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麽看不見黃瓜炒蛋這道菜啦?”柴米兒看著侍女端上來的午餐，饒有興致的問道。

　　“小師父你還不知道麽?最近宮裡的黃瓜有些緊缺呢...”

　　“這是為什麽?”

　　“聽說，大王的那些妻妾，還有府上的其他夫人，每天都從後廚要走兩根。”

　　“你知道她們幹什麽用麽?”

　　“這個...好像是切成片，敷面...”

　　“那用得了兩根麽?”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備用，或者有其他用處吧。”侍女笑道。

　　“沒想到，這就傳開了...”

　　柴米兒笑著，夾起一塊炒蛋，“蛋啊，蛋啊，看來有一段時間，黃瓜不能陪你嘍。”

　　黃瓜片敷面的事，從劉玉娘口中，很快就在晉王府傳開了，甚至蔓延到了晉陽城的街坊之中。

　　“姐姐，你說玉娘怎麽就能從小師父那裡討了這麽一個法子，我試了幾天，覺得還挺管用的呢，臉蛋兒光滑緊繃多了。”

　　“誰說的不是呢，我用了這幾天，也覺得好像又年輕了幾歲。”

　　“等晉王回來，看到姐姐又跟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似的，一定會嚇一跳，到時候少不了與你一番纏鬥，嘿嘿。”

　　“你不也是一樣，晉王定會雨露均沾的，反倒是玉娘，本來年紀就比咱們小，作用倒沒那麽明顯了。”

　　“她，難道還想變回小姑娘不成?切！”

　　“料她也沒這個本事！”

　　“姐姐，不要管她了，要我說這小師父一定有些門道，不如咱們也去他那裡碰碰運氣?如果能解決了肚子裡的問題，那才是能跟劉玉娘一爭高下的關鍵呢！”

　　“他小小年紀，恐怕還不懂床榻之事吧，又怎麽可能幫得上忙，而且，再怎麽說，他也是男的，授受不親的...”

　　“這有什麽，我聽說，劉玉娘就是在他沐浴時候去的，她都不怕，咱們還怕什麽。”

　　“真的假的，你可不能亂說，傳到大王耳朵裡不好！”

　　“小師父的婢女說的，那天他要沐浴，誰也不能進，可偏偏玉娘就進去了...”

　　“行啦，再說下去，什麽不堪的事都能從你嘴裡冒出來...不過，咱們會不會碰一鼻子灰吧?”

　　“我看他人挺好的，不像壞人，去試試又沒什麽壞處嘛！”

　　“行，走吧！”

　　韓夫人說著就要起身。

　　“姐姐，你別急呀，先把臉上的瓜片拿掉，不然還沒出屋，你就要摔跟頭啦。”

　　二人讓侍女幫忙除了滿臉的瓜片，又用溫水擦面，這才出門。

　　“什麽?你們想問我要生子之道！”柴米兒沒想到兩人竟這麽直接，驚得午飯都要吐出來了。

　　“正是...我們知道小師父有大本事，還請賜教，我二人感激不盡！”

　　“小師父，你也看出來了，那玉娘就是因為得寵，才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更得寵了。”

　　兩個夫人也顧不上臉皮了。

　　“這...關鍵我...哎，怎麽說呢！”柴米兒又不是送子觀音，而真相更是難以開口。

　　“小師父但說無妨！”

　　“你二人命中無子，一輩子鬥不過劉玉娘，所以就不要強求了！”柴米兒心想，要是告訴你們真相，恐怕今晚就要多了兩個孤魂野鬼了吧，無子，對於古代帝王之家的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她們一定是清楚的。

　　“你們應該找大夫好好看看，才對嘛！”柴米兒給她們指了條明路。

　　“把脈，吃藥，調理身子，能用的法子我們都用了，可怎麽樣都結不出果實來，我倆早於玉娘入門，不然也不會讓她佔了先機呀。”

　　“如此說來，有些事，確實不能強求。”柴米兒小聲嘀咕，兩位夫人並沒有聽見。

　　“其他法子試了麽?拜拜菩薩呢?”

　　“我們都把菩薩請到寢室裡了，每日三次，香火不斷，又有什麽用呢...”韓夫人顯得十分虔誠。

　　“對了，姐姐，你記得玉娘給我們的藥丸麽?讓我們每月完事後吃一粒，姐姐還有再堅持麽?”

　　“我一直都有吃，卻也不見肚子鼓起...”

　　“藥丸?能讓我看看麽?”柴米兒疑心四起。

　　“我剛好隨身帶了，就是這個。”

　　伊氏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柴米兒。

　　聞著無色無味，通體烏黑。

　　“玉娘說，這是烏雞白鳳丸，可金貴了，她就是因為吃了這個，才懷上了和哥。”

　　“真有這麽靈?我看多半是騙人的！”柴米兒來自科學世界，當然不會信這種所謂的靈丹妙藥。

　　“她既然這麽說，我們怎麽能不信呢...畢竟，孩子都哇哇叫了！”

　　“而且，後來有個宮女也懷孕了晉王的孩子，聽說也是吃了這藥丸。”

　　“我覺得並沒有這麽簡單，也許你們懷不上孩子，這個藥丸才是主因！”

　　“難道她還敢害我們不成?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這個嘛，”柴米兒十分猶豫，她在史書中確實看到過，劉玉娘為了得到晉王獨寵，確保將來不會有人和兒子競爭，的確用了一些手段，難道就是這個藥丸麽?此刻，我要不要借機懲治一下劉玉娘呢，不過已經進入九月，再過不久，就要開戰了，這時候整治后宮，會不會讓晉王分心?再說光憑這個就定她的罪，恐怕也不夠分量。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等等看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呢！”

　　“這藥丸呢，你們最好先停一停，我來幫你們保管，順便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有什麽發現呢。”

　　“小師父也懂醫術藥材麽?”

　　“這個...”

　　“你們怎麽在這裡！”李存勖匆匆走了進來， 見三人在說話，倒是一驚。

　　“大王，你總算是回來了！不是說兩三日便回麽，怎麽一下子就是十幾日不見，臣妾甚是想念。”

　　“中秋佳節，自然要慰勞一下將士們，最近又招了些新兵，在那裡督促他們操練，便呆的久了一點。”

　　“大王，你看我們兩個有什麽變化麽?”

　　“嗯，胖了?”

　　“你再仔細看看嘛！”

　　“行了，回頭再看吧，我找小師夫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

　　“好吧。”韓伊兩位夫人拉著手，走出了院子。

　　“姐姐，我猜大王應該是不好意思當著小師父的面，誇我們，但是我看他瞅你的眼神與往日有些不同了呢。”

　　“但願吧...只要看他今晚來不來，便可知曉了。”

　　“我的好徒弟，你可倒好，一走就是半個多月，就把為師一人撂這兒啦?”

　　“怎麽，她們有沒有來難為你?”

　　“還好...”

　　“那就是有了?”

　　“算了，也沒什麽。”柴米兒藏起了藥瓶，她不想現在節外生枝。

　　“你是剛回來?”

　　“剛剛下馬，還沒拜過母親大人，就來了。”

　　“劉玉娘那裡呢?”

　　“小師父還計較這些?哈哈，沒去，直接奔你這裡來了。”

　　“看來是有要緊事嘛！”

　　“的確，我們收到密報，燕王劉守光準備對義武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