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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成為龍神是吧?》第10章:我的臉
  從靈狐村開始,再往上爬大概一個時辰就來到了燁樊說的村子。

  “風景真美呀,但是住這麽高的地方,會不會都不願意下山啊!”

  天曉眺望著遠處的風景,山河攬入眼底,那一處暗紫色深不見底的地方散發著不詳的氣息,隱隱有一些東西在往外衝,那裡就是穿心涯底,傳說中的詛咒之地。

  村子外立著一塊石頭,上面被深深的刻下蒼土村三個字。

  “喂!你們三個人幹嘛的?”

  一個中年男人從窗戶裡伸出個腦袋,遠遠的看著站在石碑前的三個毛頭小子,語氣不善。

  “我們是黎明城來的,四年前吳封候的案子又發現了一些問題。”

  楚瀟黎對男人說,他們都還沒有進村子,住在村口的男人和他們遙遙相望,一副下一句就要趕人的模樣。

  聽到楚瀟黎的話,男人縮回從窗子裡探出的頭,向楚瀟黎三人走過來。

  “他不會不相信我們吧。”

  天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他看男人的表情好像不太妙。

  “噓”

  燁觀流沒有回答天曉的話,他也不確定。

  從小到大家裡人就不讓他來這個村子,但是小時候的好奇心是非常強烈的,他背著家裡人,爬了好久來到這裡想要一探究竟,可是還沒進村子就被一個惡毒的老太太揪著耳朵攆下去了。

  “你們…年紀這麽小來查四年前的案子?不是唬我的吧。”

  男人狐疑的打量著這三個毛頭小子,為首的一身白衣勝雪,器宇不凡,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

  外兩人雖然穿著不差,但是其中一個雖然站的筆直,笑容中卻透著令人不舒服的感覺…另一個的眼睛更是凶狠的一批,好像一個不高興就會刀人似的。

  四年都解決不了的案子居然會讓他們來?

  “我們是新上任的,吳封候的案子還有一些新的疑點,需要和他的家人再確認一些細節。”

  燁觀流見男人最後見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眼不眨心不跳的回答。

  “好吧,本來追查這個案子的官員在半年前的確意外去世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隨後帶著他們進村。四年了這凶手都沒有找到,現在又派幾個看起來就不是很靠譜的人調查...算了只希望可以早一點抓到人結案。

  楚瀟黎三人習慣性的去看對方的表情,他們根本沒想到原來負責辦這個案子的人居然意外去世了,還以為負責這個案子的一直都是付齊明,畢竟他對這個案子了如指掌。

  踏入村子,村口的屋子上就貼著一個巨大的通緝令,白紙黑墨畫著一個歪瓜裂棗的男人,旁邊寫著身高五尺,通緝人的名字叫賈初。

  這人他們看過,是嫌疑人畫像裡其中一個。

  “這就是吳封候家裡,他父母都在家。”

  男人把楚瀟黎三人送到門口就離開,看起來不想和楚瀟黎他們多廢話。

  院子裡除了必經之路,其他的地方皆是雜草叢生,好像很久沒有被修理過,屋子的大門是敞開著,靜悄悄的不像是住了人。

  “有人在家?”

  三人走進屋子,裡面的光線很暗,窗戶都被黑布蓋著,家具或多或少都積了幾層灰塵,只有大廳最中間的供桌上乾乾淨淨,桌子上擺著水果,還有一個香爐供奉著兩張黑白畫像,一個是年輕的少年,一個是白發蒼蒼的老奶奶。

  兩人微笑著看著前方,就像看著楚瀟黎三人似的,加上這氣氛低沉又幽暗的環境,顯得非常詭異。

  天曉躲在楚瀟黎和燁觀流身後,鬼知道現在他有多緊張,從進來開始,背後就變得涼颼颼的,不會...有鬼趴上來了吧...

  “你們是誰?來幹嘛的?”

  無力的聲音在天曉的背後響起,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吹冷風一樣。

  天曉轉頭一看,一個面色慘白,眼底青黑的女人毫無生氣的站在他背後。“啊啊啊啊啊!”本來就被恐懼湧上心頭的天曉聲嘶力竭的尖叫,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女人看到天曉,跟著著尖叫起來,她嚇得後退,最後被門檻絆倒,一個踉蹌往地上摔去,燁觀流第一個反應過來,手疾眼快的拉住女人的手,她才幸免於難。

  “你沒事吧?”

  等女人站穩了,他才放開手。

  “呼!真是嚇死我了。”

  女人一身粗布麻衣,慘白枯瘦的手捂著胸前。這娃兒的眼睛也太凶了!

  “看你,大驚小怪的...”

  楚瀟黎話還沒說完,天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因為驚嚇,眼角還閃著淚花,嘴唇也抑製不住的輕微發抖。

  算了,都是受害者,剛剛天曉也嚇的夠嗆。

  最後楚瀟黎把想要說天曉的話吞回肚子裡,拍著他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鬼,就算有也不敢找你這種陽氣旺盛的。”

  女人是吳封候的母親,楊芳芸。丈夫吳有福外出種地去了。

  燁觀流表示他們是新上任查這個案子的,楊芳芸將四年前的事情全盤托出。

  四年前在外闖蕩的吳封候帶著朋友賈初回村,本來村裡人不願意讓賈初留宿,但是吳封候各種軟磨硬泡,大家都是看著他長大的,最後保證第二天賈初就會離開村。就同意留下他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楊芳芸叫吳封候吃早飯的時候發現他倒在血泊中,牆上和窗戶上還有血掌印。

  吳有福年邁的母親也因為白發人送黑發人,導致一病不起含淚咽氣,她的遺言都是:讓凶手血債血償。

  自從吳封候被害後,楊芳芸和丈夫吳有福的生活變得渾渾噩噩,她更是得了怪病,一看到食物就惡心,強行吃了幾口到頭來也會嘔出來。

  而且吳封候還是獨生子,這一家人只有這麽個後代。

  說話時,楊芸芳一直拿帕子抹兩個黑白畫的外框,她的眼尾早就染上了猩紅,蒼白的臉色襯托的她愈發可憐。

  在這四年裡她反反覆複不知道抹了多少遍畫框,可能有千次、萬次。

  她微微顫抖著雙手,心裡是多麽的希望兒子還活著...

  黑白畫中,吳封候的樣貌俊朗,眼角還有一顆痣,令人不得不去注意這雙漂亮的桃花眼。

  觀察著黑白畫,再聯想到第一個凶手醜陋的樣貌,這倒是很符合付齊明的猜想,假如這個凶手是為了改變容貌對吳封候下毒手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張臉足夠讓賈初對他垂涎三尺吧。

  但是為什麽選擇在他的家裡殺害他呢?在外面殺害吳封候比在家裡傷害他來簡單多了吧...

  楊芸芳說了,是吳封候將賈初帶回家的,如果一開始他就想害人,靈狐山的行人也寥寥無幾,為什麽不在路上下手呢?

  是在家裡起了爭執被誤殺?

  不對,這更像有預謀的仇殺。

  離開吳封候家裡,村子裡的人看到他們都避開視線,這裡每個人有意回避外來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天曉感覺背後有一股涼意,難道是他的背偷偷流汗把衣服被汗濕了?可是摸了好幾次,背後的衣服明明是乾的。

  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拜訪完第二個受害者,劉阿妮家裡後天已經黑了,吃完昨晚的剩菜,楚瀟黎爬上床睡覺。

  還有兩例在青丘,如果明天出發去青丘的話可以在半個月之內回到黎明城。

  親自了解五個凶案的細節有助於發散思維,說不定還可以加快偵破了他們。

  累了一天,肩膀上的傷口又疼又癢,大概是太疲憊了,楚瀟黎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夜漸漸的加深,天曉的還是感覺背上涼颼颼的,難道是今天被嚇到了?

  不行,這要是被傳出去,堂堂老虎被別的種族嚇得身體不適,那還怎麽當老虎啊!天曉緊閉眼睛,擺出舒服的姿勢讓自己早點睡著。

  黑色扳指上,那黑龍的眼睛又變得血紅。

  “爹,娘,這是我朋友賈初。”

  眼前是楊芸芳和吳有福。

  “叔叔阿姨好...”

  矮胖的男人站在身旁,他僵硬的擠出笑臉,一雙眼睛看了看兩位長輩,用蚊子大小的聲音打招呼。

  “好好好,好孩子。”

  吳有福夫婦笑眯眯的招待兩人。

  直到夜幕降臨,賈初推開吳封候的房門。“你說的初級靈核什麽時候給我?”

  “哦,你說那個啊--我剛用完了,呐,這個五個初級補償給你。”

  吳封候攤開手掌,五顆彩色初級靈核靜靜地躺在一起。

  “我不要這些!明明那個中級魔獸是我擊殺的!”

  賈初揮手,五顆靈核瘋狂的滾落到地上。他氣急了,本來就有點突出的眼珠子,瞪大起來像一條死掉的金魚。

  “要不是我吸引注意力你有機會偷襲嗎?把靈核撿起來!”

  吳封候居高臨下的瞪著賈初,這個醜東西膽子大了,居然敢扔靈核!

  “你...”

  賈初這張醜陋的臉一下子變的通紅,緊握著雙拳不停地顫抖。

  “你長成這樣,再好的資源也不能娶妻生子啊,還不如給我用,一點也不浪...”

  說著,吳封候轉過身往床鋪走去,他並不在乎賈初怎麽想,找個理由把他打發走,明天就當無事發生,

  “你個畜生!”

  賈初雙眼猩紅,抽出腰間的匕首,跳起來將的匕首刺進吳封候的後背。

  背後傳來劇痛,吳封候瞬間沒有了力氣,他想轉身,可是背後的劇痛來的更加猛烈,一下子抽走了他所有力氣,鮮血更是噴到了牆面上。

  怕對方反過來,賈初抽出匕首用盡全力刺了好幾下,鮮血濺到了他猙獰的笑臉上,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興奮的眼珠子都跟隨著心臟一起跳動了起來。

  這幾刀下去,只在一瞬間,而吳封候半邊背都已經被血液浸濕,血腥味也瘋狂的擴散開來。

  直到吳封候撐不起身子往前倒去,賈初才撈住他的腰慢慢將人放到地上,

  要是這裡發出的聲響太大,引來了人就不好了。

  吳封候灰敗的眼眸停留在震驚中,他沒想到一直言聽計從的跟班會殺自己...

  “畜生,壓榨我,辱罵我,看不起我,你個畜生!”

  賈初咬牙切齒的罵著,橫肉堆滿了他的臉,恨意充滿了整個眼眶。

  他一邊喃喃著惡毒的話,一邊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碗,然後把吳封候的身體翻過來,血液直接噴了賈初一身,沒想到這家夥的胸前也已經被刺穿。

  賈初看向手裡晃眼的匕首,上面沾滿了吳封候的血。也對,這匕首是打造出來殺魔獸的,特意加長了很多,剛剛他還用盡了全力。

  賈初拿著碗接住吳封候的血,隨著一碗粘稠的血漸漸將碗裝滿,他的眼神變得熱切,好像一個盜墓者揭開棺材發現了價值上億的文物。

  又接了好幾碗血後,他把吳封候的心臟刨出來。

  “能幫到我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完賈初將心臟收到儲物戒指後胡亂的在吳封候身上擦了擦匕首上得血,最後跳窗離開,隻留下一雙血手印在窗戶上。

  賈初離開後,房間寂靜無聲,只剩下胸口被挖了個窟窿的吳封候躺在血泊中,暗紅色的血順著地面無聲的蔓延。

  “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

  嘶吼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房間裡卻什麽也沒有,本來躺在地上的吳封候突然消失,隻留下一大攤血印在原地。

  “我的臉呢!”

  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房間裡卻沒有人,突然一張沒有五官的臉赫然放大到眼前,他劇烈的顫抖著,眼睛鼻子嘴巴都被皮膚糊的嚴嚴實實,這些就像被火燒裂了又長起來的皮膚,醜陋不堪,猙獰可怖。

  “我的臉!我的臉!...”

  無臉人刺耳的尖叫著,聲音變得急躁,他的臉瘋狂向前貼近,好像要把眼前人的臉揭下來。

  “我去!”

  楚瀟黎睜開眼睛,心臟被嚇得要跳出來似的。

  他剛剛這是夢到了吳封侯的死因?

  這個夢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聽了楊芳芸的描述和細節自己臆想出來的。

  還是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托夢?

  不對,這是在索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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