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二弟!”
無錫松鶴樓之上,趙頵與喬峰結義,二人相擁在一起,將稱呼改成兄弟。
只是,喬峰這大漢實在壯實,看上去比趙頵大了不止一圈。
再加上趙頵駐顏有術,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使得旁人看了,一時分不清誰是兄,誰是弟。
賈如在一旁當做見證者,並且再度翻身跳出窗戶,前去再取酒。
畢竟,如此興事,當然得有酒相佐。
趙頵招來夥計,重新上了一桌好菜,二人慢喝慢聊起來。
“二弟,你從小拜在少林寺玄苦大師門下,修煉的可是少林內功?”
酒桌上,趙頵對喬峰問道。
“沒錯,玄苦大師乃是我的授業恩師,數十年來悉心教導。”喬峰吃了一口菜,聞言放下筷子,說道。
“少林內功講究中正剛猛,素來有陽剛大勢之力,的確不錯,不過為兄這裡有一門同樣剛猛的武學,只是易學難精,二弟你天賦卓絕,或許可以將之修煉大成。”趙頵說罷,直接從懷中取出了一本薄書。
喬峰看到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龍象般若功!
“今日,你我結為異性兄弟,為兄便將此功,贈予二弟!”趙頵將書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喬峰的面前。
既然已經成功將喬峰收為結義二弟,趙頵自然要加強喬峰一波。
更何況,日後喬峰為他領軍打仗的時候,跟手下將士修煉的都是龍象般若功,也能增加感情羈絆。
而且趙頵也說的沒錯,喬峰確實天賦異稟,尤其是在修煉剛猛武學的天賦上更是有些過分的驚人。
修煉少林內功,打一手太祖長拳,都能在聚賢莊裡七進七出,讓群雄束手無策,由此可見其威猛。
若是喬峰修煉了龍象般若功,成功練成第十層大成境界,練一身十龍十象之力,屆時再施展降龍十八掌的話,其掌力又該何等恐怖。
“這……兄長相贈,弟不敢辭,只是我一身武學,大多源自少林和丐幫,唯有一門擒龍手,乃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今日便贈與兄長,萬望兄長莫要嫌棄。”喬峰一驚,旋即也是爽快的手下,順便回禮了一波,將擒龍功贈予趙頵當做回禮。
趙頵自然是收下了。
他搜羅天下武學,其中有一門控鶴功,與擒龍功類似,只是效果有些差距,二者特性,一柔一剛。
如今趙頵控鶴擒龍都集齊了。
就在這時,兩個衣衫破爛、乞丐模樣的漢子與店夥計一路拉扯著上了二樓,喬峰認得這兩人,赫然是丐幫無錫大義分舵的兩名弟子。
兩人一齊躬身行禮,其中一人說道:“啟稟幫主,有三個點子闖入大義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蔣舵主見他們似乎來意不善,生怕抵擋不住,命屬下遣人應援。”
喬峰聞言,立即起身,轉身對趙頵拱手說道:“大哥恕罪,小弟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你去吧,我也有點事要處理,辦完了就去杏子林瞧瞧熱鬧。”趙頵聞言拱拱手說道,喬峰也不矯情,當下便是起身告辭,帶人離開了。
喬峰剛剛離開,趙頵立即對一旁的賈如吩咐道:
“賈如,聽到了,城南杏子林,命令錦衣衛埋伏起來,等到西夏人一到,就衝出來將杏子林中所有人統統拿下,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是!殿下!”賈如恭敬說道。
隨後,賈如就出去安排了,留下趙頵在松鶴樓中喝酒聽書。
待到傍晚時分賈如回來了,二人便離開了松鶴樓,前往杏子林。
杏子林中,剛發生一場打鬥。
因為慕容複手下的包不同出言不遜,一連串非也非也,直接惹得丐幫發怒,四大長老之二,直接就對上了包不同與剛剛趕來的同為慕容複手下四大家臣之一的風波惡。
結果風波惡一時不察,不慎被丐幫陳長老的五色蠍蟄了一下,頓時哎呀一起,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喬峰見狀,連忙讓陳長老取出解藥,幫風波惡解了毒。
隨後,包不同攙扶著風波惡,連同阿朱和阿碧就要離開,喬峰也並未阻攔,可就在這時,杏子林四面八方傳來陣陣腳步聲。
東方杏子樹後奔出五六十個人來,皆是衣衫襤褸,頭髮蓬亂,或持著兵器,或拿破碗竹仗,均是丐幫中幫眾,緊接著,西北南三個方向也是各有幾十名丐幫弟子走了出來,他們見了喬峰也不行禮,反而把幫主包圍起來,似乎含有敵意。
而後,大智分舵的舵主全冠清帶頭反叛了,不過喬峰靠著威望,三言兩語便說動了叛亂的幫眾,並擒下了全冠清,命令大義分舵的蔣舵主,帶人去救出被全冠清關押的執法長老白世鏡和其他幾位舵主。
蔣舵主走後,眾人說了幾句閑話,約莫小半個時辰,天色完全昏暗,丐幫眾人剛剛點燃了火把照明時,大義分舵蔣舵主帶人趕回來。
拜見幫主後,一位面色蠟黃的老乞丐站出來,目光犀利的盯著丐幫幾位長老,責問道:“請問宋奚陳吳四位長老,你們命人將我們關在太湖的小船之上,那是什麽意思?”
這老乞丐正是丐幫中的執法長老白世鏡,最是鐵面無私,威嚴深重,幫中大小人等,縱然並不違犯幫規刑條,見到他也是懼怕三分。
宋奚陳吳四位長老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正當理由,白世鏡言辭犀利,三言兩語就把反叛的幾人逼的無地自容,當下便按照幫規要揮刀自盡,結果被喬峰及時阻攔下來。
四大長老要自盡,喬峰當然不能坐視不理,隨即遍數了宋奚陳吳四位長老的功績,又以自身鮮血為代價,赦免了這四位長老的過錯。
全冠清的屬下,哄騙傳功執法兩位長老上船的李春來也是羞愧之下一刀捅入心臟,直接自盡了事。
另一名參與此事的叫做劉竹莊的弟子,剛要想逃跑,卻被吳長老抓了回來,卻也不敢自殺,然後被白世鏡親自執法,一刀抹了脖子。
場中帶頭反叛的幫眾,隻余下全冠清還沒有被處置。
一時間,形勢貌似對喬峰大大有利了。
然而喬峰怔怔坐在一旁,反叛被遏製,他心中卻並無喜悅之感,執掌丐幫八年,竭力以赴,不存半點私心,將這丐幫發展的越來越興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突然之間,竟有這許多人密謀反叛自己,到底是為何?
喬峰正思索的時候,白世鏡已經將五花大綁的全冠清帶至幫主身邊,大聲詰問道:“眾位兄弟,幫主繼任為本幫首領,並非巧取豪奪,乃是當年汪幫主試了他三大難題,命他為本幫立七大功勞,這才以打狗棒相授,而在喬幫主的主持下,八年來本幫聲譽日隆,更兼喬幫主待人仁義,處事公允,咱們大夥兒莫敢不服,可如今,竟然有人豬油蒙心,叛亂幫主?其中有何緣由,全冠清,你須得當眾說出來!說!”
喬峰見狀也問道:“全舵主,我喬峰做了什麽對不起眾兄弟的事,你盡管當面指證,若你說的在理,我便也法刀加身,免了你的罪責。”
“你現在還沒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全冠清大喊了一句,依舊滿臉不服氣,似乎全然不畏懼喬峰。
“一派胡言,我……”喬峰剛要說些什麽,就聽見北邊傳來陣陣馬蹄聲,一人縱馬入林,滾落馬鞍,撲在地上趴了兩下,從懷裡掏出一個蠟丸來,喊道:“緊急……”話沒說完,兩眼一閉,便暈了過去。
“幫主,是派往西夏刺探消息的弟子。”
大信分舵舵主認出了這人,趕緊小跑過來,命人將他抬下照顧,取出他手裡蠟丸,快步遞給喬峰,說道:“應該是西夏的緊急軍情。”
而正在這時,東邊又有一馬入林,從馬背上跳下來了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乞丐,大喝道:“喬峰,蠟丸傳書,這是軍情大事,你不能看。”
……
另一邊,趙頵帶著賈如出城,匯合了手下的錦衣衛趕到杏子林。
隨後,趙頵帶著賈如進了杏子林中,遠遠地和喬峰打了個招呼。
此時的杏子林中,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泰山五雄等人都到齊了,一場大戲正緩緩的開幕。
緊接著,趙頵就眼尖的看到,那須發皆白的徐長老身邊,竟站著一位一身縞素的少婦,還在低聲啜泣,臉上帶著三分嫵媚,三分不知所措,任誰看了都我見猶憐,誰也想不到這竟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
康敏!
天龍第一毒婦,其心腸之惡毒絲毫不亞於阿紫。
就在這時又來個大和尚,身穿灰面納衣,方面大耳,形貌威嚴。
徐長老迎了上去,趙頵從幾人的交談間得知,這和尚正是天台山的智光和尚,也是雁門關參與者。
徐長老幾人,短短幾句話便扯到了那一封馬大元的遺書之上,並把信遞給了智光和尚,要由智光說出那個埋藏了三十年的的大秘密。
智光接過信看了一遍,頓時就搖頭歎息,旋即又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又何必舊事重提呢?依老衲之見,將此信毀去,也就是了。”
徐長老隨即反對道:“本幫馬副幫主慘死,若不追究,馬副幫主沉冤不雪,丐幫更有土崩瓦解之危。”
智光大師聞言沉默良久,終是一聲長歎,說道:“也罷!也罷!”
“老衲幾人年輕時的錯事,也不必隱瞞了,喬幫主,你聽仔細了。”
智光慚愧的看了一眼喬峰,轉身面對眾人說道:“三十年前,中原武林豪傑接到消息,說有大批契丹武士要來偷襲少林寺,想搶奪寺中的武學秘籍,這事當真非同小可,要是契丹得逞,將武學用於軍中,那大宋便有亡國之禍,我漢家子孫說不定就此亡國滅種滅種,當時事態緊急,我們來不及詳加商議,只聽說契丹武士要途徑雁門,我們派人通知少林寺,同時江湖上的豪傑自發的趕到雁門,截擊契丹武士。”
聽到這裡,趙頵不屑一笑……
少林武學能夠強軍?
扯淡呢!
中原武學,絕大多數都隻適合用於單打獨鬥以及武林爭鋒而已。
而且,許多武學的打法,更是猶如散兵遊勇一般,很難成建制。
遇上軍陣,那就真的是屁也不是了!
弓弩成陣,軍馬列隊,長槍如林,盾甲鑄牆!
面對這種情況,沒有幾十年的功力根本就抵擋不住!
更何況,武學的修煉,也並非誰都行,需要資質的問題。
尤其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是那麽好練的嗎?很難大范圍普及!
唯有一些簡單的武學,才能夠應用在軍隊裡, 例如趙頵所收集的橫練十三式,都是比較好練的橫練外功,不需要資質,肯努力就行。
可是即便如此,趙頵的錦衣衛和吳王軍,修煉橫練十三式的時候也是成為了趙頵開支中的最大項。
幾萬人的吃食都要富有營養,還要各種藥材搭配。
其中花銷之大,簡直猶如吞金巨獸一般。
若非趙頵有海外三大基地支撐著他,能夠源源不斷的從各國商人的手中購買糧食、藥材等等物資,恐怕他的經濟早就被軍隊吃垮了。
遼國的軍隊要是搞這些,那就根本不用其他國家入侵,自己就玩完了,畢竟這個時代都還處於吃不飽飯的時期,哪有錢糧可這麽耗?
大遼為什麽總是要南下侵宋,打草谷?還不是餓的!
只能說,雁門關慘案的這些人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要不怎麽說俠以武犯禁。
什麽都不懂,還自以為懂,並且付諸行動,搞出了一堆爛攤子。
關鍵是,這些人還自我感動的標榜正義,放在後世都得槍斃了。
此時,說到這裡,智光大師轉臉凝視著喬峰,問道:“喬幫主,倘若你知道這個消息,你當如何呢?”
“我丐幫一向保家護國為己任,喬某自當率本幫兄弟,星夜趕去阻截。”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眾人聽了,盡皆動容,大丈夫當如此。
“如此說來,我們雁門關外伏擊契丹武士之舉,以喬幫主看來,是正確的?”智光大師聞言追問著道。
趙頵見狀,頓時感覺惡心,這個老和尚未免也太臭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