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中,智光大師聽了喬峰的回答,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便接著講述:“當時我們分成數批人馬,趕赴雁門關,老衲便和這位仁兄。”
智光指了指趙錢孫,說道:“我們都是在第一批,共是二十一人,帶頭的大哥年紀並不大,但是他武功卓絕,地位尊崇,因此大夥推他領頭,奉他的號令行事,這批人中還有丐幫的汪幫主,萬勝刀王維義王老英雄,地絕劍黃山鶴雲道長,都是當時武林之中第一流的高手。”
喬峰聽著心裡納悶,他說的這些人,都已經是故去了的,而且為何隻說了三位,不是二十一人嗎?
“我們出了雁門關行了十余裡,一路小心戒備,突然之間,西北角上傳來馬匹奔跑之聲,帶頭大哥一揮手,我們二十一人便在山道旁的石頭後面埋伏起來,不多時,只見來的正是一十九名契丹武士,於是我們便一擁而上,刀劍齊施,片刻之間,就將這十九人全部殺死了。”
“我們一舉將這些契丹武士盡數剿殺後,都起了疑心,因為這些契丹武士也太不堪一擊了,這樣的身手,絕對不像是去偷襲少林寺的。我們正疑惑間,又聽見有馬蹄聲,不多時看見了一男一女騎馬過來。”
“這一次我們沒有埋伏,隻管迎了上去,馬上是男女二人,男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服飾華貴,女的是個少婦,手中抱著一個嬰兒,兩人談笑間神態親昵,像是夫妻。”
趙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智光老和尚也太不要臉了!
雖然是講述了真相,但是言語之間暗含為自己開脫之意。
你擱這玩文字遊戲呢!
欺負我二弟不是文化人是吧!
好!
接力!
換我來!
於是,趙頵直接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智光大師的話,道:
“然後你們因為殺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便對這一家三口下了手。”
趙頵走進場中,目光直視智光和尚,毫不客氣的揭開了智光和尚的老底,說道:“但是你們沒想到,那穿戴華貴的契丹武士武功十分了得,你們這群爛番薯臭鳥蛋一擁而上也打不過人家,而且人家都沒對你們下殺手,你們這群無恥狂徒卻殺了人家妻子,契丹武士急眼了,這才就把你們殺了一個七七八八!”
“施主請慎言,我們當時誤以為他是去少林寺偷學武功,為了大宋的百姓……”智光和尚猶自辯解道。
“你放屁!!”
“你們這些人都是蠢出生天的王八子嗎?有誰見過攜家帶口的去行不法之事?明明是你們殺紅了眼,抑或是殺人滅口,還辯解說什麽誤以為,你這和尚太不老實了,妄為出家人!”趙頵毫不留情的揭破道。
這短短的幾句話,殺傷力卻是十足,直接懟的智光臉色燥紅,羞愧低下頭,再也不敢看喬峰一眼,只能不斷的念誦著:阿彌陀佛……
此時,周圍的群雄也低聲議論不休。
“呔!你是何人?!看你的年紀也就是二十來歲,汝等黃口小兒,為何也知當年之事?!難道你是契丹人?跟當年的契丹武士有關系!”
見眾人議論紛紛,趙錢孫臉上掛不住了,直接站出來,惱羞成怒的矛頭直指趙頵,妄圖轉移焦點,至於趙頵說的話,他自然是不接受的,雖然是事實,可他趙錢孫就是不講道理,把水攪渾,你能如何?
見眾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以及跳出來用手指自己的趙錢孫。
“呵……跟你講道理,可你是真不配聽啊,既然如此……”
趙頵不屑一笑,旋即抬起左手用大拇指扣住小指,再輕輕一彈。
咻!!
頓時,一道銳不可當的白芒,便從趙頵的指尖暴射而出,猶如閃電一般,刹那間就劃過十丈距離。
少澤劍,迅捷無比,一閃而過的將趙錢孫指著趙頵的手指齊根斬斷,順帶著劃破了趙錢孫的袖子。
染血的手指,吧嗒一聲就掉在地上。
“啊!!”
趙錢孫立即就慘叫一聲,疼的縮回斷了手指的手掌。
“胡言亂語,今天罰你一指,希望你能長長記性。”趙頵淡淡說道。
“混帳東西,你竟敢傷我師兄,受死……哎,老頭子你拉我作甚!”
譚婆見師兄受傷,心頭大怒,施展輕功一躍而起,就要撲過來與趙頵廝殺在一起,結果卻被那譚公一把拉住,從半空中給拽了下來。
“別,此人武功太過厲害,你打不過。”譚公使勁憋著笑,勸住了自家老伴,趙錢孫這狗日的混帳東西總是纏著自家婆娘,此時見對方這般狼狽,譚公心裡不知多高興呢。
“你倒是個識時務的……”
趙頵冷笑一聲,便收回了運入指尖的劍氣。
剛剛譚婆若是敢飛身殺過來,趙頵就敢用六脈神劍將對方射透。
“你們也別說我不講理!”隨後趙頵給了群雄一個解釋,說道:“趙錢孫竟然汙蔑我是契丹人,我要是契丹人,那大宋豈不是異域番邦!”
見群雄一臉疑惑,喬峰這時站了出來,解釋道:“諸位,這位乃是在下的結拜義兄,同時也是我大宋官家的四叔叔,蘇州府吳王殿下!”
群雄聞言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吳王他們熟啊!
雖然未見其人,卻老早就聽過其名諱了。
畢竟蘇州乃是繁華之地,哪個江湖人不向往哪裡。
而但凡是在蘇州地界犯事的江湖人士,無一例外的都被吳王殿下的親衛和廂軍給拿下了。
只不過,他們江湖中人在此聚會,怎麽吳王殿下也摻和進來了?
這時,丐幫的徐長老,眼見智光和尚羞愧的說不出話來,頓時暗罵一聲豬隊友,於是他直接親自站了出來,先是看了喬峰一眼,旋即便拱手向趙頵說道:“老朽拜見吳王殿下,殿下剛剛所言,似乎是知道當年的內情?事關本幫聲譽和馬副幫主的冤屈,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這樁三十年前的舊事,本王是曾經在大內的密錄裡看過,倒是也知道其中的前因後果。”趙頵隨便瞎編了一個理由,旋即便娓娓道來。
“大哥,那樁三十年前的舊事,究竟有何處牽扯到了小弟?”此時,一聽趙頵竟知道,喬峰連忙問道。
趙頵見狀,擺了擺手,淡定的說道:
“二弟,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