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香知道這個搶劫犯,他跟藤田貴哉的爸爸有仇!”
小女孩聲音稚嫩卻響亮,千葉和伸轉頭朝已經被摘下頭套的搶劫犯看去。
“西野先生,你跟藤田貴哉的爸爸有仇?”
西野路面色微變,轉頭看向藤田貴哉,打量兩下,啐了一聲“真晦氣”,又看向千葉和伸:
“警官先生,我的確跟這孩子的父親有仇,但我真的沒想過要謀殺他!”
千葉和伸:“你跟他父親的仇是怎麽回事?”
西野路露出憤怒的神情:“我之前是藤田社長的助理。那家夥總是逼員工加班還不給加班費!我實在受不了,抱怨幾句被他發現,就被他炒魷魚!”
“現在搶劫,也是因為手裡實在沒錢了,我才…我才……”
他低下頭,無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掩面,一副懊悔失落的模樣。
——“演的還挺像的說。”
西野路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陰狠,轉頭看去。
就見剛剛戳穿他與藤田社長關系的女孩,站在在他那輛飛出去的哈雷摩托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大叔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臨時發揮演技爆棚?”
“這輛哈雷摩托那麽新,應該剛買沒多久吧?需要專門查查你什麽時候買的摩托嗎?”
西野路面色微變。
“大叔搶的東西,夠你買車的本了嗎?”
她語速飛快,一句接一句砸向西野路,
“你本身沒有賽車愛好,為什麽要特意買一輛重型機車?”
“是怕車開的不夠猛,撞不死人嗎?”
“不是!”西野路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只是想著開得快不容易被追上!我……”
“那你應該去更繁華的街區飛車搶劫!”
秋野萌香再次打斷他的話,不給他想借口的機會,
“你來這裡搶劫,只是因為你知道,仇人的兒子要到少年宮上補習班,並且知道他有戴耳機聽音樂的習慣!”
“我沒有!”
“你明明知道他來這裡學……”
“我根本不知道他來這裡學鋼琴!”
話一出口,女孩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大叔,你怎麽知道藤田貴哉學的是鋼琴?”
西野路面色瞬間變得猙獰,拿起手邊的石頭朝秋野萌香砸過去,“可惡!都是你這個臭小鬼!你……”
秋野萌香沒想到當著千葉警官的面,他會暴起反擊,下意識要躲。
但她站在摩托上,並不平穩,摩托車一晃,她也跟著晃,眼看就要被石塊擊中。
“萌香!”不遠處的毛利蘭和吉田步美驚呼。
“過來。”
就在這時,灰原哀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隻小手把她拽過去。
“砰!”
石塊重重砸在摩托車上,砸出一個凹痕。
千葉和伸上前把西野路壓製住,套上手銬。
重心不穩的秋野萌香撲倒在灰原哀身上,壓得小身板的灰原哀也向後倒下。
慌亂之中,兩人隻來得及互相把雙手墊在對方腦後。
然後,秋野萌香的腦門就磕在灰原哀的下巴上,兩人齊齊悶哼一聲。
好痛!秋野萌香眼裡冒出水霧,輕輕抽出手,起身,再拉灰原哀起身,幫她拍了拍背後蹭到的灰塵。
“萌香,你們沒事吧?”
毛利蘭跑了過來。
“我沒事,師父。”秋野萌香眨眨眼,壓下眼中淚意,笑道,“小哀也沒事,我檢查過了。”
毛利蘭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提醒,“你下次注意一點,不要站在不平穩的地方,尤其是在案發現場。誰知道會有什麽意外?”
“嗨嗨!”秋野萌香拉住毛利蘭的手,晃了晃,“人家知道錯了啦~我也沒想到……”
身後的灰原哀從她身邊走過,朝江戶川柯南走去。
秋野萌香愣了一下,“小哀?”
“嗯?”灰原哀回頭,平靜地看過來。
“阿裡嘎多?”
“嗯。”
看著灰原哀的背影,秋野萌香不明所以地摸摸頭。
**
【呐,明美姐姐,小哀是生我氣了嗎?】
“可能?”
粉嫩嫩的少女風房間裡,秋野萌香雙手撐著身子,練平板支撐。
【你是她姐姐,這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
“她很小就展現出了藥物研究方面的天賦,被組織送去阿美莉卡。我們聚少離多,根本沒機會看她生氣。
她小時候表情蠻多的,不像現在這麽高冷,可惜……”宮野明美歎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輕輕搖頭。
【這樣啊。】
“我猜,可能是因為澤井醫生的事情。”
澤井醫生?
秋野萌香手一軟,趴在床上,煩躁地撓撓頭,【澤井醫生的確沒有死嘛。】
那日看到江戶川柯南拿來的報紙後,秋野萌香就立即讓宮野明美飄去公安廳查看情況了。
畢竟公安的人一直守在ICU那裡看守澤井昌典,肯定有比新聞更詳細的資料。
然後就得知,澤井昌典只是假死在了組織成員波本手上,換了個身份到國外留學。
以及,那位波本先生,其實是公安廳的臥底。
“要不,你和小哀解釋一下?”
秋野萌香眼珠子一轉,翻身看向宮野明美,【那我乾脆把你的事情也跟她說一說。】
“達咩!”宮野明美雙手比叉,很是堅決,“我已經死了,沒必要打擾志保的生活。”
這一點上,她想的很清楚,“我終究是要離開的,不是嗎?”
秋野萌香沉默。
她的設定裡,這些靈體因執念而逗留人間。
執念消散,自然也就該離開了。
不過,據她觀察,宮野明美的執念,源於對灰原哀的擔憂,希望灰原哀擺脫那個可怕的組織的陰影。
組織一日不除,宮野明美的執念就不會消散。
而這種有各國特工潛入臥底的組織,放漫畫多少得等到全劇終才解決,遠著呢。
想著這些天每次救人,都是宮野明美飄來飄去跟蹤調查,秋野萌香總有些過意不去。
【那,你有什麽想為小哀做的嗎?】
**
下課鈴響起,小孩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享用午餐。
“小哀!”
秋野萌香眼疾手快,拉住灰原哀的手,“作為昨天你幫我的回禮,我媽媽給你也準備了一份便當。”
她說著,直接把多出的一份便當塞到灰原哀手上,“我媽媽做的便當很好吃噠!”
“秋野阿姨做的?”
灰原哀目光掃過女孩包著創可貼的食指,有些懷疑。
“當然。你不吃就浪費了。”
“不浪費不浪費!”小島元太咽下口中的食物,積極舉手,“我可以幫忙解決!”
“元太!你就知道吃!”吉田步美瞪了他一眼。
小島元太不明所以,“什麽嘛。不想浪費的話,我的確可以幫忙啊。”
“不用幫忙。”灰原哀歎了口氣,在秋野萌香身邊坐下,打開便當,露出裡面盛放的一個個精致的壽司。
“哇!好漂亮!”
吉田步美眼睛亮了,“秋野阿姨還有這樣的手藝嗎?”
“媽媽最近剛學的。”秋野萌香笑笑。
當然沒有啊,這是她和宮野明美昨天下午就開始準備的。
她看著簡單,就讓宮野明美給自己試做一下,然後就被竹簽扎傷了手。
眼睛:你會了
手:不,你不會
唉~
果然沒有什麽東西是簡單的。
秋野萌香叉起一塊壽司放到嘴裡,頓時,眼睛一亮。
米飯顆粒分明,有些嚼勁卻不會過硬。飯香與生魚片的鮮香完美相融,將齒頰間填得滿滿,不留一絲縫隙,那濃香的滋味無處可逃,在口中久久徘徊。
【斯國一!明美姐姐,你做的壽司好好吃哦!~】
灰原哀看著便當裡的握壽司愣了一下,抬頭看看已經完全沉浸在乾飯中的秋野萌香,拿起牙簽叉起一塊放入口中。
熟悉無比的味道填滿口齒之間,她眨眨眼,低頭安靜地把一個又一個精巧的壽司塞進口中,大口咀嚼著。
看著兩人沉浸的乾飯模樣,一旁吉田步美三人咽了咽口水。
他們看看秋野萌香,又看看灰原哀,莫名都覺得不要打擾灰原哀為好。
“那個,萌香,我能跟你換壽司來嘗嘗嗎?我這有墨魚卷。”
小島元太:“我用肉丸跟你換。”
圓谷光彥:“萌香你要吃西瓜嗎?”
秋野萌香從美味中回過神,點頭應下,跟他們三人交換,又看向江戶川柯南,“江戶川,你呢?”
江戶川柯南沒想到她還問自己。
他本來不想搭理秋野萌香的,可經歷昨天的案子,發現她推理能力不比自己弱,也想知道她的推理思路,而且——
那壽司看起來的確很好吃的樣子。
“要!”
四個孩子將壽司放進口中,齊齊瞪圓了眼,眼中寫滿了“美味”二字。
……
夜裡回家後,秋野萌香在手機上發現灰原哀發來的短信。
【灰原哀:有什麽需要查的資料,你可以找我。】
秋野萌香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什麽都不問,還願意幫自己。
她是看出什麽來了嗎?不會猜到了吧?
**
“一!”
“謔!”
“砰!~”
帝丹中學空手道社訓練場,少女清越的聲音和女孩稚嫩的聲音交替響起。
毛利蘭舉著軟墊到秋野萌香肩膀的位置,配合她練習前回踢。
“好,不錯,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吧。”
“好的師父。”
此時,空手道其他社員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毛利蘭和秋野萌香兩人收拾訓練場。
“對了萌香,你在那次搶劫案後,還有什麽直覺嗎?”
秋野萌香一愣,沒想到毛利蘭先來問自己。
之前藤田貴哉的案子,是她特地挑來找毛利蘭幫忙的,因為死亡時間就發生在訓練後,而預測的出事地點,離帝丹中學不遠。
目的便是為了拉毛利蘭入夥,讓她習慣幫自己救人。
就像少年偵探團他們拉江戶川柯南、灰原哀入夥一樣。
讓不習慣成自然嘛~
“沒有。我的直覺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是嗎?”毛利蘭眉頭微蹙,“可我昨天看到你……”
在藤田貴哉的案子過後,毛利蘭對秋野萌香的直覺是否準確這件事有些疑惑。
她在網上查了一下關於“直覺”的說法,猜測秋野萌香的直覺,應該是她潛意識裡收集信息給出的某種推測。
剛好,秋野萌香的推理能力很強,那天比江戶川柯南還要先一步看出搶劫犯偽造意外殺人的陰謀。所以,她的直覺往往很準確。
這樣想著,毛利蘭又有些替自己唯一的徒弟憂心。
畢竟她要救人的話,免不了跟殺人犯或者殺人犯預備役過招。
所以上個周末,她都有留意秋野萌香的動向。
前天下午,她恰好看到女孩奪走一位女士手中的咖啡,報警說咖啡裡有毒。
昨天下午, 她恰好看到女孩從附近小路拽住一位女士拔腿就跑。
昨天傍晚,看到女孩拿著水槍,對著尾隨一位女子身後,手中拿著繩索的中年男子滋了一臉辣椒水。
總而言之,她這徒弟的周末生活蠻豐富的,起碼拯救了三條人命。
“你一天會有多少次直覺?”
“平常上課,遇不到什麽人,就沒什麽直覺。周末出門多逛逛的話,就能有多點。然後我會找小哀幫我調查。”
“小哀?”
“嗯,小哀的電腦技術很好,可以幫我偷偷查那些我直覺不對的人的資料。”
“你就不怕遇到很凶殘的凶手嗎?”
“怕呀,所以我要跟師父學空手道嘛。”
秋野萌香笑嘻嘻的,勉強扎起的短發像兔尾巴一樣輕輕搖晃,
“總有一天,我會像師父一樣,這樣‘咻’地一腳,”
她仿著毛利蘭那天踹哈雷摩托的動作,“把歹徒全部打趴下!我要……誒誒~”
豪言壯語還沒說完,她一個重心不穩,小身板晃了晃,毛利蘭趕緊走過去拉住她。
“你啊!”毛利蘭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我相信你以後一定可以一腳歹徒打趴下的。但現在還不行。”
“所以,你若遇到比較麻煩的‘直覺’,記得找我,好嗎?”
“好噠~”秋野萌香乖乖點頭,舉起右手握拳勾起小指頭,“一言為定,師父可不許反悔。”
毛利蘭笑著伸手,“好,一言為定!”
一大一小兩根小指頭勾住彼此,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