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刺耳的尖嘯劃破風雪聲,林楓下意識地側耳傾聽,那熟悉的呼喊聲隨後而至。
“千羽”,一聲暴喝,任明的魁梧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中隱約出現。
隨後千萬支道心之力化成的飛箭匯成漫天箭雨,迎著那無盡的風雪呼嘯地射向正準備攻擊林楓的猿魔。這是任明的道心秘術。
嗖嗖嗖!
趁這個間隙,張自若和居魁兩人急忙過來攙扶林楓,那邊葉七也執劍迎了上去。
“這猿魔的力量至少相當於人道四象境,我們當中任隊是人道三清境、我和自若還有葉七都是兩儀境,憑我們幾個人想要擊殺這畜生,怕是有些困難”
“我們的任務是偵查,現在已經獲得了猿魔的情報,我去幫任隊,你來照顧阿楓”,居魁提著足有百斤重的鏈錘,衝了上去。
那邊任明和葉七不停地變換著道術攻擊著猿魔。
“千羽”
一輪又一輪的箭雨衝著那通體潔白的碩大身形傾瀉下去,可就像泥牛入海,沒了蹤影,那萬千箭雨在靠近猿魔的身軀之後,竟然被震落了,與那落雪匯在一起,竟不知是雪還是箭。
“斬風華”,磅礴的力量在葉七周身匯聚,可還沒能匯聚成劍的形狀,就在那猿魔的怒吼中,被震散了。
無盡的風雪之中,一具碩大的身軀仿佛一尊殺神,泛著紅光、透著貪婪與嗜血居高臨下凝視著幾人,巨大的威嚴仿佛黑雲壓城,令人窒息。
蓬勃的殺意像潮水從那紅色眼眸中傾瀉而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伴隨著枝頭的雪震顫著飄落,兩束碩大的紅光伴著熾熱噴射出來,掃著離得最近的任明和葉七。
那紅光所及之處,伴隨著劈裡啪啦的爆裂聲,一切都炸開了,消融了,隨風而散,空氣中氤氳著燒焦的氣味。
“小心那紅光”,任明一聲吼,飛速跳躍著,施展著“柳葉身法”,這身法是他那顆【木羽】道心的第二重秘法,可以極大的提升身體的敏捷性,那邊葉七趁著這個檔口,暴喝一聲,朝著任明相反的方向跑去。
此二人一左一右,像是毒蛇在不停地舞著,想要找到猿魔的弱點,給出致命一擊。
當此時,居魁的狼牙棒一下子打在了猿魔的腳背上,卻好像是雞毛撣子一般,那猿魔只是瞧了一眼,並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臭猴子真耐打”,居魁怒罵一聲,不得不向一邊躲去。
猿魔那碩大的腳猛地抬起,帶起一陣風,再狠狠地踩踏下去,砰的一聲,大地震顫,連幾十米外的樹都驚慌的抖了起來。
這猛地一擊,還好居魁躲開了,要不然定是粉身碎骨。
莫名的心慌再次像海潮般將林楓的內心包裹,他下意識地坐了下去,一旁的張自若見到居魁的加入並沒有對戰局起到什麽作用,便張開鋼筋鐵骨扇,衝了過去瞅準機會,對著那猿魔的眼眸放出幾枚鋼針。
“畫山水”,張自若高喊一聲,張開的扇子中猛然傾瀉出些許道心之力,化作巨石被那種力量裹挾著衝著猿魔飛了過去。
可下一刻,就在那巨石飛到那猿魔身前之時,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吼聲,砰的一聲,猿魔那巨大的拳頭一下子與那巨石碰在一起,好似天崩地裂一般,霎時間破碎的石塊、塵土飛向周圍。
幾塊碎石,差點傷到正在一旁的林楓。
殺意,無邊的殺意,仿佛是深淵中沉睡的惡魔,被人驚擾後蘇醒,那猿魔滿眼的殺意。
林楓隻覺內心一陣莫名的驚慌,那邊四位袍澤與那巨獸纏鬥了好幾個回合,竟沒有傷它分毫,是因為這個原因心慌嗎?
林楓仔細感受,殷紅的液體從額頭流下,眼中的視野似乎模糊起來,頃刻間一切都變成猩紅。
猩紅的巨獸,身軀碩大,卻無比靈巧,一心想要置幾人於死地。
突然眼中一片虛影,林楓眼中出現了另一隻完全是猩紅色的猿魔,竟隱約和那隻白色的猿魔身形重疊,很是奇怪。
猩紅的大幕遮天蔽日,千萬根猩紅的樹枝,像劍一樣直刺地面,仿佛巨大的牢籠。
這眼中的景象當真可怖,又那樣奇怪,伴隨著內心的慌亂,一陣又一陣眩暈湧上眉頭,與此同時林楓感覺意識海中的那顆修羅道心猛地躍動起來。
難道是感受到了猿魔的殺意,要突破了?
“快撤”,任明一聲令下,正在與猿魔纏鬥的幾人急忙朝著林楓的方向跑了過來。
居魁、張自若,一左一右架住林楓,任明和葉七在後邊交替掩護,不停地施展著各種道術,想要拖住猿魔。
一聲淒厲的嗷嗚聲,掩蓋了喧囂,一種磅礴的力量伴隨著熾熱從身後傳來,那感覺好像站在噴薄而出的岩漿邊上。
只見那猿魔猛地嘶吼一聲,隨後身形發紅竟隱隱膨脹起來,好像它體內有一團噴薄欲出的火。隨後肉眼可見那根根雪白的長毛猛地豎了起來,伴隨著那嗷嗚聲,像鋼針一樣飛了出去,湧向四面八方。
“找掩體”,任明一聲怒吼。
“鐵壁”,居魁一聲吼,一股道心之力仿佛逆流迎著那火熱的感覺和白色的針迎了上去,這是居魁的【鐵壁道心】的第二重秘法,道心之力凝結成壁,護在林楓身前。
這就是袍澤情誼,在危險到來之時,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隊友。
林楓的眼眶濕潤了,不知是血還是淚。
霹靂乓啷,鏗鏘之音傳來,碩大的鋼針一樣的猴毛撞擊在居魁剛剛凝成的壁上,巨大的力道竟讓他不停地後退。
一下、兩下,居魁隱約挺不住了,那道心之力凝結成的石壁竟隱約出現絲絲裂痕,砰的一聲,又是一枚鋼針似的猴毛,一下子將那石壁打碎了,隨後剩余的力道驅使著那鋼針一樣的猴毛一下子將居魁的身軀貫穿了。
居魁噗的一下,突出一口鮮血,隨後踉踉蹌蹌倒在地上。
林楓急忙爬過去抱住他。
“無妨,我皮糙肉厚”,居魁哈哈一笑,聲音卻斷斷續續的。
林楓的眼中那血與淚交融在一起,化成怒火的紅光,內心一陣澎湃,無盡的力量若海潮般洶湧,就像是大潮衝擊著堤壩,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聲中宣泄著怒火,直到某一次猛然漫過那堤壩的頂,巨大的力量傾瀉而出,大廈傾覆,無盡的力量潮湧而來,伴隨著修羅的低聲冷語和怨魂的哀戚嘶鳴,林楓的道心突破了!
再看那邊那猿魔在射出萬千鋼針似的猴毛之後,遍體通紅,身形劇烈的顫抖著,兩臂之下,血肉顫動,竟隱約撕裂開來,濃重的血腥瞬間縈繞在周圍,那巨大的裂口處,竟硬生生伸出幾隻骨爪,隨後伴隨著模糊的血肉,化成了手臂。
縱橫沙場多年的任明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了,那猿魔碩大身軀上伸出的手臂,算上之前就有的兩隻手臂竟足足有了八隻。
“八臂猿魔”,徹骨的冷冽順著氣流湧入胸膛,葉七也驚在原地。
“八臂猿魔可斬神佛”,張自若此刻想起了書上說的話,“看來今天我們是逃不走了”
八隻碩大的手臂若藤蔓,似狂蛇,延伸出來,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和爆裂之音,極快地朝著幾人伸了過來,與此同時,透過風雪,那猿魔的嘴角詭異地揚起,那是深淵惡魔的嘲諷。
看,你們這群螻蟻,怎麽能逃脫。
“這特麽得有七曜境了吧”,看著眼前的猿魔,葉七怒罵一聲,跳向一邊,卻不曾想被另一隻伸過來的巨大手掌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