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走後,沒有多久的時間,便有仆人端著大盆走了上來,裡面是已經燉的軟爛,香氣撲鼻的豬肉。
除此之外,還有一盆已經涼好的綠豆粥,用來止渴、解膩。
武館的廚子深知這群練武的家夥胃口相當大,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餓了,自然是常備一些隨時都能吃的食材,省的氣血旺盛、精力無處發泄的家夥餓了過來找麻煩。
送上來的仆人還頗為恭敬的解釋道:“牛肉並非什麽時候都有,大人若是想吃的話,晚些我們再去采買。”
“不用不用。”
武墨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
在這個時代,牛可是相當值錢的,不僅僅值錢,還相當於很強的勞動力!
為了吃肉而殺牛,被逮到那是要判刑的!
區區一點口腹之欲,還是別禍害老老實實在地裡乾活兒的老牛了。
“大人您先吃,若是不夠,知會一聲,隨時給您送來。”
“好說。”
武墨點頭,當下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夾起一塊兒肥瘦相間,約莫巴掌長,黃豆粗細的豬肉,三兩口便塞到了嘴裡,頗有些迫不及待。
一口下去,肉的香味伴隨著脂肪的軟糯,一同在嘴中綻放開來,倒是滿口生津,味道竟是出奇的不錯!
他原本並不太喜歡吃肥肉,但在這個時代,肥肉可是比瘦肉還要寶貴的東西。
武墨是真的餓了。
剛開始時還不覺得,但伴隨著氣血漸漸沉寂,身體內像是多了一隻饑腸轆轆的猛獸在齜牙咧嘴。
好在如今他可不是災民,不僅能隨時隨地吃上飯,還能吃上肉食。
縱使對身體有所消耗,也絕不至於虧空。
正所謂窮文富武,練武需要的可不僅僅是自身的努力,一味苦修只會讓自身虧空嚴重,適當的進補同樣重要。
吃上幾口肉,再喝點綠豆湯來解膩,武墨美滋滋的大吃了一頓,大半盆鹵好尚且冒著熱氣的肉片盡皆落入肚子中,原本的饑餓感才總算消弭,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滿足感。
“呼,練武就是不一樣,這一頓放平常怕是能吃個兩三天,還不一定吃的下去。”
擦拭了一下嘴角,武墨頗有幾分驚奇。
如今才初次感知到氣血,對身體的消耗就讓他一口氣吃下了正常三天的肉食,日後修為更加高深要怎麽辦?
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要吃東西進補吧,那不整成饕鬄了?
‘不過,都能修道了,按理來說應該也有類似於辟谷丹一樣的東西。’
武墨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暫且甩出腦海。
稍稍等候了片刻,見自己吃完了林立都暫且沒有回來,武墨便開始拋空自身的雜念,全力感知自身頭頂三尺之地的氣運。
那一抹鎏金般金光璀璨的氣運被他暫且忽視,武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相比於璀璨金光不值一提的那一縷稀薄的紅色氣運之上。
他可沒有忘記,在自己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就是這一縷紅色氣運驟然降臨,落入身軀之中,不僅僅幫他激發了自身氣血,甚至還給他帶來了樁功的感悟!
毫無疑問,這一縷分到他頭頂上的紅色氣運,乃是出自林立。
而落入武墨身體之後,這一縷氣運也並未消失,而是重新複歸武墨頭頂三尺之地。
只不過已經喪失掉了那種充滿鮮活的鮮紅,整體變得淺薄黯淡,好似.......所有力量都被掏空。
哪怕是在武墨的感知之中,也沒有半點緩慢恢復的跡象,像是被徹底掏空的池子,池子還在,但裡面的水已經沒了。
以往武墨隻當氣運是彰顯一個人的運氣和實力,直到今日,這一縷紅色氣運主動降臨自身,才察覺到氣運的妙用自己還遠遠沒有真正摸清楚。
‘這一縷氣運來自林立,此前哪怕我為薑輕雲門下之客,他頭頂上的氣運也沒分給我一點,我來武館之時也沒有。直到今日站樁,即將堅持不住時,才浮現一縷。
由此可得,這一縷氣運並非是因為身份‘沾光’而來,理應是來自林立的認可,或者是欣賞,願意和我‘綁定’的更深一點,有更多的交集。’
武墨認真的思索著,‘同時,這一縷氣運出現的一瞬間,無需我的感召便落入體內,化作某種特殊的力量,給了我極大的‘啟迪’。
不僅僅是喚醒了自身氣血,甚至腦海之中還多了很多對於樁功的感悟,仿佛我自己曾經年日久的站過樁一樣!
這種感覺......如同悟道!’
事關自身前程,武墨沒有絲毫的懈怠,不放過任何細節的反覆複盤。
‘自我腦海之中浮現而出的樁功經驗和感悟,自然是來自於林立。
也就是說,只要是別人饋贈給我的氣運,我都可以直接通過這種方式來‘變現’?
他人的努力,為我所用之?’
要想確定這個想法是否成立,實驗一次也就知道了,畢竟實驗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武墨眼中精芒閃耀,隻感覺無盡豪氣在體內升騰!
區區一縷淺薄的紅色氣運就能帶給他這麽大的驚喜, 節省了大概正常需要數月時間的苦修,那薑輕雲饋贈給他的氣運,又該是何等恐怖?!
當下武墨立刻回想紅色氣運下沉時的感覺,在心中呼喚起屬於薑輕雲饋贈的氣運金芒。
一息、兩息、三息.......
足足十息過後,不太熟練的武墨終於喚下一縷銀針大小的璀璨金芒,沒入自身體內。
因為是用作實驗,他自然沒有徹底梭哈,同樣是取其一縷。
降臨而下那一縷璀璨金芒微微波動,旋即,原本的光輝盡皆散去,僅僅保留最本質的金色,又重新回到了大部隊中,其他金芒並不會為它補充力量,但也同歸一源。
而武墨則是茫然的睜著眼睛。
伴隨著那縷金芒的波動,他體內並沒有力量湧動的感覺。
腦子裡也沒突然多出一些特殊的感悟。
就好像......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武墨愕然的在原地轉了兩圈,認真檢查自己的身上有沒有突然多出一點東西。
緊接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吃飯的桌子,甚至伸出筷子攪了攪吃剩下的鹵肉湯底——還是什麽都沒有!
“不是,你耍我呢?”
武墨不可置信,用都用了,效果呢?
你對得起我的努力嗎?!
日內瓦,退錢!!!
就在此時。
氣喘籲籲的許伯總算是爬上了二樓,有氣無力的說道:“武......武墨,家主喊你過去見他,現在就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