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陽溫柔地灑落在秋野家的院子。
秋野花子穿著寬松的淺黃色居家服,一邊哼著輕松的小調,一邊從衣簍中取出衣服甩開,掛到晾衣繩上。
“砰砰砰!”
粗暴的拍門聲打破院中的平靜,秋野花子頓了頓,將手中的衣服放回衣簍,轉身朝大門走去,“誰呀?”
無人回應。
秋野花子腳步慢了下來,面露些許警惕,又問一聲“誰”,同時打開門口監控。
卻見門口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什麽東西?是送錯地方了嗎?”
秋野花子松了一口氣,打開門,低頭打量著眼前的行李箱,正想著把行李箱送去米花町內會失物招領,卻聞到一股古怪的濃鬱的鐵鏽味。
她皺了皺眉,伸手緩緩拉開行李箱的拉鏈……
“啊!——”
熟悉的尖叫聲穿過幾條街,傳入正在晨跑的秋野萌香耳中。
她面色一變,朝家跑去,就見到在門口癱坐在地,面色慘白的秋野花子。
她衝過去,上下打量著秋野花子,沒發現什麽傷口。
“媽媽,發生了什麽?”
秋野萌香握住秋野花子的手,輕聲詢問。
秋野花子終於從驚恐中緩過神,深吸一口氣,抬手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
然後拿出手機報警。
“您好,這裡是……我們家門口發現了一個裝著碎屍的行李箱。”
**
毛利偵探事務所,堆滿啤酒瓶的辦公桌上,電話一遍遍發出擾人的鈴聲。
系著圍裙的毛利蘭匆匆從廚房出來,瞪了一眼宿醉未醒、睡姿豪邁的毛利小五郎,拿起話筒。
“摩西摩西,這裡是……”
“師父,是我,萌香。我們家出了點兒事,今天的訓練就不去了。”
女孩的聲音聽著悶悶的,毛利蘭忍不住擔心:“發生什麽事?沒事吧?”
“沒什麽,只是有人把屍體放到我家門口。我和媽媽正在……”
“哦……納尼!?屍體!?”
毛利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凶手抓到了嗎?你和秋野夫人還好嗎?”
“沒抓到。我和媽媽正在東京警視廳做筆錄。”
“……”
“嗯,我知道了。”
毛利蘭憂心忡忡地放下電話,想著趕緊準備好早餐,就去東京警視廳。
一轉身,就看見穿著睡衣的江戶川柯南面色嚴肅地站在自己身側,也不知聽了多久。
“柯南?”
“小蘭姐姐,屍體是怎麽回事?秋野同學遇到麻煩了嗎?”江戶川柯南仰頭露出擔憂的神情。
“很惡劣的事情。凶手把裝著屍體的行李箱放在萌香家門口。也不知道是什麽變態心理。”
毛利蘭走進廚房,也沒了烹飪的心情,簡單烤了幾片麵包,熱了三瓶牛奶,就端上餐桌。
啃麵包的時候,她想了想,又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嗡——”
房間裡傳來手機震動聲。
江戶川柯南面色一變,心虛地自言自語:“可能是灰原找我。”
就匆匆跳下椅子,跑到房裡拿出屬於工藤新一的手機,又開門跑去天台打開變聲器接電話。
“蘭?”
“新一,我認識的一個孩子出了事。她家今天……”
毛利蘭簡單轉述秋野萌香的話,“新一,你說,做這件事的人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盯上那孩子了?還是盯上那孩子全家?”
“都有可能。我……”
“果然。萌香現在處境有點危險。”毛利蘭深吸一口氣,“那就這樣,新一,你忙你的事情,我去看看那孩子。”
說罷,毛利蘭便掛了電話,徒留江戶川柯南對著手機愣了半晌。
哪裡不太對勁?
蘭怎麽……問一下就掛了?
江戶川柯南都想好,如果毛利蘭請自己去調查秋野萌香家的事情,他要如何“遠距離”安排。
沒想到,她居然提都不提。
還在糾結著,樓下傳來毛利蘭關門的聲音,他連忙收好變聲器和手機,跑下樓,“等等!小蘭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
“呐呐!小蘭姐姐,我剛剛聽到你打電話給新一哥哥了,新一哥哥要來幫秋野同學查案嗎?”
計程車上,江戶川柯南佯裝好奇地詢問。
“沒有,只是問了新一一些問題。”
“啊咧?小蘭姐姐沒有找新一哥哥幫忙嗎?如果新一哥哥出手,應該能很快解決秋野同學家的麻煩吧?”
“也許吧,可是新一很忙,等他來查,還不如萌香自己查比較快。”
江戶川柯南一愣,“秋野同學自己查?”
“是呀,”毛利蘭點頭,頓了頓,又靠在江戶川柯南耳邊低語,
“悄悄跟你說,萌香的推理能力不比新一那家夥差哦。”
還沒來得及臉紅的江戶川柯南原地石化,失去了顏色。
**
【明美姐姐,江戶川那家夥第幾次盯我了?他在搞什麽名堂?】
【難道是不滿我搶了他的小蘭姐姐?】
“我也不清楚。”
一旁宮野明美尷尬笑笑,不太明白實際年齡已經16歲的江戶川柯南為啥會有如此幼稚行為。
——“死者的身份查出來了。”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
秋野萌香和江戶川柯南眼睛一亮,齊齊跑到拿著資料的佐藤美和子身邊,伸手去拿資料。
佐藤美和子嘴角微抽,手一抬,將資料舉高,讓兩隻小手都落了空。
她居高臨下看著兩個小孩,露出和善的笑容:“先聽我說,可以嗎?”
秋野萌香:……
江戶川柯南:……
兩人露出可愛的微笑,乖乖點頭。
“好的,佐藤警官。”
“好噠~佐藤警官。”
後邊的高木涉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肩膀微抖。
佐藤美和子瞪了他一眼,走到面色略顯憔悴的秋野花子對面坐下,把手中的資料遞過去。
“秋野女士,你有見過這個人嗎?”
秋野萌香和江戶川柯南從秋野花子左右冒出,看著死者資料。
死者真名未知,藝名川上和歌子,女,26歲,是新宿一家歌舞伎廳的頭牌……
秋野花子仔細將資料瀏覽完畢,輕輕搖頭,“抱歉,佐藤警官,我此前從沒見過這位川上小姐。”
“我可能見過她。”
一旁秋野萌香在宮野明美的提醒下開口,
“上周六下午,她當時戴著帽子和口罩,但瞳色和發色、臉型差不多。”
當時秋野萌香正在抄近路,去救人的小路上。
迎面走來一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長發女郎。
她一抬頭,便看到這位女郎頭頂上鮮明的00:00:20。
彼時,離另一位拯救對象的死亡時間還有10分鍾。
秋野萌香當即裝作忘帶東西的模樣,原地停下翻找書包,眼睛余光一直注意著那位長發女郎的倒計時,並提醒一旁的宮野明美注意。
待到倒計時走到00:00:03的時候,宮野明美提醒樓上有花盆掉下來。
她便衝過去,拽住長發女郎的手往後一拉。
下一秒,花盆“啪”地一聲在長發女郎面前碎裂成玻璃渣,她頭頂的倒計時已經消失。
她松了口氣,便轉身小跑離開。
後面還想再查查那位長發女郎被謀殺的情況,但找不到當事人,線索太少,只能不了了之。
秋野萌香把當時她看到川上和歌子差點被花盆砸死,將她拉開的“事實”簡單描述。
“這麽說,當時那個花盆可能並非偶然,而是凶手想要殺死川上小姐,但是被秋野同學破壞。
在那之後,他就盯上了秋野同學?”江戶川柯南捏著下巴,沉思狀。
佐藤美和子起身,“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萌香說的那個地方看看。”
**
因為需要秋野萌香帶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要帶她一起去現場。
秋野花子不太放心,最後還是毛利蘭表示一定看好秋野萌香,才肯松口,叮囑秋野萌香不要亂跑,跟緊毛利蘭雲雲。
顯然,比起不熟悉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秋野花子更信任毛利蘭,這讓兩位警官多少有些尷尬。
但看著秋野花子憔悴的模樣,又不好去爭辯什麽。
匆匆就帶著秋野萌香一行人駕車前往她口中的小路。
趁著坐車的空擋,江戶川柯南拿出手機聯系灰原哀,讓她幫自己查一查川上和歌子的資料。
【灰原哀:發了,看郵件。】
現在查資料那麽快的嗎?
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還以為川上和歌子資料太少,但打開郵件,卻發現灰原哀發來的文件並不小。
這……
灰原哀能那麽快把資料發來,可見她早就查過川上和歌子。而在他認識的人裡,會讓灰原哀查川上和歌子的,只有——
江戶川柯南轉頭看向左邊的毛利蘭和靠在毛利蘭懷裡的秋野萌香,心頭莫名湧上一種危機感。
**
“嗞——”
佐藤美和子一個左轉急刹車,將車停在路口,“到了!”
車內其余四人面色微微發白,匆匆打開車門下車呼吸新鮮空氣,壓下胃部的惡心。
“佐藤警官,您開車辛苦了,等下回去就讓高木警官開車吧。”
秋野萌香深吸一口氣,跟在佐藤美和子身後,微笑著建議。
“沒關系,我挺喜歡開車的。”佐藤美和子笑道。
其余眾人:……
秋野萌香所謂的小路,就是兩棟老舊公寓樓之間僅有一米寬的通道。
高樓的陰影將小路覆蓋,秋野萌香拿出手電筒照著地面,很快找到當時出事的地方。
“你們看,就是這裡。”
水泥地上,還有著被花盆砸出的刮痕。
宮野明美飄到這處上方數了數,提示:“當初這花盆是從五樓砸下來的。”
秋野萌香仰頭裝模作樣的數了數,“佐藤警官,當時我看到那花盆,就是從那裡,就是五樓的那個陽台上掉下來的。
因為沒有看到人影,我還以為是意外。”
當然,秋野萌香清楚,有倒計時都不會是意外。
當時宮野明美也飄進那家陽台看看花盆是不是有人推動,但並沒有在公寓看見任何人的蹤影。
只是發現花盆放的地方有些許水霧。
時間緊急,一人一鬼來不及細查什麽機關,便離開了。
等再回來,地上的花盆已經被收拾乾淨,陽台上的水霧也已經被陽光蒸發。
“我知道了。”佐藤美和子點頭,後退幾步看了看位置,“高木,我上去問問,你帶萌香檢查一下周圍。”
“嗨。”
那家公寓能查到的線索肯定比樓下多,他們頂多問問周圍路人川上和歌子那日的行蹤。
不過秋野萌香清楚,警官並不方便帶著孩子一起搜查現場,所以,只是派宮野明美跟過去看看。
然後牽著毛利蘭的手,跟在高木涉後面。
毛利蘭張望四周, 忽然察覺不對:“欸?柯南呢?”
高木涉左右張望一下,了然道:“應該是跟著佐藤警官上樓了。”
毛利蘭連忙道歉:“抱歉,高木警官,我下次一定看好他,不讓他亂跑。”
“沒事沒事。”高木涉擺擺手,轉身開始詢問路人。
……
“啊,這個女的我有印象。當時她來我這裡買了一份鯛魚燒,嘗了一口罵難吃,就直接丟垃圾桶了!警官先生,這個女的怎麽了?她犯事了?
我就知道,她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賣鯛魚燒的大姐很是健談,拉著高木涉聊了好久,想要知道川上和歌子的下場。
但這些消息,高木涉自然不能隨便透露。
還是秋野萌香跑過去,假裝要買鯛魚燒的顧客,才讓高木涉脫身。
“阿裡嘎多,萌香。這下我們可以知道,你遇到的那個人,的確是川上和歌子。”
“沒事。正好有點餓。”秋野萌香小小咬了一口鯛魚燒。
皮酥餡甜,暖呼呼的,不能說美味十足,但絕對不至於難吃到被丟垃圾桶。
顯然,那位川上和歌子當時心情很不好,才會拿鯛魚燒出氣。
可,如果花盆掉落是自動的機關,凶手是怎麽預測到川上和歌子會買了食物後再經過花盆位置?
總不能拉個機關從五樓連到地面吧?而且,那條路也不止川上和歌子經過。
但若不自動,那宮野明美當時飄進陽台,為什麽隻發現花盆位置有水霧,沒有發現控制用的繩索、絲線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