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閣。”
方清閑看著眼前這座灰暗殘破的閣樓寶塔,心裡一動。
“金道友,這裡應該已經屬於此宗門的核心地帶了吧。”
“硬要說的話,的確也算。不過這裡也只是金冥劍宗核心區域的外圍,我要找的東西,在核心區域的中心。”金蝶衣腳步匆匆,繼續往下一處涼亭趕去。
“核心區域的中心?究竟是何異寶,以金道友的身家,竟也這般趨之若鶩。”方清閑大感意外地道。
“王大哥隨我前去一看,自然不就清楚了?”金蝶兒眼珠一轉,有些俏皮地說道。
此女口風之緊,讓方清閑有些鬱悶,同時也不免對金蝶兒的真實身份,越發地好奇。
看了丹閣一眼,躊躇了一下,還是繼續跟著金蝶兒同去。
這門戶大開的丹閣看似誘人,不過他轉念一想,千年過去,還有什麽靈丹妙藥能維持至藥性?
怕不是早就化作了齏粉。
至於這丹閣之中,或許可能存有上古丹方,但以他丹道的造詣,卻是用處不大的。
還是不要在此浪費時間,因小失大為好。
下一座涼亭,就在沿著丹閣石階而下的半路上。
一炷香的功夫後,方清閑兩人趕到此處。
正準備進入涼亭,他突然臉色一變,伸手攔下金蝶兒,往後退了幾步。
“怎麽了?”金蝶兒微微一愣,還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涼亭內空間靈力波動乍起,兩道穿著灰衣的人影驟然浮現而出。
“胡兄,這傳送陣,果真能從那座假山洞府之中,直接傳送到丹閣。看來咱們兩兄弟多年前花重金買下的金冥劍宗密藏圖,確實物有所值啊!”
其中一名絡腮胡大漢還在對此陣法嘖嘖稱奇,不想卻聽到耳邊傳來冰冷的一句:“有人!”
這才猛地抬起頭來,面露吃驚之色。
方清閑看著眼前滿臉警惕的儒生和大漢,神識一掃下,見兩人都是練氣五層的修為,心中微沉。
對付一個練氣五層,他還有信心。
一次性對上兩個,變數可就多了。
儒生和大漢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絡腮胡大漢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把儲物袋留下,然後給老子滾!”
說著,他又往金蝶兒身上掃了幾眼,眯了眯眼睛道:“嗯......雖然不大,還堪一用。這妞兒也留下。”
“你......”金蝶兒忍不住又氣又惱,狠狠地瞪著他。
他身旁的那名儒生,則面如寒霜,顯然也對有人搶先在他們之前來到丹閣一事,大為惱火。
方清閑知道此事無法善了,迅速對著金蝶兒傳音道:“你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盡管使出來。現在不使出來,後面恐怕就沒機會了!”
隨即果斷一拍儲物袋,祭出縛靈索,往地面一丟,此法器悄無聲息地融入土地之中。
“還敢動手?小心地面!”儒生看的分明,大聲警告道。
自己則騰空飛起數丈,落在一顆朽木之上。
絡腮胡大漢反應慢了半拍,身形笨拙地想往後退去。
可惜為時已晚,六條縛靈索所化的白蛇,從其腳下猛然竄出,在其身上快速飛舞,交織纏繞。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此人捆了個結結實實,重新合為銀色巨網,其上還有絲絲電弧彈出,將絡腮胡大漢的灰衣頃刻間燒成青煙。
露出一件裹住全身的赤紅軟甲,竟不知是什麽材料製成,縛靈索的電弧彈到此軟甲上,竟然絲毫沒有作用。
頂多讓絡腮胡大漢吃痛不已,困在縛靈索中,大罵方清閑是個卑鄙小人。
方清閑自是沒指望單靠一件縛靈索,就能將此人滅殺。
不過只要能困住此人一會兒,就可以專心對付這個明顯看起來更加難纏的儒生。
就在他放出縛靈索的同時,那邊儒生自然不會閑著。
祭出一件銀毫毛筆法器,在其靈力催動之下,筆尖的銀毫化作道道銀針,朝方清閑匯流激射而來。
方清閑心頭警鈴大作,一掐法決,祭出玄鐵盾護在自己身前。
源源不斷的銀針如同激流,叮叮當當地連續打在玄鐵盾上,一會兒功夫此盾表面就變得坑坑窪窪,受損不輕的樣子。
這銀毫毛筆,至少也是中品法器。
方清閑來不及心疼,他看到那儒生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準備什麽極厲害的殺招。
反手祭出風火扇,將體內靈力瘋狂灌注其中,頓時此扇表面靈光大盛,在方清閑用力一揮下,一團燈籠大小的火球憑空生成,朝著儒生激射而去。
儒生見此,眼角一跳,不得不騰出一隻手,祭出一張寒氣凜凜的倒三角形冰盾。
此冰盾滴溜溜一轉,化作一道冰牆,佇立在其身前, 擋住了火球的去路。
那火球看著聲勢浩大,不想在冰牆面前,隻堅持了幾息功夫,就徹底偃旗息鼓,化作點點火星飄散。
儒生見此才松了口氣,繼續準備他的殺招之時。
突然微微一怔,發現眼前莫名飄過絲絲黃綠色的霧氣,一呼一吸之間,很快變得濃厚起來,將他整個人都遮蔽其中。
......
方清閑手持風火扇,扇面翻轉,扇出源源不斷的瘟疫屍氣,將那儒生團團圍住。
一開始,屍氣中還傳出儒生驚怒交加的聲音,過了幾息之後,便沒再傳出什麽動靜。
這屍氣如附骨之疽,看似手段並不激烈,實際上卻如附骨之疽,只要被吸入一口,可深入體內,腐蝕五髒六腑,極難被拔除。
眼看那儒生成功被自己陰到了,這邊絡腮胡大漢卻罵罵咧咧地即將脫困而出。
縛靈索表面靈光亂閃,有些不支的樣子。
方清閑眼皮一跳,大為緊張地朝在旁邊醞釀了許久的金蝶兒看去。
“金道友,你有什麽殺招,現在就是最好的出手時機了!我可困不住他倆太久的。”他語氣急促道。
那金蝶兒此時正手捧一隻錦盒,錦盒之中是一張孤零零的符籙,其上卻不是常見的符文,而是畫著一隻金釵的圖案,釵頭綴著一顆藍汪汪的寶石,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她秀眉微蹙,臉色蒼白,根本沒空搭理方清閑。
只是她準備了這麽久,只怕全身大半靈力都已經被此符籙吸入,表面的靈光卻還在緩慢上漲,遲遲沒有發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