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娘!”
“你輕點輕點……我都這麽大了,你還捏我的耳朵,痛痛痛痛。”
虞竹相當生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丫頭,收回提著小丫頭耳朵的手,她責備道:“你爹罕見的讓我們辦一件事情,如果這件事情都沒有辦法處理好,你爹知道後,怕是要狠狠的餓你三頓!”
“你可知道你爹這一次能夠活著,全看人家的幫忙!”
“所以對方即便與你是同齡人,但至少也是你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你的恩人!”
“不然咱們母女兩個已經是相依為命!”
虞竹是胡漢三的妻子,眼前的這一個黑發黑衣黑眸的女孩,是胡水菱,是胡漢三的女兒。
胡漢三將之前發生在枯葉林的一些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妻子。
虞竹雖然並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是什麽,但卻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丈夫能活著全都是仰仗對方。
而虞竹在馭獸山莊也擁有著一個莊主的身份。
她當然是明白自己丈夫的苦心,這是提前和別人打好交道,這是一種必須要做的事情。
於是讓自己的女兒胡水菱處理這件事,結果剛才得知馬兒現在的狀態特別的暴躁。
馭獸山莊的馬在外界雖然是一個比一個更加的乖巧,但本質上是需要馴服的。
如果不去馴服,馬根本就不服氣的。
尤其是這種品種極為優秀的馬駒,那更是一個比一個傲氣。
而這種傲氣是一匹馬,必須具備的品德。
可以被理解為是勇敢,也可以被理解為是堅毅,更是可以被理解為不服輸,這樣就不會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想了想也的確如此,若是換做常規的一些馬匹在之前遭遇枯葉林那種災厄襲擊的時候,早就四散而逃了。
根本就不可能會時時刻刻的跟著江遲跑離。
更不會在關鍵時候選擇過來拯救自己主人。
這對於馭獸山莊的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既聽命又勇敢。
結果馬居然還沒有被完全馴服,性格還沒有完全的調好,而別人已經是過來了,這不是不給別人下台嗎?
胡水菱逐漸的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肅,但還是撒嬌的說道:“那我好好的去和別人說一下嘛,看看別人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月到兩個月的時間。”
虞竹卻突然怒了:“你以為別人到我們馭獸山莊來是來旅遊的啊,下次還來是不是啊?”
胡水菱脖子一縮,她頓時委屈巴巴的:“可……可是這匹馬它不一樣,它特別難以馴服。”
虞竹:“還狡辯?!難以馴服?呵呵,你馴獸十法用到第幾法了?”
胡水菱一時語塞,滿臉通紅。
虞竹:“說話!”
胡水菱:“第……第五法。”
虞竹冷笑:“前面的5種方法沒有辦法處理,後面的5種方法逐漸加碼啊,怎麽的,心疼馬兒了是不是?!”
胡水菱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親。
末了。
委屈的點頭。
虞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啊,大善人啊,那伱怎麽不心疼一下你爹!”
胡水菱呆呆的。
虞竹語氣很重:“是啊,你怎麽不心疼一下你爹?你爹都被錦衣使用這種方法,馴獸到多少重?”
“你連一匹馬都不敢馴!”
“而這個亂世我和你爹如果死了,你以後怎麽辦?誰來保護你?!”
“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好好表現,你真不把你爹的死活當回事,你真不把你爹往外拚搏的這些歲月當回事的嗎?真把你爹當戰神了嗎?你爹也是會死的啊,能不能給你爹多弄一些戰友啊?”
“馬有尊嚴,這不假!”
“你爹呢?”
“你爹沒尊嚴的啊!”
胡水菱呆若木雞。
此時的她,雙手已經是局促的攥在了身前,她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該說出什麽話了。
她好像真的錯了。
真的莫名其妙的仁善了嗎?
虞竹看著自己女兒的這種模樣,她重重的歎了口氣:“我先去找別人道歉,隨後你和別人說明情況。”
“我給不給你機會,這是無所謂的,我是你娘,你哪天要害死我,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但是我希望你要逐漸的長大了。”
“你爹這輩子就沒求過人,你爹看中的人,我也希望你能夠一個敬佩的角度去進行相處,別怠惰!”
說罷。
她輕聲道:“希望別人給你一次機會吧。”
……
半個時辰之後。
“啊哈哈哈,前輩言重了,沒事的,沒事的。”
江遲看著眼前的這一位婦人,在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時,他果斷的連續擺手,表示沒事沒事沒事。
小孩子嘛,小孩子有的時候多一些仁善之心,這也是好事,也沒有必要對於小孩子太過於苛責。
說完之後更是看向了旁邊的趙如山,眼神中帶著求救。
趙如山汗顏。
他太懂這種做爹媽的想法了,講真,站在虞竹的角度上來說,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能婦人之仁。
尤其是這個世道真的不好,留給大家犯錯的機會是很少的。
今天這一匹馬江遲是不急用,明天江遲如果急用這一匹馬,急著去做一些人命關天的事情怎麽辦呢?
大家繞遠路來到這個地方都是有計劃的。
能不要打破對方的計劃,就不要打破對方的計劃,不要試圖使用別人的仁慈來解脫自己的責任。
這不是正義之士該做的事情。
不過對方爹媽說了就行。
外人就不要煽風點火啦。
趙如山乾咳一聲之後,更是果斷的補充:“沒事的,小孩子嘛!”
“就像是我的這一位師弟所說的一樣,大家都能夠理解,大家都能夠體諒的。”
“真的沒事,絕對不需要有任何的擔心,我師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虞竹聽見之後,眼神中終於多出來了一絲的輕松。
再對著江遲說道:“所以真的不好意思啊,此番是我們馭獸山莊待客出了問題。”
江遲笑著搖頭:“無妨,無妨……再怎麽大的問題,難道還沒辦法拿一頓飯解決的嗎?”
虞竹一愣。
接著她如釋重負的開懷笑著:“哈哈, 二位請,二位舟車勞頓,請上座,飯菜已經是準備完畢!”
江遲和趙如山也是笑了起來。
雖然千裡迢迢的繞路來到馭獸山莊,專門就是為了蹭別人一頓飯,說起來有點搞笑,但來都來了,吃一頓飯再走,畢竟這一路上真的是沒吃什麽好東西,趙如山看見路邊老鼠眼珠子都在發光。
而在三個人離開院落時。
江遲也是能夠看見站在院子外牆邊的這個黑發高馬尾的女孩子。
黑衣的她,看起來偏瘦,但很健康漂亮。
他笑著點頭:“姑娘,一起去吃飯放松放松,問題不大,別說是一個月,半年都沒有問題的。”
胡水菱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一些拘謹,偷偷的看了一眼,看見江遲的笑容後,又飛速的頷首。
如果江遲大發雷霆,她覺得倒沒什麽,關鍵則在於江遲臉上和煦笑容,讓她心中終究是慚愧的。
她快步的走到了江遲的旁邊,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您真不怪我啊。”
江遲看著她:“你希望我怪罪你嗎?”
胡水菱立刻搖頭:“不希望,娘親將我耳朵都差點扯下來了……”
江遲看著對方耳朵紅彤彤的樣子,他忍俊不禁道:“那不就是了,所以過去了就過去了,沒問題的,一起去吃飯。”
胡水菱抿著唇,連連感激。
“嗯嗯!”
稍稍停頓。
她側頭對著江遲說道:“等會吃完飯,我帶您去馬場看看它,它叫紫雲,它很威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