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和趙如山在接下來的十幾個呼吸之後,很快地了解到了這兩個村民對他們呼救的原因。
這兩個村民是附近村子的百姓。
這一個小村子人丁稀少,但是也樂得清閑,平時依靠打魚為生。
對於這一個小村子的百姓而言,能夠在這樣的一個世道享受這樣安寧的環境,已經是感激涕零。
但卻還是被劫匪撞見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是父子。
父子二人,原本是父親帶著兒子去山上采摘一些藥草。
即便躲過一劫,但回來的時候村子就已經是被屠掉。
血流滿地。
這一位少年,平時擅長拉弓射箭,長時間在山上尋覓藥草,本身的腳力很好。
為了給村子裡面的人報仇,這一位少年提著弓箭,和自己父親,一起去追擊那些還未走遠的劫匪。
可惜一炷香之前,二人終於是追不上了。
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馬車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而馬車中還關著村裡面的一些婦女和兒童啊。
他們無比的悲憤,胸腔內的怒火熊熊灼燒,可是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兩個人就算是腳力還行,但歸根結底,也只不過就是九品而已。
九品去追馬,那真的是異想天開。
絕望之時,他們發現了江遲和趙如山騎馬路過。
在那一刻是沒回過神來的,可真的等到認出來了對方身上的衣著是來自於藏劍山莊之後。
兩個人就像是看見了希望一般。
一邊痛苦的對著江遲和趙如山求救,另外一方面是跪下來連續不斷的磕頭,請求對方的駐足。
他們知道兩個人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來遊山玩水的,絕對是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而在這個亂世之中,每一天死亡的百姓數量是很多,誰又會在乎這樣的一個小村呢?
所以別人真的要不救他們,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卻未曾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是停留。
所以趕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的告訴了兩個人。
而這一個少年郎更是不斷的跪在地面上給江遲磕頭,請求江遲救救他的娘親。
……
“上馬。”
江遲抓住對方的手臂,將這個少年單手送上了這一匹駿馬。
少年隻感覺被一股怪力托舉,毫無反抗之力的就已經是來到了馬背上。
“好強……”
少年心驚。
他的膂力是驚人的,拉弓也很厲害,但自己果然還不是這種非常厲害的武者對手。
差太多。
趙如山看著那一個無比拘謹,立刻盯著他自己髒兮兮衣服看著的中年男人,他當然能夠知道這個男人現在是自卑的。
沒辦法。
雖然江遲和趙如山,都沒如何的高傲。
但是對於其他的一些尋常的百姓而言,聽見藏劍山莊,真的就像是遇見的官老爺。
“沒事,出門在外不講究衣服乾爽無與否。”
“我等快速追擊。”
趙如山微笑。
父子二人萬分感激。
接下來,江遲帶著這一個少年,趙如山帶著這一個中年男人。
4個人兩匹馬。
在少年感激涕零的伸手指引時,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快速的跑去。
耳邊的風呼呼響徹。
江遲騎馬跑在前面。
他問:“對方幾個人?”
少年郎立刻說道:“我們可以確定對方是6人!!”
這是可以非常清晰的數清楚的。
江遲點頭問道:“你們大概被抓走了多少人?”
少年郎:“應該有50人左右,其中有30人是孩子,20人是女人……”
這一個孩子說完了之後,明顯的就是自卑。
江遲徐徐點頭。
6個人抓50人太正常了。
只要這些劫匪中有一人能夠擁有八品的實力,做出來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不可能有反抗機會的。
想要跑,這怎麽能夠跑得過八品的武者呢?劫匪的鋼刀是很恐怖的。
而江遲對於這一切已經是見怪不怪。
現在江遲在遇到這些所謂的劫匪襲擊時,他內心也不會有一絲的波瀾,這一路跑過來看似安寧。
實際上平均每天也要殺兩撥人。
江遲也不想每次出門的時候手中全是鮮血,但奈何這些人是真的不要命。
手段之殘忍,下手之狠毒,讓人發指。
以亂世更狠的就是人心。
……
馭獸山莊的馬兒,其本身的身軀素質是極為驚人的。
不過就是區區的載了兩人而已。
馬兒在一代又一代的培育之中。
它們是被要求能夠在半個時辰時間內,僅僅靠著一匹馬拽著六輪大馬車,官道負重疾馳100裡的。
雖然馬兒跑完這種路程之後會非常疲憊,但這種潛能絕對是沒有問題。
少年也頭一次的感覺到了一匹馬居然可以跑這麽快,周圍的一切事情在他的眼中看起來是匪夷所思。
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一炷香的功夫而已。
兩匹馬快速的衝上了不遠處的這一座山。
此時天氣極好。
江遲已經是可以看見遙遠的山腳下,一條蜿蜒的河流邊,正在準備渡船的人群。
如果真的被他們渡了河,對方真的一頭扎入遠處的樹林,想要繼續的去追蹤,還挺麻煩的。
趙如山同樣能夠看得出來這些,他略有搖頭:“我們來晚了,所以接下來的追擊要花費更多時間。”
江遲點頭:“除非我們能夠趕在他們通過木船,前往河的對岸。”
趙如山:“是的,但以我們與對方之間的距離來看,山林陡峭無比,我們要一路繞行,還是需要時間。”
說著。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一個男人。
以這一個男人的口吻來看,這些人剛走沒一炷香。
實際上恐怕走了都有半個時辰了,這就是怕他們不幫忙,所以將時間縮短,而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男人被趙如山的這個眼神看著,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趙如山顯然是看穿了他的謊言。
不過趙如山也沒有如何的謾罵,他說道:“眼下我們距離他們的這些人影,直線恐怕都有四裡地。”
“山中各種各樣的地勢極為陡峭。”
“所以,我們想要追上去,少說要走20裡,你們也不要著急,我們既然幫你們,也會幫到底。”
男人怯懦的點頭。
而在此時,趙如山則是察覺到了江遲的表現,他看著江遲取出馬背上掛著的弓箭:“呃,師弟,你這是要作甚?”
江遲眼眸落向遠方:“我感覺我能將他們提前殺死。”
趙如山:“0.o?”
表情立刻古怪。
他知道江遲的箭術了得,可現在相距怕是有四裡地,人影看起來就像是黑色的絲線。
這麽遠的距離下能夠擊中的嗎?!
而那少年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遲,他已經算是很擅長弓箭,但卻也只有把握在十丈的距離殺死野豬。
這都已經是翻到了四裡地了啊。
他都看不清遠處的人影輪廓,這樣子都能夠完成攻擊的嗎?!這是不是太過於誇張了一些?
江遲一笑:“應該沒問題的。”
他輕輕的拍了拍馬兒的腦袋,馬兒相當乖巧地站在了原地。
而江遲雙手稍稍發力,身軀騰空而起,雙腳穩穩當當地站在了馬背上。
彎弓搭箭。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一連六箭幾乎是在一個呼吸內,接二連三的飛了出去。
空氣中還殘存著淡淡的硝煙氣息,江遲射完弓箭之後手指挑著弓弦,弓箭在他手中輕輕的晃著。
“別嚇我啊……”
而趙如山瞪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河岸邊。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
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啊,直到眼神快速的切換至江遲和善的面龐上。
打……打空了嗎?
江遲怎麽可能不知道趙如山現在內心中的彷徨。
他笑著道:“讓箭飛一會兒。”
話音剛落。
河岸邊,扛著鋼刀趾高氣揚的這幾個劫匪,血液狂飆,頭顱炸裂,他們被瞬間釘死在了河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