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而又嘈雜,凌彥在一聲聲搏殺中醒來。
“這是怎麽了?”凌彥睡眼惺忪,卻又不得不提起精神。
“啊……啊!”一聲聲痛苦的哀嚎從窗外傳來,火光透過窗紙,打在凌彥臉上,有些許溫熱。
凌彥吞口口水,他未曾見過這般場景。
靖凌府被襲擊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凌彥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
殘垣斷壁,屍殍滿地,空氣被熊熊烈焰烤地有些發燙,混合著濃稠的血腥味,凌彥有點反胃。
“師傅和師妹怎麽樣?”一個念頭重重砸在凌彥的腦中。
自己住的廂房與他們各自分散,顧不得理會倒在地上的各位同門,凌彥起身向他們的住所衝去。
師傅的院中,竟一片祥和之態。
明月皎皎,樹影重重,若不是旁院傳來的陣陣火光,凌彥會懷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師傅?”凌彥在門口試探性叫了一句。
無人回應。
“師傅?”
仍無事發生。
凌彥心中一顫,立刻推門進去。
一道劍光從門後向凌彥飛來……
“呼——呼——”凌彥從地板上驚坐起來,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我看你是有病吧大半夜喘什麽喘?”一個陌生又略帶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你是誰?”凌彥狐疑。
“你真是有病,你不想睡快滾出去。”
凌彥擦擦頭上的細汗,認真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你是誰?為什麽會和我在一個房間?”凌彥看著自己身上陌生的裝扮,和放在一旁,並不屬於自己的配劍,又一次張口問道。
“我是誰?姑奶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林念止煩躁不已,乾脆從床上跳下來,“我說你這個人啊,喊著來睡覺的是你,大半夜犯病不睡的還是你。”
“你到底要幹嘛?”林念止氣衝衝地來到凌彥面前蹲下,咬著櫻桃小嘴,伸出一根指頭指著凌彥。
凌彥吞下一口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既然相處一室還並未對自己下手,想必她對自己並無惡意。
“可以告訴我,這裡是哪裡,還有為什麽我們住在一個房間裡嗎?”
“我看你是真有病了陸磬。”林念止伸手摸摸凌彥的額頭,又將手放在自己頭上,“是不是讓你睡地板凍傻了?”
面前的女子雖然有些刁蠻,但是還算可愛,凌彥心中暗笑。
見面前這癡傻的男人低頭不語,林念止也不想繼續與他糾纏:“傻子,你忙你的吧,本小姐要睡了,你要敢亂發什麽神經,小心本小姐打斷你的腿!”
“真是見了鬼了。”林念止躺回床上翻了個身,整理好枕頭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低聲罵了一句。
見這女子並不理會自己,凌彥乾脆起身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找得到的線索。
果然,桌子上放著的閃閃發亮的玉器,引起了凌彥的注意。
凌彥將玉器拿起,隨即幾道紅黑色的光霧從凌彥手中逸出。
“驚雲決?”凌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二天清晨。
莫名其妙,凌彥感覺莫名其妙的腰酸背痛,醒來後做起來使勁伸了個懶腰。
“你!”
凌彥睜開眼,竟發現林念止正一腿踩著椅子,氣衝衝指著自己。
“我怎麽了?”凌彥覺得莫名其妙,“大早上的,抽了哪門子風?”
“你說本小姐抽風?”林念止被氣的發笑,“昨天晚上是誰莫名其妙的?”
“昨天晚上?”凌彥一頭霧水,“你說什麽呢?”
“昨天晚上你把我吵醒,一直問那些蠢問題你忘了?”
“什麽啊?”凌彥雲裡霧裡根本搞不明白林念止在說些什麽。
“昨天晚上,你醒了,一直問我是誰,你真忘了?”
“瞎說什麽呢。”凌彥認定了林念止是在耍自己,自己昨晚絕對沒做任何事情。
“你。”林念止覺得無語,開始陳述起來,“昨天晚上,你起來,問我是誰,還問為啥咱連在一個房間裡,說的就好像本小姐想跟你住一個房間一樣。”
“神經病。”凌彥仍不相信,起身要去洗漱,卻被林念止攔下。
“誒誒誒,我還沒說完呢,你把你那塊兒玉佩弄哪去了?”
“不就在桌……”凌彥邊說話,抬眼望去,原本放在桌上的玉器卻不見了蹤影。
“林念止,這不好玩兒。”凌彥立刻有些惱怒,“這個東西對我而言很重要,不要拿這個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林念止同樣也跟著生氣,“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麽病啊?”
不對,林念止腦中閃過一絲狐疑,隨即便改了語氣:“你不會……真有什麽病吧?”
“我看你才有病。”凌彥低聲罵了一句,“快說,玉佩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你覺得我跟你鬧著玩的啊?”
“我都說了別來這種破客棧來住,三道九流哪哪都是人,看吧,東西丟了。”凌彥先發製人,責怪起林念止來。
林念止氣的要炸毛;“要不是你喊著睡睡睡,誰來這種破地方啊?我就不該同你一起,等你找到一劍殺了你把東西搶來便是!”
刁蠻,這女人真是刁蠻,若不是打不過她,凌彥一定要還嘴回去。
屋裡尋過一圈,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過了,仍然一無所獲。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麽吵也沒用,趕緊想辦法找回來才是。”凌彥還是決定先解決問題,一味吵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昨晚你做什麽你真的記不起來了?”
看樣子, 林念止確實不是在開玩笑。
“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屋裡沒有,你會不會弄掉外面去了?昨夜我聽到你出門去了,心想你是方便,就沒再叫你。”林念止看著低頭沉思的凌彥,再次問他:“你還記得你出去過嗎?”
“不記得。”凌彥聲音低沉,若有所思。
“我出去了多久你可記得?”
“誰管你出去多久啊?本小姐不用睡覺啊?”
“走吧,先問問掌櫃的,我昨夜是否出了這客棧大門吧。”
兩人一同來到樓下,凌彥示意林念止前去詢問。
“你去啊,我去了人家不得覺得我是個神經病啊。”
林念止不情不願,抱著手裡的寶劍,緩緩走向櫃台:“掌櫃的,昨晚可是你在此守夜?”
“昨晚我兒子在這兒守夜的,怎麽了姑娘?”
“他這會兒睡了沒呢?”
“還沒呢,我剛叫他幫我打酒去了。”掌櫃的笑笑,“店裡客人多,每天早上都得去那邊村子裡打酒過來。”
正說著,掌櫃兒子就趕著牛車,出現在店門口。
“誒,他回來了,我叫他來,你且問他。”
“掌櫃的怎麽說?”見掌櫃走向門口,凌彥走到林念止的身邊,低聲問她。
“昨晚他不在。”林念止將手抱在胸前,對著門口方向輕輕挑眉,“喏,昨晚那人值班,要我問他。”
掌櫃兒子從車上下來,應該是在門外就聽完了掌櫃的說辭,徑直跑向林念止來。
“姑娘,有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