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內,一片歡聲笑語。
“杜廷隱、丁延徽各帥區區三千兵馬,便奪了王鎔的深,冀二州,河北之地,簡直唾手可得嘛!”
“父皇神算,知道王鎔一聽劉守光要南下,必來求援,如此不費一兵一卒便得到了成德一半的土地,真是無人能敵!”朱友文恭賀。
“這還只是其一,深,冀二州的將士早已被我們殺個乾淨,想必王鎔知道後,要去晉國求援啦,只要李亞子那小兒上鉤,父親不僅可以報兩年前潞州之仇,恐怕晉陽也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呢!”朱有珪添油加醋。
“你們說的不錯,我正有此意,只看那沙陀小兒願不願和我演這出戲了。對了友貞,你那邊糧草,兵器都準備妥當了麽?將士們最近有沒有加緊操練?”
“回父皇,兒臣全力督辦,不敢有一絲懈怠,已經從邢州,洺州等沿途各州集齊所需軍糧,只等大軍北上,同時龍驤與神捷二軍的武器裝備全部到位,都是當世最好的,定能幫父親打贏這場仗!”
“好,你們幾個,真是父皇的好兒子啊!”
朱友文與朱有珪對視一眼,兩人帶著些許的恨意,畢竟從他們的夫人口中,還沒有得到父親將要傳位給誰的意向。
倒是朱友貞,並沒有妻子在父親身邊侍奉,似乎又被排除在外了,此時,他隻想立下戰功,這樣,父親是不是就能多看自己一眼呢?
“父親,兒臣有個不情之請,等到大軍北上之時,兒臣可不可以隨軍前去,為父親提了那李亞子的人頭回來!”
“哦,友貞竟有如此之志,為父感到甚是寬慰!當年我說生子當如李亞子,那也是一時的氣話,你們又怎麽會不如他呢!好,我就答應你,給你一個副官,也好跟著王景仁,李思安他們學習學習,畢竟,未來還是你們的嘛!”
“謝父皇成全!”
“弟弟要上戰場,真是讓為兄無比高興呢!”
“是呀,上一次戰場,學到的東西,可是一書籍都無法替代的呢。”
朱友文與朱友珪內心竊喜,甚至巴不得這個弟弟死在戰場上,這樣將來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索性推他一把,何樂而不為呢。
朱友貞哪能不知道他們的意思,微微抱拳,便退出去了,聽著屋內陣陣淫邪般的笑聲,心中無比的難受。
李存勖讀完王鎔使者的密信,捶胸頓足。
“就這樣白白的丟了兩座城池,王鎔,怎麽會如此粗心!”
“什麽!”李嗣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看嘛!深冀二州已經落入朱賊的手中了!”李存勖將信扔了出去。
李嗣源趕忙接住,三人圍在一起,神色漸漸惶恐。
柴米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終於從虞姬的身上脫離了出來。
“只是丟了兩座城池,看把你們急得!”柴米兒知道這是柏鄉之戰的前奏,並沒有他們那樣吃驚。
李嗣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著,還不是因為你,才耽誤了正事!
“如今,各位看如何是好?要不我直接率領大軍殺過去!”李存勖問道。
“他們只動了區區六千兵馬,我們就大軍殺去,會不會中了朱賊的調虎離山之計?”李嗣源分析。
“如果不去,恐怕成德義武便要丟了!”
“可是我們大軍還沒準備充分,斷不能貿然出擊?”李存璋說到。
“周德威將軍呢?”李存勖見他不在。
“他此時正在練兵!”
“小師父,你看?”
“不去也不行,全去也不行,那就先去一些嘍!至少先把趙州保住嘛,不然王鎔就要親自來求救了!”
“如此甚好,這樣我們繼幫助二鎮協防,同時還有時間準備,畢竟朱賊的大軍還沒出擊,我們斷不可輕舉妄動。”
“如此派誰去好呢?”李存勖又看向帳中三人。
“我去!”“我去!”他們倒是爭先恐後,全然不顧個人安危。
“我知道你們為國除賊心切,每個都是獨當一面的將軍,這次只能派一人前去。”
三人爭的不相上下。
“嗯,要我說,此時,誰不在,便派誰去!”
“為何?”
“周將軍連日都在練兵,正在狀態,直接出動,不需任何準備,其他三人都有要務在身,如此緊急時刻,斷不可耽擱。”
“小師父的想法正合我意!傳周德威將軍!”李存勖看著旁邊虞姬扮相的柴米兒,露出了一個霸王的微笑。
“晉王!”周德威很快入帳。
“周將軍,我令你率一萬兵馬,火速馳援趙州,今日便走,到達趙州後,務必不要輕舉妄動,我等將觀察朱賊行動,再做打算。”
“是!屬下領命,定不負晉王所托,守住成德!”周德威在來的路上,已經向傳令官問清楚了情況。
“有勞周將軍!守住趙州,便是守住我河東咽喉!”李存勖感激道。
下午,義武的特使也到了。
兩鎮使者紛紛表達結盟之意,北拒桀燕,南擋朱梁,同時推舉李存勖做三鎮盟主,為他馬首是瞻!
會後,李存勖來到柴米兒帳中!
“如此緊要的時候,你不去找大臣商議,怎麽到我這裡來了?”
“都已經吩咐下去了,練兵的練兵,守城的守城,準備糧草兵器的也都在做。”
“那你不是更應該好好休息,以備突發情況,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要親帥大軍登場了吧?”
“是,我只希望小師父能像今天虞姬陪在霸王身邊一樣,也與我寸步不離。”
“放心吧,為了上戰場,騎馬我都學會了,不會做逃兵的!”
“我知道小師父是一言九鼎之人,如此便不再打擾了,小師父好好休息。”
“嗯!”
李存勖走到門口,突然又轉身回來。
“小師父,今天台上的虞姬,讓我...覺得...好像她重生了一樣,那一刻,我似乎也被霸王所附體,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不知...你...是否也和我一樣呢?”
“沒什麽感覺嘛,你都說了,不過就是從台下走到了台上,我就是隨便看看戲罷了...”
“哦,這樣啊。”
見李存勖一下子有些失落,柴米兒也不想他難過,又安慰道,“可能我沒什麽演戲的天賦吧,也不能投入進去,還笑場了呢,下次...再說吧。”
“她沒有徹底的拒絕,她還是變了。”
李存勖笑著,走出了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