“什……什麽遊戲?”張老三的聲音顫抖著。
“嘿嘿,很簡單,那就是看看你的腦袋到底能轉幾圈。”李動笑著說完,將五根手指放到了對方頭上。
張老三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的心。他尚未吐出一字,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脖頸蔓延開來,如電擊般貫穿全身。
痛苦的感覺洶湧澎湃,幾乎在一瞬間,他便沉淪於無盡的黑暗之中,意識被無情地席卷而去。
“嘎吱……”
暴風雨終於平息,而此時,張老三的頭顱在脖子上旋轉得宛若失去控制的陀螺,顱骨內仿佛所有連接都已斷裂,只剩下表皮層在瘋狂地擰曲,好似一根被扭曲到極致的繩索。
在張力達到極限的瞬間,最後一絲皮肉也承受不住,徹底崩裂,張老三的頭顱便從脖頸上脫落,那雙眼睛還凝固著一抹難以置信的恐懼。
失去腦袋的身體依舊站在原地,脖頸的斷面如噴泉般不斷射出血液,場面既驚悚又詭異。
一旁的女子被眼前的一幕嚇的花容失色,在一旁不停的乾嘔,“你……你不是李二狗,你是魔鬼。”她聲音顫抖著指著李動。
李動站立於張老三無生氣的軀體旁,周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他緩緩地將手伸了過去,仿佛被一種不可言喻的力量所吸引。
當滾熱的血珠與他的皮膚輕輕觸碰,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湧上心頭,他的瞳孔中掠過一絲狂野的光芒。
李動的手指在血液之中遊走,似乎在與死亡的余溫交流,沉浸在這種禁忌的接觸中。
他的動作漸漸變得緩慢而有力,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細細品味生命的最後痕跡。
終於,他收回了沾滿鮮血的手,臉上的表情既癲狂又滿足。他將雙手舉至臉龐,用血跡如同塗抹胭脂般,慢慢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血液在他的皮膚上流淌,從蒼白轉為鮮紅,最終在他嘴角勾勒出一道猩紅的軌跡,沿著頸側蔓延至耳根,顯得極為妖異。
“嘿嘿……我喜歡這個稱呼,沒錯,我就是魔鬼。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隻鬼,有色鬼,有欲鬼,甚至,有癡鬼。壓抑久了,自然都跑出來了。”
“老子管你什麽鬼,來人,誰要是殺了李二狗,老子就提他做大總管,並把九姨太賞給他。”老頭看著如同換了一個人的李動,不由得衝周圍的家丁喊道。
本來還猶豫不決的幾人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由得有些動搖,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況且這李二狗他們也都認識,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奴隸,即使現在變得有幾分邪氣,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想到這有人不禁說道,“兄弟們, 別怕,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李二狗?我要是拿到總管之位,這九姨太就每天輪著給兄弟們玩。”
眾人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妙曼的身影,不由得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上,打死李二狗,輪流九姨太。”
一瞬間所有人都衝向了李動。
一旁的老頭見狀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他也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人惦記著自己的九夫人。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給你們看個寶貝。”李動伸出手對著眾人笑了笑。
“住手!”
老頭揮了揮手,他看了看地上破碎的鋼刀,也猜想到李二狗如今變成這樣肯定也是因為什麽寶物。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動緩緩地伸出手掌,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操控,開始悄然扭曲。隨著他的動作,空間似乎在掙扎、在抗拒,但終究無法抵擋那神秘的力量。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際,空間終於在李動的指尖前裂開了一道縫隙,宛如一隻隱形的巨手,無情地撕扯著現實與虛空之間的界限,撕開了一道神秘的裂口。
“這個不行,切口不平,這個也不行,太小了……”李動將手伸入裂縫中似乎在摸索著什麽,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
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李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找到了!”
一旁的老頭見狀眼中也帶有一絲激動,心裡不禁想到竟然能撕裂空間,必然是什麽大寶貝。
只見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油鋸被李動緩緩從裂縫中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