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面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接著說道:
“因此,我們景家出事後便一直計劃合並雙方,統合來源,專攻情報收集與傳遞。”
“但即便不提秘堂,其余各勢力也是多方下注,各自暗中培養。”
“我們兩人雖略有名望和手段,但還是缺少一錘定音的實力,因此這計劃也是一再擱置。”
鼠面突然語氣上升,豪情地說道:
“直到閣下的出現,我二人才有了重新開始計劃的希望。只要閣下能夠加入我等,定能搶佔市場,甚至能和秘堂打擂台。”
“搶回原有的市場僅是小事,甚至有可能和秘堂打打擂台。”
“加入後,閣下可以僅僅隻負責高端情報收集一事即可,但全年利潤可分二成。”
“我二人僅拿一成即可,底下的人總共拿一成,還有五成則是各個家族勢力的打點費。確保情報網絡能夠順利運轉。”
“等組織走上正軌,不斷壯大後,打點費還能減少,多余的依舊按這個分成。閣下以為如何?”
說完後,鼠面也是自信滿滿地站在原地,喝了口茶,等待著回應。
他們兩人在數十年的摸爬滾打中,從魚幫扶持的小小情報販子,成長為如今雲霧坊情報界的佼佼者。
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可謂是一路崢嶸。
期間兩人也是機緣巧合下暗中結盟,陰謀算計,打生打死,手段頻出,或明或暗地除掉各路競爭對手。
明面上兩人還一直裝作不對付,以此來降低外界的警惕。
不僅是原本的魚幫,兩人也分別和各大家族建立了深厚的人脈關系。
這樣既擺脫了魚幫的束縛,也拉攏到了許多家族成為盟友,進行牽製。
甚至可以這麽說魚幫的發展壯大,也有他們兩人的一份功勞。
巔峰時期,他們甚至已經掌控了南河坊和東林坊暗地修士的情報市場。
在這小小的雲霧坊,情報網絡已經頗具規模。
人稱:“秘堂三分,花鼠六分,還有一分,給大家喝喝湯。”
而這三分就是西田坊和北山坊,利潤最為豐厚。
西田坊家族眾多,承平日久,尋常情報看不上眼,再加上靈植堂也不好惹。
而北山坊則是煉丹和煉器師,對情報的需求也更為高端和隱秘。
只可惜這兩處都被秘堂壟斷,無人能與之抗衡,他們也很難插進手。
雖然好景不長,魚幫垮台了,但各個家族勢力依然穩固。
這也是鼠面和花娘能夠在魚幫倒台後依然活躍的原因。
他們兩人及時轉變策略,明面上正式結盟,吸引了不少盟友,聯手抵抗壓力。
再加上仙坊也暗中表態,希望雲霧坊的局勢能夠穩定下來,以免影響秘境的開發。
這些因素共同作用,才使得他們兩人得以勉強維持。
然而,競爭依然激烈,需要打點的家族勢力不斷增加,生意變得越來越難做。
他們兩人明白:結盟已經不夠了,只有合二為一才能維持生存。
他們兩人修為夠是夠,但不強,不能作為核心。
因此一直沒有核心的抗鼎之人出現,再加上各路勢力的阻撓這才推行不下去。
而這時黑袍刺客的出現,猶如一道曙光,完美解決了這一問題。
隱匿無蹤,攻伐無雙,練氣期堪稱難逢敵手,甚至連秘堂都難以查清其底細。
不僅如此,其背後的實力也讓人浮想聯翩。並且還是個外來戶,也不用擔心被“吃光”。
兩成的利潤就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
即便只能拿回六成的情報市場,那所帶來的利潤也將是無比驚人的。
“不得不說,鼠面這演講能力和鼓動人心的技巧實屬一流,怪不得能當上老大啊。”
梁平內心點了個讚,表示讚賞。
他完全理解鼠面和花娘的意圖,他們希望將黑袍刺客塑造成為他們未來的“頭牌”和高端武力。
只可惜他並不想插手這種事情當中,首先便是湯泉山的處境。
梁平自然明白現在的湯泉山,需要以及必須保持中立態度。
只要不插手外界的勢力紛爭,依靠黑袍刺客和背後隱秘勢力的震懾,還可以安穩過日子。
這不僅是他自己自認為的,也是在和莫掌櫃,鄭思琴或者洪家等人閑聊時,別人已經或明或暗地暗示過了。
因此他一旦涉足其中,情況就會變得複雜和危險。
在修仙界,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以及道途,管你是什麽勢力都敢殺。
此外,黑袍刺客實際也不存在啊,他現在的時間都緊巴巴的了。
再來個“兼職”,他還想不想修煉了?
想罷,梁平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二位道友,請稍等片刻。”
說完,他便朝著裡面書房走去。
鼠面和花娘明白梁平這是要去和黑袍刺客交流,心中是既焦急又期盼。
這種複雜的心態,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但由於受到周圍陣法的壓製以及黑牌刺客的威懾力,他們也只能耐心地等待。
在書房裝模做樣了一刻鍾後,梁平也是返回會客廳坐下,遺憾地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那位不同意,二位請回吧。這些禮物也請帶上回。”
“這是為何?”鼠面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他還是沒忍住,想要了解拒絕的原因,再來爭取下。
畢竟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難道這黑袍刺客難道也是一個苦修士?不稀罕外界的靈石?”
梁平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將禮物又向兩人面前推了推。
花娘見狀,立刻展現出她的高情商和機智。
“多謝山主招待,那我們二人就先行告辭了。”
她微笑著感謝梁平的招待,然後十分自然地收起禮物,拉著鼠面站起身來。
從之前的情報看來,就明白了湯泉山是給梁平培育靈植用的。
因此作為護衛的黑袍是懶得管外界紛爭,而梁平是癡迷靈植一道。
一味追問只會導致更加尷尬,因此選擇體面地告別,未免不是一個好辦法。
鼠面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擠出笑容拱手說道:
“多謝山主,那我們二人就不多留了。”
“客氣了,請吧。”
梁平也是站起身來,親自將兩人送到山腳。
這一路上花娘也是不斷找著話題聊天,擠在梁平身邊,如同花一般笑著。
這既是她常年的習慣,也是她的處事之道。
事情談不攏,萬萬不能在離別時給人留下一個壞印象。
即使這次合作不成,良好的印象,也能為未來的機會留下伏筆。
相比起來鼠面則是作為一位有抱負的領導者,更多要地展現出決斷和魄力。
這也是為何兩人要一並上來,花娘長袖善舞,調節氣氛,鼠面則抓住核心,進行談判。
兩人各有所長,相互支持,更能發揮自身的優勢。
只可惜梁平油鹽不進,臉上一直掛著客套的笑容。
“兩位慢走,在下就不相送了。”
“山主客氣了,今日多謝山主。”
三人在陣法口處相互道別後,便各自轉身離去。
梁平在關閉陣法出口後,也松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轉身走向了靈田。
“唉,這種談判果然不適合自己,笑得臉都僵了。”
他更喜歡的是修煉和與靈田為伴的寧靜生活,而不是這種充滿利益紛爭的談判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