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幫,公認的雲霧坊外坊大勢力,甚至隱隱約約是第一大勢力。其幫內有南河坊八成的靈漁夫和數家勢力強大的本坊家族。
並且內部講究的是義氣為重,雖仍有暗中競爭,但整體凝聚力相當不錯。這也是能牢牢把握住雲霧河這一片利益的原因。
可向來主張義氣團結的魚幫,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船幫可能性還高一點,畢竟船幫是雲霧坊各個商會為在雲霧河爭奪利益而結盟的產物。內部一向混亂,因此才被魚幫壓著打。
“可這是為什麽?”雖然景家被打,梁平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但還是疑惑的問道。
莫青紅撓了撓頭,這個她自然不知道。
莫掌櫃看了看,自然的接過話茬說道:“傳出來的襲擊者說法是因為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景家橫行霸道多年,在魚幫內部也擠壓了他們的利益。因此這半年眾多香主假借閉關的名義,隱藏蹤跡設下埋伏。”
梁平心中感歎,還真是計劃縝密啊。
不僅不引起他人懷疑,還能吸引更多景家人出來魚幫幫忙,趁機斬殺。從而最大限度減弱景家勢力。
但他轉念一想,又感覺有些不對問道:“可我聽說景家在魚幫內部名聲可是不錯的啊。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景家對外爭強鬥狠都沒問題,就是因為魚幫在後面鼎力支持。為何要突然翻臉了呢?難道景家要提出分割更多利益了?”
“有可能但沒那麽簡單。這次突變來的猝不及防。各個家族,大小勢力都沒有反應,肯定不會是利益分配那麽簡單的事情了。恐怕還有著更加深層次的原因。”莫掌櫃點了點說道。
雲霧坊經過兩百余年,各大勢力,家族和宗門之間錯綜複雜,各自都有情報渠道。
隨即玩味地慢慢說道:“更令人耐人尋味的便是,出手的一位副幫主和眾多香主都沒有跟所屬家族報告,統一對外說法是魚幫內部事情,不跟外部家族有關系。呵呵,家族的人一輩子也不可能脫離家族。這種說法真是蠢到不能相信了。”
梁平聽後也是更加迷糊了,只能不斷喝茶,陷入深思。
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魚幫如此慘烈的內亂呢?
莫青紅則托著小腮,看著莫掌櫃和梁平都陷入思考後,拿起茶壺不斷給兩人添茶。
梁平聯想到之前的景成宇邀請自己的舉動,緩緩開口說道:“難道真是得到了特別珍稀的靈植?珍稀到魚幫要內亂的地步?所以景家才想邀請我……”
話還沒說完,莫掌櫃便開口說道:“有這個可能性,但很低。畢竟你成長起來都要數十年了,景家沒必要在你風頭正盛的時候如此強硬的邀請你。大可以暗中打壓你幾年,之後才救濟你。這也是一般而言景家最喜歡用的方式。”
隨後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最關鍵的一點便是如果得到的三階以上的靈植,景家最大可能是秘而不宣,全家族暗中集中培養下代靈植師,不會透露半點風聲。任何惹起嫌疑的地方景家都不會做。但景家對你這麽做了之後,就代表不會是三階以上的靈植。所以……”
梁平聽後慢慢接著說道;“所以,大概率不會是爭奪高階靈植,而是其他高階寶物。我只是景家或者景成宇的一招閑棋或者掩人耳目的舉動。發生如此巨變後,景家便不會關注我了。”
他越說越高興,畢竟景家和其他勢力如何爭鬥,跟他都沒有關系。
他所關心的只有景成宇和景家會不會狗急跳牆,對他下手或者在漫長的時間中持續關注或者打壓他。只要這個寶物不是靈植,那麽景家的視線,仙坊其他勢力的視線就不會在靈植師這個群體停留。
“哈哈,看來我的困境也算是解除了。”梁平激動的看向點頭的莫掌櫃。
正在桌上不停打著瞌睡的莫青紅則一下被驚醒,揉著眼睛,含聲說道:“那肯定啊……景家都死了這麽多人了,肯定不會再關注梁道友了。”
梁平和莫掌櫃相視一笑,各自拿起茶杯碰了一下,一起慶祝這個好消息。
莫青紅看了看兩人還要聊天,只能先出雅間幫忙打理雲書坊了。
和自己沒關系後,頓時釋放壓力的梁平幸災樂禍地說道:“這景家到底是拿了什麽寶物啊?還有這麽多人一起隱秘埋伏,背後肯定有主導者。哈哈,夠景家頭疼的了。”
“是呀,整件事情都撲朔迷離。聽說魚幫出手襲擊的副幫主和香主都被各自的家族叫回去詢問了,估計接下來也不會太平啊。幫主現在又不在雲霧坊內,最近魚幫可難咯。”莫掌櫃也是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畢竟莫家並不在魚幫和南河坊有利益牽製,大可以置之身外。
畢竟男人都對這種陰謀襲擊的事情很有興趣,兩人也是一直在猜測。繼續閑聊了一會兒,一直到黃昏梁平才準備離開了雲書坊。
景家族地內。
景成宇和景家練氣後期修士,死氣沉沉地聚在一起。
“二爺爺情況怎麽樣?”景成宇問向景家家主。景家兩位道士,二爺爺就是出任魚幫副幫主,結果被打成重傷。至於大爺爺則是年歲已高,已經閉死關延緩生機,充當家族底蘊了。
“已經服下療傷丹藥了,傷勢算是穩住了。”景家家主緩緩說道。
聽到這番話後,景家眾人頓時放松下來。兩位道士境還在,景家就暫時還倒不了。
頓時,一位大漢錘在桌子上,憤怒地說道:“魚幫那群人是吃熊心豹子膽了,敢對我們出手?他們能好到哪裡去嗎?”
“難道我們那件事被他們知道了?為了要切斷關系?”景成宇說道。
景家家主做出暫停手勢,慢慢說道:“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事情既然發生了,就先面對吧。目前仙坊肯定有人在盯著景家,而且我們在外所有渠道都被斬斷,毫無辦法。”
緩了緩後,沉著臉說道:“我以景家家主的身份宣布景家封家,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先去給二爺爺療傷,他老人家不倒景家總歸是有機會的,大家守住族地就行。”
景家眾人也只能紛紛深重的點了點頭,各自四散而去。畢竟這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究竟是誰組織的這場襲擊,景家已經無力追究了。只能先防守拖時間,之後再慢慢試探。
待眾人走後,景家家主拿出一個紙人,放在桌子上。面對著紙人,說道:“月道友?在下想麻煩你調查一件事?”
等了片刻後,紙人依舊沒有回話。景家家主心中更加深重,咒罵道:“該死的魔修,見風使舵。給了那麽多凡人,都喂了狗了。”
景成宇回到房間內後,布置好陣法也偷偷拿出一個紙人,緩緩說道:“道子,我知道是你做的手腳。出來吧。 ”
“你要什麽?”
“十五瓶月陰丹”
“成交。不過你可要好好服用啊,桀桀桀。”說完,紙人又自焚,化為黑灰。
心中欣喜的景成宇沒搭理道子,反正丹藥自己請人核實過了,沒有問題。至於道子,落魄鳳凰不如雞而已,自己都自身難保,能拿他怎麽樣?
“看著吧,等他神識傷勢痊愈好了後。他才會是景家未來築基和崛起的希望,至於那些個小輩和梁平那個散修算個什麽東西。那個老東西居然敢因為這麽一點傷就放棄自己。等著瞧吧。”景成宇憤恨地看向景家家主的方向。
聽風樓。
“小二,老樣子。”
“好嘞。您慢坐,請稍等片刻。”
哼著小調,梁平心情大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後,他聽著耳邊不停討論景家被襲一事,心情又好了一點。
今日樓內大多數都是船幫眾人在飲酒作樂。果然,魚幫內亂後最大受益者就是船幫了,估計這次船幫能啃下不少的利益。
美滋滋的喝了口茶後,突然,耳邊傳來聲音:“梁道友,今日心情怎麽樣啊?”
梁平抬頭一看,便發現是之前景家鴻門宴時幫自己說話的船幫小公子。
於是立馬客氣的站起身來說道:“哈哈,不錯。上次沒來得及,請問閣下是?”
“在下是長河商會的大公子,曲士磊。久仰梁道友大名了。”
“客氣了。在下還要感謝曲公子之前的仗義執言了。曲公子,請坐。”梁平伸手指向對面的椅子,又讓小二新添了一副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