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閑又看了一眼儒生的方向,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糟了!”
卻見那儒生所在的位置,黃綠色毒霧不知為何快速變淡。
很快重新露出了儒生的身影。
方清閑定睛一看,卻見他腳邊一隻皮膚五彩斑斕,個大如雞的蛙類靈獸,蛙頭兩側聲囊一鼓一癟之間,將大片屍氣吞入腹中。
此獸竟然不怕瘟疫屍氣,反而有點甘之如飴的樣子。
至於儒生本人,臉色蠟黃,極為難看,其口中似乎含著什麽丹藥,眼神惡毒地看著方清閑。
雙手將一尊銅鏡捧在胸前,鏡面青光濛濛,對準方清閑,雖然還不知有何效果,但方清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心驚肉跳,心頭浮現出一絲極度危險的感覺。
他再也顧不得隱藏什麽底牌,祭出銀梟骨刃,握在手中。
青蓮真元流轉,匯聚於腳底。
就在這時。
突然聽見耳邊嬌吒一聲,一股驚人的靈力衝天而起!
方清閑頓時心神巨震,而對面兩人,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原本看向方清閑如同看一個死人般的眼神,驀然變成了深深的驚懼和絕望。
“符寶!”
儒生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便見一道金光燦如流星地劃過,小半天空都為之一亮。
儒生臉上還保留著驚懼交加的表情,而其胸口的銅鏡法器已經如紙糊一樣被洞穿,變得支離破碎。
其本人更是被扎成了篩子,哐嘡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可憐那絡腮胡大漢,全程稀裡糊塗地被困在縛靈索中,只見得眼前金光閃了一下,就身首分離,一臉茫然地死去了。
符寶,乃是結丹修士才可製作,將法寶威能封印在符籙之中,介於法寶和符籙之間的一類特殊存在,又被稱為“偽法寶”。
方清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早聞符寶大名,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符寶的威力。
此金釵符寶瞬間滅殺二人的驚人畫面,在他腦海中留下難以磨滅的深刻影響。
“你沒受傷吧?這符寶以我練氣三層的修為,實在難以發動,用的時間多了一點點。還好王大哥你撐住了。”
金蝶兒拍拍胸脯,有些後怕地說道。
她此刻已經收回了金釵符寶,雙手各握一塊中品靈石,正在抓緊時間打坐恢復靈力。
經此一役,方清閑對金蝶兒的多寶和富裕已經徹底麻木了。
此女背後,大概率有一位極疼愛她的結丹期長輩在。
不過,這樣備受結丹修士疼愛的後輩,怎麽會貿然帶著如此之多的寶物,獨自來此探險?
真算是名副其實的小兒持金過鬧市了。
“你老是看著我幹嘛?我眼屎沒擦乾淨啊?”金蝶兒眨巴眨巴眼睛,看見方清閑投來的複雜眼神,嘴巴一嘟地道。
方清閑苦笑一聲:“別貧嘴了,抓緊時間恢復靈力。你剛才使用符寶,鬧出那麽大動靜,定然會被別人注意到。我們得趕緊離開此地了。”
隨後便不管金蝶兒,隨手彈出兩道火球,將儒生和絡腮胡大漢的屍體燒乾淨。
詭異的是,那隻五彩斑斕的蛙類靈獸,竟也隨著儒生的身死,很快化作一灘氣味難聞的毒水溶解掉了。
看起來,儒生控制此靈獸,並不是按常見的結成靈契之法。
方清閑沒有多想,喜滋滋地撿起兩人的儲物袋和散落在地上的法器。
看見那枚被金釵符寶洞穿的銅鏡法器,暗道一聲可惜。
以他感到威脅的程度來看,此銅鏡至少是一件上品法器。
剩余的幾件還算完好的法器,儒生的銀毫毛筆和冰盾都是中品品階。
方清閑正好還缺一件遠程進攻性法器,滿心歡喜地將此銀毫毛筆笑納。
剛好他的玄鐵盾被毀,此冰盾彌補了防禦性法器的空缺。
對了,還有那件赤紅軟甲。
方清閑心裡一動,伸手一招,此軟甲騰空飛來,落在他手上。
檢查了半天,卻是看不出是用什麽材料製成的。
搖搖頭不再糾結於此,找了個金蝶兒看不見的角落,將軟甲貼身穿上。
算是多了一層安全保障。
絡腮胡大漢的儲物袋中,還有一件錘形中品法器。
入手微沉,通體散發著金屬色澤的深沉烏光。
表面附著絲絲土黃色的道紋,錘柄上雕刻著“開山”、“撼地”四字。
看起來倒像是更適合體修使用,以巨力取勝的一類法器,方清閑把玩了一下,就收入儲物袋中。
兩人的靈石加起來不過五百余塊,和幾件珍貴的法器相比,顯得有些寒酸。
方清閑記起絡腮胡大漢之前所說,他們把靈石都花在金冥劍宗的密藏圖上,看來不似有假。
想到這裡,他在儒生的儲物袋中稍加搜尋一番,眼前一亮。
將一卷玉簡取了出來。
貼在額頭上用神識讀取後,不出所料,此玉簡中記載的,正是這金冥劍宗的密藏圖。
“金道友,你看。”
他若有所思地把玉簡拋給金蝶衣。
不得不說,中品靈石的確非凡,這麽一會兒功夫,金蝶兒全身靈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她有些好奇地接過玉簡,同樣貼在額頭之上。
愣了一下後,驚呼道:“這是金冥劍宗的密藏圖!他們是從哪裡拿到的。連我所知道的各處隱秘地點,好像也沒有這張密藏圖詳盡!”
杏眼圓睜,一臉的難以置信。
方清閑沉吟道:“先不管這個,你看裡面標注的各處傳送陣。有一座傳送陣,就在離這裡不遠處的一處洞窟裡。經過此座傳送陣,就可以直達金冥劍宗最機要之地了。”
位於整座金冥劍宗位置最中心的地帶,赫然標注了三個大字。
九龍淵。
金蝶兒臉色一喜:“不錯,這條捷徑的確是我不知道的。如此一來,可以節省大量時間。”
“金道友,事到如今,你可願意告訴我,這所謂的九龍淵裡,究竟有何寶物?”方清閑看著金蝶兒,徐徐問道。
金蝶兒聞言,微微一愣。
她看著方清閑,欲言又止。
“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想強人所難。我們走吧!”方清閑淡聲道。
“王大哥......”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下定決心,沉聲道:“此事牽涉極為重大,我若說了,恐怕會給我,給許多人,都帶來滅頂之災。”
方清閑一聽此話,微微一怔,搖搖頭道:“那便不說了。這九龍淵一看就是紛爭之地,我本就無意過去趟這一趟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