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景家,景家。”梁平扶額歎息,一扯上景家準沒好事啊。
看來之前景成宇那番奇怪的動作,涉及到一些重要線索了。這才讓鄭老和外部勢力都在調查。
“懸賞金額並不高,莫要著急。你只要在仙坊內,安全自是沒問題的。慢慢思索對策就行。”趙武在一旁看到梁平愁眉苦臉,也是安慰道。
“多謝趙大哥。要不是趙大哥,在下恐怕還要被瞞在鼓裡。”梁平起身道謝。
趙武擺了擺手,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你自己慢慢考慮就行,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就行。”
他點了點頭,繼續想著對策。
其實這個懸賞對他生命安全確實沒有多大威脅,主要擔心一些陰損手段。
直接出手擄人或者武力逼迫,肯定會被仙坊執法隊懲處,因此不會有修士冒著那麽點靈石采取這樣的行動。
問題是,這個懸賞勢必會或明或暗招惹到許多蛇蠅蟲鼠過來,到時自己周圍可就熱鬧了。
各種掌握著奇門異法的修士肯定會過來嘗試下。這可是防不勝防啊。
突然,他想到個問題:“趙大哥,黑市要怎麽確保消息的真實性呢?萬一我隨便說呢?”
“一般來說,需要用留影符記錄你發道心誓後說出消息的靈力影像才行。”
這樣啊。
一階留影符,能夠記錄靈力影像,在練氣後期便能夠使用一種專門符籙。
這也是如今修仙界符籙堂最暢銷的符籙之一,在靈植堂崛起後,挽回了不少符籙堂的臉面。
據說是在橫渡到西州時,萬法真君斬殺了一個化神巔峰修為的光影鏡靈蚌妖獸。
其中蘊養了一顆巨大的光影珍珠,有著神異的功能。這被留在仙盟中,作為獎勵發放。
一位符道宗師級大能兌換後,領悟了其中法則道痕,創造出了能夠記錄靈力影像的留影符。
當然,修仙界中有不少特殊法器也能做到但性價比太低。
因此各等級的留影符便在修仙界大規模流行起來,是每位製符師都渴望兌換的製符法。
梁平想了想,如果鄭老沒提前詢問的話,自己讓趙大哥買個留影符自己直接說出來給黑市也行。
但知道一點內情的他,反而現在有點束手束腳了。
梁平問道:“趙大哥,如果我去往那個地方的信息被靈植堂知道有關系嗎?會波及到你嗎?”
“靈植堂?”趙武本來想拿出留影符的心思一頓。
心裡有著疑惑但還是回答道:“其實那個地方雲霧坊仙盟修士大多也都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只要不是在台面上肆意傳播,就沒關系。更加不會波及到我。”
“好。趙大哥,這件事可能沒有那麽簡單。我可能需要上報。”梁平輕聲說道,一邊指了指上面。
畢竟這件事需不需要透露?如何透露?他都要先跟鄭老商量下。
萬一他不小心破壞了靈植堂的計劃,損害了靈植堂利益,對自己的未來發展可相當不利。
畢竟他一個散修靈植師,目前能夠依靠的勢力也只能是靈植堂了。
趙武深深看了眼梁平,隨後神情放松,笑著說道:“原來如此。你心中有計劃就好。至於這個消息的由來你直接說就好,不用掩藏。”
“這樣可以嗎?我擔心萬一把大哥卷進來,恐怕……”
梁平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武打斷。
趙武對著他,自信地說道:“你啊,還真是個好人。放寬心吧。我最近一兩年都不會出去,更何況你大哥還是有點實力的。”
隨後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如果事情真的沒那麽簡單的話,恐怕你與我早已在局中了。所以直接說明即可,仙盟對於我等散修是唯一可信的了。”
“我明白了。”梁平點了點頭。
“嗯,行。那就這樣吧,你做到心中有數就行。”趙武起身就走。
梁平接下來也要通知鄭老,只是送到小院前方說道:“多謝趙大哥了,我處理完這件事情就去拜訪嫂子。”
趙武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走了幾步後突然又忍不住折返回來。
雙手拍在一臉疑惑的梁平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梁小哥,你這黑袍真心沒什麽用啊。我只不過一直忍住沒探測而已。你還是趕緊換一個隱蔽法器為好。就這樣,我先走了。”
啊?梁平趕緊看向自身,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修煉匿衣法所用的黑袍。
“自己什麽穿上的?自己跳舞之後沒脫嗎?”他趕緊回想。
這才發現自從三天前跳舞之後,他便一直沒有脫下法袍。
更詭異的是,這期間自己居然一直沒有脫下黑袍的想法。
“原來如此,這就是匿衣法祭舞的危險之處嗎?律動,動作,聲音和黑暗,恐怕都有問題。”發現後的梁平被驚出一身冷汗。
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一直沒發現黑袍,恐怕到最後自己身上會發生相當不妙的事情。
他心有余悸的關上小院大門,又在匿衣法金種前站立了一會兒。
因為今日的祭舞他還沒跳,他擔心跳完後自己又不會脫下黑袍。
沉思一會後,他將臥室的銅鏡拿出來,立在石桌上。
隨後在銅鏡邊緣處,刻下八個字,“脫下黑袍!探查金種!”
深吸一口氣後,梁平腦海中不斷想著脫下黑袍,繼續跳起了彷佛刻在骨子裡的舞蹈。
跟隨著律動,不斷擺出種種奇怪的動作。
他緊閉心神,苦苦抵抗。拒絕淪入那片黑暗之中,甚至連聲音都不再想刻意聽清。
但奇怪的是他越不想聽清,那個喃喃自語的聲音就愈發清楚,不斷回蕩在腦海中。
“陰翳深邃,影舞幻形。暗夜幽寂,袍護生死。……”
終於,祭舞跳完。
梁平仍舊穿著黑袍,站立在原地,身形彷佛不斷在陷入黑袍之中。
片刻後,他這才睜開雙眼,坐到椅子上休息。
“不錯嘛,這個黑袍我穿上又舒服又帥。咦?這是什麽?”他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突然注意刻在周邊的字。
“脫下黑袍!探查金種!”
為什麽要脫下黑袍呢?可這身黑袍真的好舒服,自己想一直穿著。
他沒有脫下黑袍,而是用神識探查金種,看看到底有什麽?
“脫下黑袍!”
“脫下黑袍!”
“脫下黑袍!”
金種不斷傳遞著神念, 在他腦海中回響。
梁平瞬間意識到什麽,立馬脫下身上穿著的黑袍並扔在一旁。
“該死,自己差點又要忘記了。還好有金種提醒。”他毛骨悚然的看向地上的黑袍。
“這個祭舞竟然如此詭異,象征的道究竟是什麽啊?”
前三天他連金種都遺忘了,只不過是每日固定跳著祭舞,這才沒有發現金種能提醒。
跳之前探查金種才發現這個功能,這才在銅鏡上刻上防止遺忘。
梁平之前就有猜測。類似之前的土遁法種,象征的便是土之大道。
領悟時的黑暗則是因為他修為太低,以至於根本看不清大道甚至極易淪陷其中。
雖然他不知道要有多高的境界,才能領悟大道法則。但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練氣期應該覬覦的東西。
而自己領悟的土遁法種也只是大道之下的一個法則法理的具現罷了。這還是多虧金手指的幫助。
而匿衣法也是如此。那處黑暗肯定也象征了一個莫名的大道,而且相比於土之大道更加詭異。
還好自己有金種啊,否則他會全天一直穿戴黑袍。
他歎了口氣,果然遠古法術現在不盛行還是有原因的。
不過完成今天的任務後,金種又長高了一點。
梁平休息了一會兒後,撿起地上的黑袍放到儲物袋中。
隨後,他便拿出身份令牌開始聯系鄭老了。簡單說了跟景成宇景家有關後,鄭老便讓他明天去之前見面的雅間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