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鼠面和花娘已經準時在山腳下等候了。
兩人的打扮顯得頗為精致,花娘更是不同以往,穿上了十分正式的衣裳,手裡還提著許多禮物。
對付不同的修士,應當靈活變通,采取不同的策略和態度。
從情報來看,梁平明顯就是天資較高,歷練不足,以及較為正派的修士。
因此他們兩人選擇了以正式的方式來遞拜帖和規矩的穿著打扮,以表示尊重。
這樣既能建立良好的第一印象,還能夠減少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
之前兩人那種作風都是他們經常在與底層修士打交道時形成的。
類似花娘較為暴露的穿著,鼠面私下陰惻的話語都是如此。
這樣才能使他們佔據主動權,從而獲取更多的信息和利益。
同樣,這也是兩人在複雜的坊市勢力中能做大做強,遊刃有余的關鍵。
很明顯,兩人來之前下足了功課。
梁平看到後,直接打開陣法。
頓時,一個小門在鼠面和花娘面前顯現了出來,邀請他們進入。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後齊齊邁步,踏入了那扇小門。
剛踏入門內,他們便看到了梁平已經在門後道路旁等候。
兩人稍稍彎腰拱手,笑著說道:
“梁山主,日安。”
鼠面正準備開口自我介紹,但梁平卻先行打斷了他,拱手回禮道:
“兩位道友,晨安。我們先上山再說吧,會客廳已經泡好茶了,請。”
說著,梁平伸手指向前方,引領著兩人向山上走去。
鼠面和花娘兩人笑容不變,連連說道:
“好的,麻煩山主了。”
這次他們二人前來也算是有求於人,並且客隨主便,應當如此。
一路上,道路兩旁的靈田和菜園都被陣法巧妙地遮掩起來,隻留下了景觀樹供人觀賞。
梁平獨自在前引路,而鼠面和花娘則安靜地跟在他的身後。
鼠面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花娘輕輕拉了拉衣袖,示意他暫時保持沉默。
於是,他隻好閉上嘴巴,專心趕路。
片刻後,他們便來到了會客廳。
只見桌椅上已經擺好了由阿泉泡好的茶水,香氣四溢。
“二位,請坐。先喝口茶吧。”
“多謝,山主。”
三人先後坐下,各自輕抿一口茶水。
寒暄了一會兒後,梁平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兩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二位道友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要事?”
進入正題後,鼠面也是直接回答道:
“實不相瞞,我們二人主要是做情報生意,但我等此次前來,並非為了打聽消息,而是為了尋求幫助。”
梁平聽後放下茶杯,眉頭微挑,問道:
“幫助?你們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鼠面苦笑一聲,坦誠地說道:
“情報生意嘛,要麽需要強大的實力,像秘宗那樣讓人敬畏三分;要麽就需要找到可靠的盟友,得到支持。”
“我們二人實力有限,最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盟友。上次親眼見到黑袍道友的威勢,因此我們希望他能加入我們,成為盟友。”
盟友?靠山其實更妥當吧,不過終究不太好聽而已。
梁平聽後微微一笑,心中明白,於是玩味地說道:
“那你們原有的盟友呢?”
鼠面沒有開口,旁邊的花娘眼眶微紅,垂淚欲滴地嬌聲說道:
“山主,您有所不知,我們二人之前最大的靠山其實就是魚幫。但自從景家被滅後,魚幫也垮了大半。我們二人最近的日子也過得頗為艱難。”
“而且,由於秘境一事,雲霧坊湧入了許多外來修士,競爭尤為激烈。我們二人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前來求助。”
“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笑納。”
說完,鼠面將一堆禮物推到梁平面前。
這些禮物基本和靈植,隱匿和劍法有關的,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梁平輕輕將禮物放到一旁,結合自己對坊市形勢的判斷,也大致明白了。
景家之前突兀地被魚幫襲擊,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魂窟魔子。
事後仙坊執法隊也是查出魚幫眾多修士以及一位築基道士都遭到了魔子秘法的挑撥。
雖然並未像景成宇那樣被完全操控,但他們的神識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汙染。
魚幫內部人人自危,許多中堅力量選擇離開和退出。
這些中堅力量一走,魚幫也算是徹底垮台了,如今只能勉強龜縮,苟延殘喘。
這些事情在南河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梁平自然也聽說過。
再加上船幫, 大大小小的各種勢力的插足,以及外來修士的衝擊,雲霧坊明面上安穩,暗地裡競爭尤為激烈。
這也難怪這兩人想尋找盟友了,一個練氣巔峰的刺客確實十分有威懾力。
“呵呵,這在下幫不了道友。道友直接把條件開出來就行。”
梁平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難道黑袍道友現在是在此地嗎?”
鼠面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周圍。
花娘也是勉強冷靜,隱蔽地探查四周。
兩人的背後都不禁驚起一身冷汗,這要是真的在附近,那這隱匿法術真的就神乎其神了。
梁平沒正面回答,緩緩說道:
“在或不在,你們可以親自找找啊?”
鼠面聞言,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山主說笑了,我們哪有那個本事能找到黑袍道友啊?”
“那你就當他在吧。趕緊說吧,不要拖延了。”
梁平心中暗自發笑,話鋒一轉,催促著鼠面和說出條件。
鼠面聽後也是立刻站起身來說道:
“實不相瞞,在下對閣下的本領欽佩不止,直到現在,秘堂也未能查出您的真實身份,這足以證明您的手段非凡。”
“時至今日,在下和花娘二人的練氣情報市場加起來雖有些下降,但四成還是有的。
“但可惜這些生意都是秘堂看不上的低階消息,看似龐大,卻猶如風中散沙。”
“在形勢良好的時候,還不會有什麽問題,但一旦形勢惡化,任何人都能涉足,搶走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