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呼吸過去。
江遲伸手抓了一下箭袋,發現箭袋裡面的箭全部被打出去之後,他也是徐徐的停下了手中的弓。
“差不多殺了49人。”
“也有人跑了。”
江遲對著旁邊的趙如山說道。
趙如山在這個時候根本不知該說什麽,滿臉都是苦笑。
心態幾乎炸裂。
以前的江遲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江遲就算是不當人,但沒有這麽不當人的。
他居然是對著對方的這麽幾十號人展開了正向的壓製!
再去看著遠處小山樹林。
有幾畝地的樹木被江遲摧毀,此時樹林被江遲射出了一個巨大空地,而這個空地就像是正常人頭上的斑禿一般。
這是拿弓箭,殘暴的在山上清理出了一片安全的區域啊,而在這一片區域到處都是血紅色的肢體。
現場斷肢殘骸,哀嚎遍野。
慘的不行。
……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實在是太正常了。
江遲本身已經是六品境界的人,而且是真正意義上每一步走的都極為圓滿的存在。
雖然江遲使用的翎羽箭訣還是八品的箭法,但架不住江遲大力出奇跡。
再去配合這張弓25倍的增幅。
江遲每射出去的這一支箭,那都像是前世對外發射的迫擊炮。
已經是到了熱武器的爆炸誇張的水平。
箭不僅僅是穿透的傷害,更多的還有遠程的爆破傷害,這就是魔道老祖誇張天賦下的恐怖。
而這種情況下的蘇嶺風真的是活見鬼。
他低垂著手中抓著的這一把劍,雙眼空洞,迷茫的盯著遠處的這一個青年看著。
“他怎麽這麽強?”
對於蘇嶺風而言。
他剛剛還在想著將第1波的防禦扛住了之後,便是朝著樹林中進行反向衝鋒。
結果計劃還沒開始執行,江遲居然就已經是將對方殲滅的七七八八。
茫然之余。
“轟——”
又是一顆很粗的大樹摔在了遠處的小山中。
蘇嶺風渾身上下一道冷顫。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要重新的審視一下眼前的這一個青年?這個青年不對勁,他真的是太不對勁。
……
陸九璃坐在馬車中,目睹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她凝望著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青年,心中的歡喜之情已經是寫在了臉上。
意中人。
太強大。
當時的江遲有這麽厲害嗎?好像沒有的,但這種成長的速度簡直讓人瞠目。
自古美女愛英雄。
陸九璃覺得自己真的走運,居然是能夠以這樣的青年才俊,有著還算是尚可的關系。
阿蘭這一次沒有跟著過來。
不然阿蘭在這個時候估計又要調侃自家的師姐,說自己師姐動了心,那柔情似水的心。
……
敵人潰不成軍,而馬車在這種情況下就已經是非常的安全。
眾人開始打掃戰場。
真的等到看見了眼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幕時,現場的眾人無一不是倒吸一口寒氣啊。
“太慘!”
雖然這些敵人罪該萬死,但是現在的這些敵人死的也太慘了吧。
有很多很多的人身上扎滿了木刺,還有很多的人被箭矢碰到,身上頓時就出了一個大窟窿。
屍橫遍野。
對於江遲來說,他非常熟練的去摸屍體,試圖從對方的手中找到一些不錯的給養。
戰利品卻也是挺多。
不過相較於戰利品本身,江遲更加好奇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能夠大批量的裝備弓箭,能夠有比較強大的遠程射擊的能力,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劫匪能做到的。
而且就當時江遲還擊的時候,對於這些人的站位觀察來看,對方應該是專業人員。
士兵?
又或者是門派的弟子。
不管怎麽樣,這絕對不是野路子。
……
半個時辰之後。
戰場已經打掃完畢,馬車也非常順利的從這一片山脈中離開,正式的踏往了前往鬼市的路途。
趙如山和江遲依舊是在隊伍的後方。
江遲點頭道:“……的確,兵器上面的鋼印都被磨平,對方顯然是在刻意的隱藏身份。”
趙如山:“嗯,他們也斷然不可能是尋常的劫匪。”
江遲:“不過想要弄清楚對方的來歷,現在來看估計很難。”
趙如山:“是的。”
那一片山脈中肯定還有其他的劫匪,但是這些劫匪,現在眾人是沒工夫,也沒精力去慢慢的清除。
這些劫匪的背後一定是有人的,不然這些弓箭的補給是怎麽來的呢?
這麽多人總是要吃飯的吧,兵糧丸也是錢。
再去考慮到這種困殺的舉措,不管怎麽看,這鬼市的周圍都是暗流湧動的樣子。
“還是需要小心。”
江遲說道。
趙如山非常認可,卻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的說道:“賢弟啊,你現在也太強了吧。”
尤其是想到剛剛有一個屍體掛在樹上的場景。
上半截身體在地上,下半截身體掛在樹梢上。
很難想象這是被弓箭攻擊的。
江遲笑著說道:“都是山莊教導的好。”
趙如山信了。
他苦笑的看了一眼隊伍最前面的蘇家大公子,這大公子,現在都已經是被整沉默。
心態都炸了。
……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深山。
寨子藏匿於溶洞之中。
有一個頭髮上全都是木頭碎片的男人,一邊悲愴的喊著,一邊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而在這一個男人的對面坐著,其他的幾個男人。
這幾個男人的神色恍惚不已。
大家在此時紛紛沉默。
直到為首的一個人嘗試的說道:“所以你們一共55人, 最終也就活下來了這幾個人?”
“而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因為對方中有一位極為擅長使用弓箭的高手。”
“這一位使用弓箭的高手,在與你們對射的情況下,將你們直接摧毀?”
這些話語他說出來的時候都不敢相信。
而那一個大難不死的人更是痛苦不已的說道:“是啊,原本我們覺得這一票能夠綁不少名門正派的弟子!”
“能夠換來很多的錢財,但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完全不知道這一個年輕人為什麽會這麽強,他所射出來的箭每一個都具有非常強大的爆炸性!”
“剛開始我看見他還擊的時候,我還在心中冷笑。”
“我還在想著還敢與我們對峙,但下一刻我就已經是笑不出來了。”
“箭矢瞬間炸開,我的耳朵在那一瞬間都已經是耳鳴,而旁邊的三五個人居然被一擊直接炸了死去啊。”
“接下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裡了,我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我只能夠聽見那殘暴的爆炸聲。”
“轟隆轟隆的爆炸聲響徹在當時的那種環境中,你可知道我能夠活下來全靠命大!”
他說著。
更是有一種老淚縱橫的樣子。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劫匪,在這個時候能有的面部表情,那是一種被打碎心智的恐懼感啊。
至於其他的人,在此時也只能是沉默。
而這裡的沉默,振聾發聵。
他們的頭兒,顯然是在思考,該怎麽對上頭解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