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先聲奪人的舉動讓他有些擔憂,但又壯著膽子,站在原地:“你知道本大爺是誰嗎?”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雜魚太監,下次見到你,本小姐要讓你變成真正的死雜魚!”
“完了,闖大禍了陳公公。”范無咎拉著他,“您快閉嘴吧。”
“怕什麽,她又不認識我們,快走。”這話他說得很大聲,是故意說給對方聽的。
嬌媚女子聽聞此話,反應了過來。她,確實不認識這三個人。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跺。但婢女和她身上都有脂粉味,故而馬蜂也都往他們這邊飛。有心想讓那三個太監報名,卻是被婢女架著快速逃離,連鞠球也來不及撿了。
陳青陽看著嬌媚女子的背影,笑了起來,范無咎和謝必安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起把手伸到他的胳肢窩,然後快速架著他離開此地。
等跑出有一段距離後,兩人上氣不接下氣地把他放了下來。
“我說...陳公公,您的膽子也忒大了些吧。您是不知道那位姑奶奶有多不好惹啊!王府上下四百多下人,對她可是怕得要命,生怕哪天她來被拉去陪她玩。”
“你倆也被她欺負過?”陳青陽問道。
“嗯。”謝必安喘著氣,嗯了一聲。
“那可不嗎?每回這姑奶奶來,幾個管事太監都得抓鬮,抓鬮抓到誰,誰就派手底下的太監去伺候她。那些仆從都是在外院,我們這些太監可就慘了。”
“那我今天不是幫你們出了一口惡氣嘛。”陳青陽輕踹一腳范無咎的屁股,“怎麽樣,解不解氣?”
兩人都是楞了一下,也顧不得陳青陽的胡作非為。
“解氣。”謝必安直抒胸臆。
“是挺解氣的,可您也要小心這幾天被她碰見,惹出禍端來。”范無咎提醒了一句。
陳青陽開口問道:“不會吧,她不是今天剛來,下次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說不定都忘了咱們長什麽樣了。”
古代女子比較保守,出門較少。
兩人用一種看傻子似的模樣看著他,范無咎說道:“那是您不了解那位姑奶奶,她可是三天兩頭的往王府跑。她愛玩的都是些累人的玩意,什麽蹴鞠、馬球,婢女們很難學會。國公府雖然也有宮裡賞賜的太監,可沒咱們王府這麽多啊!”
陳青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可王府太監這麽多,她哪能記得我,你們不是也被玩過幾次嗎?也沒見她記住你們。”
“您跟我們可不一樣啊,您是新的管事太監,多了一位管事太監,這位姑奶奶要是問起來......”
“再說了,您這長得這麽俊,想不被記住也難啊。”
“長得俊還是我的錯了?”
“我告訴你倆,這事不許給我往外說。要是有人出賣我,我就拉你倆下水!”
“哪敢啊,爺。”范無咎討饒。“您給我們解了氣,我們感激您老還來不及呢!”
“嗯。”陳青陽淡淡應了一句。
心裡卻是在想:這算什麽,以後有機會了,我在床上狠狠地報復她。
幾人一路走著,不多時來到東院門口,幾名太監在院門口侍立。陳青陽徑直走入,走了幾步,發現范無咎和謝必安還在外面,不曾進來。
隔著幾米他喊道:“走啊,你倆幹啥呢?”
范無咎根本不敢如他這般高聲說話,一臉為難的表情感覺都快便秘了。
於是他走了出來。
“爺,我倆沒資格進去,您還是自個兒進去吧。”
“為什麽?”
“我們不在裡面當差,按理是沒資格進去的。”
這時,一行人從院內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白胖子模樣的太監,身後跟著一行人。
范無咎忙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爺,這位是府裡三位管事太監之一的吳暉,是吳公公的乾兒子。守門的活是他來管的,這會兒估計是來接您。”
陳青陽了然。
吳暉笑著,兩隻小眼睛眯成了縫兒,臉帶笑意:“哎呦,這位就是新來的陳青陳公公吧。按理說今兒個該乾爹來接待的,只是他老人家今天有事進宮去了。”
“見過吳公公。”
“陳公公客氣了,按品級咱倆是相當的,您可是王爺跟前的紅人兒啊。”
“吳公公,這東院守門的是您在管?”
“承蒙王爺王妃信任,委托此重任。”他這話倒真沒錯,這看門的還真是個重任。要是隨便放了什麽人進去,驚擾了王爺、王妃,還有東院的女眷們,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手底下這倆個小東西能不能跟我一起進去,日後我在裡面辦差事,也好有人在裡面幫忙。”
“這按理說自然是應該的,只不過這兩人先前不在東院辦過差,怕他們不懂事。乾爹的意思是,從我這裡再撥兩個人給陳公公差遣。”他向後看了一眼,兩名瘦弱不堪的小太監走了上來,一看就是老是被欺負的那種。
“見過陳公公。”
“見過陳公公。”
這下子陳青陽有些拿不準對方是何用意,就像工作中提建議的同事,不清楚他是認真的,還是說故意使絆子,又或者是下馬威?
他有心試探:“那不知道這倆小東西什麽時候能進東院呢?我覺著他們倆人用起來還挺得心應手的。”
“陳公公,”吳暉突然拔高了音量,他的聲音有些刺耳難聽,像是拿著玻璃在黑板上刮擦。“乾爹的意思是,你以後用人,直接從我手底下調人就是了。”
md,還真是給老子來下馬威了。這胖子的肥臉他是越看越想揍上一拳,長得跟頭憎惡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爹是巫妖呢。
“意思就是,你的人能進東院,我的人不能進?”
“話是有些難聽,可這就是乾爹的意思。”吳暉的聲音依舊尖銳刺耳,每每說到乾爹二字,都會不由自主地拔高幾分音量。
陳青陽掏了掏耳朵,“行了,我耳朵還沒聾呢。”
吳暉臉色有些不好看:“陳公公這是不服氣了,這可是我乾爹......啊~”
後續的話還沒說出口,他便發出如殺豬般的尖叫, 若非王府地方大,恐怕就要驚擾到東院了。
原來是陳青陽一腳踹中了他的下腹,這地方神經叢聚集,對痛覺的感受尤為敏銳。眾人還在震驚之時,陳青陽當即上前,膝蓋頂住他肥胖的脖子,左手掰扯著他的胳膊,右手抓住他的食指一擰。
“啊!!!”殺豬般的尖叫再次從他的喉嚨裡發出。
“吳公公,這地方可是東院,您還是收聲,以免擾了院裡面的貴人們。”
這話就像一錘子砸在吳暉的腦門上,他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其他人欲要上前,陳青陽再次掰著吳暉的食指,他發出痛呼,卻是比之前克制了許多。
“讓他們退下去。”
“滾!滾,都憋過來。陳公公饒命啊!”
“要我饒命?也可以,來,叫聲爺爺來聽聽。”
見他遲疑,陳青陽這回一隻腳踩住他的肥手上。
“啊!爺爺!爺爺饒命啊!”
“我,我喘不過氣了,喘不過氣了,陳公公,松些。”
“伏豬不得不緊。”
“你說,我的人能不能進東院?”
“能,能!”
“好,記住你說的話。”話音剛落,他陡然松手,起身後退了幾步。
吳暉宛如一條死狗,哦不,死豬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幾個手下趕忙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
“吳公公,您沒事吧?”
“吳公公,您沒事吧?”問候聲此起彼伏。
“讓開,都讓開。”吳暉心中暗罵,“老子剛剛被打怎麽不見你們這麽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