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請吃肉。”
客棧小二端來牛肉,一共三大盤,附帶著酒水、花生等全部送給了這位大師。
大師笑著行禮,取出來一些銀子,交還給對方。
接著在江遲的目光下,帶著手下兩位僧人從此地離開。
期間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江遲的古怪目光,他和江遲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隨後。
他對著江遲行禮,江遲也是微笑抱拳。
等江遲等上二樓客房,站在客房窗口,朝著驛站前方看去時,能看見那三人就在驛站出口。
三位僧人要去的方向,和江遲他們要去的方向是一樣的。
現在三人正圍著馬車吃肉,顯然還沒有離開馬車的意思。
吃著肉。
喝著酒。
一看就是武僧樣子,不過頭也是真的硬,真不怕被下毒,亦或是佛門功法,本就抗毒?
柳傳世站在江遲身旁,一同看著三十丈開外的畫面。
他:“大法寺的人怎麽跑這邊來了?”
江遲搖頭。
大法寺和少林寺雖然都是佛門,但少林寺是大唐國度的,大法寺則是明都的,是不同國家。
大法寺的主寺位於大禹山上,距離此地何止三千裡,大老遠的跑來這裡作甚?
更別說這馬車叮叮當當的,吃飯的時候都不敢離開馬車,怎麽看都不像是偶然間路過。
江遲提道:“柳兄,方才馬車經過時,你聞到臭味了嗎?”
柳傳世皺眉:“是的,奇臭無比……”
聽二人言。
坐在後方喝酒的趙如山提了一句:“這不是臭味,而是一種怨念,我等修道之人修的是正氣,遇到邪氣,我們就能感知到,表現出來的效果就像是聞到了什麽臭東西一樣。”
江遲和柳傳世相互點頭。
所以,馬車裡面有東西,有不太好的髒東西?
趙如山提議:“不管如何,今夜我們三人不要分開,依舊輪番守夜,等翌日,我們一早就走。”
二人認可。
至於為什麽現在不走?因為深夜路不好走,別躲了這裡的危險,涉了其他更麻煩的事。
且大法寺還是名門。
那個老禪師水平看起來也是很高的,別人一路走來都沒出問題,所以問題應該不大的。
……
“呼——”
入夜凌晨,柳傳世輕輕的拍了拍江遲的肩膀,江遲抱著佩劍瞬間睜開雙眼。
明白後。
他小聲道:“我來。”
柳傳世笑著,他接過江遲遞過來的暖暖被褥,包裹著衣服,縮在了房間的角落。
安逸的打了個哈氣。
睡了過去。
輪到江遲守夜。
他一方面喝了一口葫蘆中的冰水,一方面吃了一顆兵糧丸。
再就默默的睜開眼睛。
伴隨著走到窗口,江遲詫異的看著天空。
“好亮的月色。”
雪停了。
月光亮的滲人,慘白的月光刷洗積雪,大晚上的居然顯得無比刺眼。
江遲哈著寒氣,來到窗口。
壓著劍。
探頭朝著客棧外面看去。
……
驛站已經是沒人到來,先前顯得還算是熱鬧的驛站,此時死氣沉沉。
旅客們該睡覺的已經睡覺。
簡直就是死寂的驛站。
又去朝著驛站的出口位置一看。
白天的那三個大法寺的僧人,現在依舊站在那裡,他們采取的手段和江遲等人一樣。
輪番守夜。
顯然三人實力強大,就這麽站在寒冷的夜晚中,硬抗這種刺骨的風。
另外可以看得出來,三人也不喜趕夜路。
“也不知道這馬車裡面到底是什麽?”
“那種濃烈的臭氣……”
“來者不善啊。”
江遲目光越過屋簷掛著的三尺冰凌,他也不敢大意,現在兩個人的命都是壓在他江遲的肩膀上的。
而就在江遲目光在小小驛站中飄來飄去的時候。
“……”
他看見了客棧對面的屋頂上貓著一個人,江遲嘴角瞬間一顫,手中的劍捏的更緊了。
而對方卻對著江遲所在的位置抓了抓手。
居然是在打招呼。
江遲:“……”
定睛一看。
好麽。
這不是之前在玉門關碼頭遇見的江湖客嗎?對方佩戴著玄鐵面具,裹著厚厚的衣服,帶著頭巾,如果不是之前聽見對方是女子的聲音,江遲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女子的。
那麽這江湖客怎麽出現在這裡?
江遲都忘記對方了。
難道是發現他江遲之前撿漏,然後過來尋仇?不可能啊,對方沒道理這時候會過來尋仇啊。
所以對方是來幹什麽的?
而就在江遲不解的看著對方眼眸時,對方的眼底則是壓著一絲怪異,還有不少的意外。
接著。
她首先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江遲指了指,然後又將這一根手指變成了三根手指,對著江遲示意。
最後取出食指和中指,指尖衝著地面雙指交叉,快速的動了動。
“我,三個,跑?”
江遲讀懂了。
對方滿意。
江遲:“……”
他沉默的考慮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這一位奇女子的水平肯定是極高的,不然不可能一個人仗劍江湖這麽久,都不被殺掉。
所以現在要聽這個奇女子的建議嗎?
“聽人勸,吃飽飯!”
“跑!”
江遲選擇相信了。
大不了今天晚上熬夜,連夜的跑到下一個驛站,也不要在這個地方繼續逗留。
實在危險。
結果就在江遲準備喊醒兩個人的時候,這已經是晚了。
“轟!”
驛站出口猛地傳來了一陣爆炸聲,爆炸聲激起周圍的雪花,讓那一片區域混亂不堪。
依稀能夠聽見有人在暗中詭笑。
更是能夠聽見那一位大師處變不驚的言語:“宵小之徒,又奈我何。”
……
江湖客托著臉頰,貓在屋簷上。
落在她的眼眸中,能明顯的看見有4個人從暗中殺了過來。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烏黑的大刀猛的砍在了為首大師的頭上,真的就直接砍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結果這一位大師以腦袋硬生生的扛住了這一把刀。
這一把刀掀出來的氣浪震飛了地面上的雪花。
但這位大師手中抓著禪杖,身軀卻穩如泰山。
伴隨著這一位大師,一腳踹禪杖底部,手中的禪杖猛的舞動,卷起來的狂風烈烈作響。
一記禪杖砸在了來襲之人的胸膛上。
“砰!”
對方一口血液刺眼鮮紅,但還沒等大師如何反擊,身旁一位護法的頭顱已經是被摘下來。
那是一個鼻子穿著銅環的男子,男子哈哈大笑,昏黃的牙齒一顆顆的崎嶇不平。
他將護法的頭顱,帶著人蠍子,朝著大師砸去。
大師眼底殺氣泛起。
躲開來襲的頭顱,怒叱一聲“邪魔”,禪杖裹著罡風,猛地朝著大漢砸去。
“砰!”
大漢雙手接住禪杖,硬抗吐血,但卻根本不松手。
暗中飛射的數枚箭,叮叮當當的擊中了大師的身後,大師扛下了這些箭矢的攻擊。
但緊追而來的襲擊者,又壓著刀朝著大師疾馳而來。
他們要這老僧的命。
現場混亂,女子江湖客依舊是蹲在那裡,好奇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似乎這一切與她沒什麽大關系。
甚至於還朝著江遲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江遲衝著她,食指和中指劃出殘影。
她噗嗤一笑。
跑?
你讓我跑?
你知道我什麽人?
江遲翻白眼:“你是什麽人,你不就是李南潯?神一品天賦的江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