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宮休息一天楚瀟黎覺得實在無聊,第二天就跑回卡斯特學院,王后得到消息的時候楚瀟黎已經來到了冰系學院的訓練場。
“你這家夥真是的,那天晚上居然不叫我們!”
一進來訓練場,燁觀流憤怒的衝到楚瀟黎面前,語氣裡滿是責怪,這家夥的臉色都差了許多,肯定是因為受傷迫害的。
“就是啊,還好你沒什麽大事。”
天曉也從另一邊走過來,還好奇的在楚瀟黎身邊轉了一圈,聞到他身上滿滿的一股藥味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哎呀,我又沒事,當時事態緊急我沒來得及叫你們。”
看著兩個室友丟下手上的訓練來譴責自己,楚瀟黎翻上一邊的台子說
“我給你說說當時的風光事跡可謂是驚心動魄…”
“嘖嘖昏迷兩天能不驚心動魄嗎?”燁觀流看著懶散的楚瀟黎,嘴上說著還是跟著楚瀟黎坐上了台子,台子後面是百年蛛王的蜘蛛絲製作韌性極佳。“快說來聽聽,待會我還要去訓練。”
“讓我聽聽挨了多狠的毒打才值得你昏迷兩天。”
天曉也跟著坐上台子,嘴上卻不饒人。聽說楚瀟黎的肩膀被割了好大一道口子,燁觀流前兩天就跟他說楚瀟黎要是回來的話千萬不要抱他。(在虎族給朋友一個大大的擁抱代表著思念。)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閃身這刀子,它差一點就刺穿我的脖子…”
楚瀟黎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剛剛說到刺激的地方卻被一個和他一般大的人打斷。
“五弟,五弟,花婆婆被殺了!”
來人滿臉焦急,一頭黑發扎起,淡紫色衣袍被他的肥肉撐起,這是雷系學院的服裝,他還沒喘順氣就對著楚瀟黎喊道。
“花婆婆?”
楚瀟黎的腦海裡閃過花婆婆笑眯眯給自己種子的模樣,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玩鬧的心情被一掃而空,楚瀟黎從台子上跳下神色凝重的問楚玉晟。
燁觀流和天曉聽到有命案發生,笑容在臉上消失,他們陪著楚瀟黎去花婆婆這裡買過花,每次去花店花婆婆都會塞給他們一些零食和低級靈核什麽的。
楚玉晟見幾人的動作做了幾個深呼吸消喘順了氣繼續道。
“對,花婆婆!我今天去找花婆婆買花種子結果發現她在自己家死了,而屍體已經送到順天府。”
楚玉晟咽了咽口水繼續道,“但是很奇怪,花婆婆的…哎呀,你自己去看,我說不清”回想起花婆婆的慘狀他實在沒法去形容,花婆婆是他比較親近的一位長輩,有什麽不開心的他都會去尋找花婆婆解惑,之所以大老遠來告訴楚瀟黎是因為,楚瀟黎也和花婆婆也熟悉,作為同進退的親兄弟,楚瀟黎不能什麽也不知道。
“走!”
楚瀟黎朝著卡斯特學院外跑去,燁觀流幾人也跟了上去。
在訓練場門口守候的白虎看到幾個人跑出去也跟在後面。
花婆婆是椒靈山的狐族,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她都會在黎明城住上一個月賣花種子,其他時間則是待在椒靈山和老伴一起栽花。楚瀟黎和楚玉晟小時候開始就喜歡在花婆婆這裡買種子帶回家種,在花婆婆這裡買種子,她說這個是什麽種子,那開出來的一定是這個花。小時候因為種花的事情他還和楚玉晟大打出手過…
四個人火急火燎的來到順天府。
“各位是因為花婆婆的案子來的吧?”
身穿官府服裝的官僚一眼就認出了兩位皇子,走到他們面前標準的行了個禮。
“花婆婆在哪裡?”
楚瀟黎開門見山的問,他現在急於見到花婆婆的遺體。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稱呼小的付齊明就行。”
付齊明一邊解釋一邊帶著楚瀟黎四人來到一個小房間,一進門就聞到了血腥氣,裡面有兩個人站在一具死相淒慘的老人旁邊討論著。
躺在木板上的老人胸前有個血洞,血液打濕了她半邊身子,手上和脖子的皮膚漆黑,一根根暴起的血管像寄生蟲一樣蜿蜒盤繞在她皮膚下。
楚瀟黎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差點要吐出來,心裡更多的是悲傷和氣憤,他在來的路上想過很多花婆婆被害的畫面,可是怎麽也想不到這樣的畫面!待人和善的花婆婆怎麽會遭如此對待。
燁觀流也被這血腥的畫面衝擊到,臉色難看的抿緊嘴唇,天曉更是直接跑到門外乾嘔。
楚玉晟早就看過這慘烈的畫面,他非常明智和和白虎待在門外沒有進來,他無法再面對一次花婆婆的遺體。
“死者的身份是狐族一位賣花的老人,死因是被挖走了心臟,還放幹了血。”
付齊明第一時間闡述死因,他閱歷豐富,面對這樣的事情早就做好了表情管理,何況眼前的可是兩位龍族皇子,要是表現好的話,升官發財就在眼前。
“死亡時間?”
楚瀟黎走到屍體旁邊,血腥氣充斥著鼻腔,他整人都在輕輕顫抖,上次和花婆婆說再見的時候她還囑咐自己壓一壓性子,不要這麽急躁。
楚瀟黎的鼻子突然酸澀了起來,翻看了一下袖子裡面的皮膚,裡面的皮膚也是全部漆黑,血管嚴重凸起,胸口的血洞早就乾涸變成了黑色,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血哪裡是肉。
“死亡時間是前天晚上,引起血管凸起的原因是皮膚被吸幹了水分。”
站在屋子裡研究屍體的兩個人見跟著楚瀟黎一起來的同僚如此狗腿的模樣,毫不怠慢的回答道。
“最近有同樣的案例嗎?”
楚瀟黎起身往門口走,他沒法繼續面對花婆婆的遺體,更沒法面對一股腦湧現出來從小到大和花婆婆聊天,詢問種花經驗的回憶。
“有過一例,上個月有一件同樣的事情,但是發生在青丘,死者是狐族女性名為蘿瑤,也是被挖心放血。”
見楚瀟黎的眼眶紅了,付齊明低著頭拿出腰間的本子翻了翻,“我本來是在在調查上個月蘿瑤被害的案子,因為有經驗今天早上被派來調查這件事情,在幾年前也有過類似被挖心的案例受害者都是狐族。”
楚瀟黎將付齊明拿出的本子接過,裡面清晰的陳列著五個案件的受害人時間和身份。
“只有狐族?”
燁觀流走出屋子好受了些,聽到案件只針對狐族順口問了一句,雖然他和花婆婆也就幾面之緣,但是也看的出來花婆婆是個溫和的人。這樣一個慈祥的老人在去世前居然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對於從小到大和花婆婆打交道的楚瀟黎來說大概一時間沒法完全接受吧。
“沒錯,只有狐族…被挖心放血的一共五個一樣的例子都是這幾年發生的,受害者的共同特點都是天生眉骨,修煉著魅術,其他就沒有一樣的了。”(魅術:只有狐族可以修煉的特有天賦,有些種族會通過自身特點研究出特有的能力而靈力禦敵。)
“通過我們的追查可以確定嫌疑人是魔族,皓月大陸只有魔族是暗靈力修煉者,被暗靈力擊中,渾身會燃起一股黑色火焰,而這火焰焚燒的不是身體而是靈魂,以前每年都會有一例被害的案子,沒想到這次在短短時間內居然發生兩次。”
“最近黎明城不是戒備比較森嚴嗎?晚上都會派人輪番巡邏。”
燁流觀的的眉頭緊皺,最近龍王對黎明城的安全他是看到眼裡的二十四小時巡邏從未間斷過,什麽人這麽大膽居然在主城裡頂風作案,完全不把龍族放在眼裡。
“是的,嫌疑人頂風作案,而且是熟殺,受害人家裡的門窗完好無損,桌子上還有泡好的一杯茶水,嫌疑人還在殺害花婆婆後在外面鎖上了門。”
幾人來到另一間屋子,付齊明拿起毛筆將“熟殺”兩個字圈住。
“我上午走訪花婆婆的鄰居,因為花婆婆為人和善,大家對她的評價都很高,一百年來從來沒有人和她起過衝突,所以她的熟人也非常多。”
官僚頓了頓將毛筆揮向“悠芸一家”四個字
“根據悠芸提供的線索,花婆婆最後出現的時間是前天下午,那天下午,一位全身裹著黑袍的人進了花婆婆家的門,但是很快就離開了,後來就再也沒有人去過花婆婆家。悠芸是住在花婆婆隔壁的鄰居,他說前天晚上並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可見行凶速度之快,最有嫌疑的是那個黑衣人,我懷疑黑衣人第一次來是為了查看環境,然後在夜裡偷偷敲開花婆婆的門將人殺害,但是現在沒有黑衣人的任何線,周圍的鄰居都說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黑衣人,前天是第一次見到。”
“線索斷了!”
天曉雙手拍到桌子上,紙張一角被掌風吹起。
“你個大傻春,急什麽。”
燁觀流用手肘推了推天曉,讓他別給自己丟臉。
“那不是看楚瀟黎這麽難過,太想把凶手碎屍萬段了嘛。”
天曉撓了撓脖子,不服氣的推了回去。
“那一個月前的受害者蘿瑤,是不是卡斯特學院的學生,我記得去年在火系的分數板上看到過她的名字。”
楚瀟黎看完五個案件報告,發現受害者中男女老少皆有,嫌疑人不知道是報復還是有利所圖。
“蘿瑤是卡斯特學院的學生,她在家中被害,死因和花婆婆一模一樣,我們問了她的朋友…蘇悅顏,她說蘿瑤在被害之前新認識了一個魔族的新朋友,根據蘇月顏的描述嫌疑人的樣貌被畫師畫出來是這樣的。”
付齊明在一疊紙張中翻出畫像,畫中的人一字眉,生了一雙桃花眼,樣貌英俊,旁邊還寫著身高七尺(一米七)
“但是悠芸說那天下午來花婆婆家的黑衣人身高大概有九尺(一米九)”
“這人好像在哪見過。”
四個人都在認真端詳著畫像,燁觀流的話一出,大家齊齊看向他。
燁觀流看著四個人投來探究的目光撓了撓頭繼續道,“還是學院放假那天,我二哥被他攔住問路,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是這人生的實在好看,我隻一面就記住他了。”燁觀流回憶著,這人舉止投足間都彬彬有禮就像一個大家族的少爺,根本聯想不到他是如此殘忍的凶手。
“五個受害人,據他們的朋友所說,被害之前都新認識一個朋友,但是三個人描述的樣貌都不一樣。”
付齊明翻找了許久,又拿出兩張畫像,這兩張畫像裡的人樣貌大相徑庭,一個長得歪瓜裂棗身高五尺,另一個長了一雙丹鳳眼身高七尺,三張畫像放一起完全聯系不上。
“多人作案嗎?”
楚玉晟看著畫像思索,今天早上他去給花婆婆送糕點的時候,發現她倒在血泊中身體早已涼透,為了報答花婆婆這麽多年對自己的好,他要親手讓凶手血債血償。
“我認為是模仿作案,因為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有魔族發現會魅術的狐族,她們的血液有青春永駐,皮膚變好的效果,其心臟更是能繼承其容貌。”
付齊明又拿出一本古籍,熟練的翻到折角處,然後給楚瀟黎他們看。
書上畫著一隻狐狸的大概形體和心臟,寫著:修煉魅術的狐族其血液泡澡可青春常駐,吃下心臟可奪取其容貌。
“什麽邪法!”
燁觀流嚇的打了個冷顫,他的大姐就修煉著魅術,想起花婆婆遇害的遺體,他突然好怕下一個躺在那裡的人是自己的大姐。
古書被燁觀流合上,如此邪法,是怎樣心思狠毒的人書寫的!
“可能是第一個人嘗試,發現有效果,引得另一些人的效仿。”
付齊明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
燁觀流的眉緊緊地擰做一團,這些東西他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突然想和大姐見一面提醒一下。
“不得不說這個可能真的有效果,你看,這兩個人的畫像生的過於好看,而第一個人醜陋無比,位於兩個極端和容貌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楚瀟黎指著畫像,隨著付齊明的分析聯想下去,事情的確是圍著容貌而轉。
“那關花婆婆什麽事,花婆婆老了要她的容貌幹嘛?”
楚玉晟說出自己的疑惑。付齊明順著他的話繼續道
“花婆婆年紀大了,說不定再過個十幾年就可以壽終正寢, ”他咳嗽了兩聲接著說“所以花婆婆大概率是仇殺,這個人想嫁禍給殺害蘿瑤的人才不敢露出容貌。”
大家聽了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那花婆婆為什麽會給仇人泡茶?遇到仇人難道不跑嗎?”
楚瀟黎眯起眼付齊明的猜測非常不合理。
“事情似乎就是這麽個事情,可問題是花婆婆與人為善哪來的仇家?”
天曉也提出自己的問題。
“所以我已經叫人請來卡斯特學院的院長,他和花婆婆年輕的時候相識,黎明城的鄰居認識的是老年的花婆婆,但是不認識年輕的花婆婆。”
大家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院長居然和花婆婆是好朋友?
看到大家的反應付齊明繼續道,
“說了這麽多大家應該都累了,我們去大堂喝點茶水吧。”
一群人移步到大堂一起喝茶,付齊明忙前忙後剛剛給大家倒好茶,還不忘給毛球準備一隻大雞腿。
氣氛很壓抑,大家心裡都在思考著事情,只有毛球一心撕咬著雞腿。
過了一會,一位和付齊明穿著同樣衣袍的人帶著一位翹著白胡子的老頭走過來,老頭的頭髮和胡子雖然白但是神采奕奕,走路帶風。
“您就是卡斯特學院的院長嗎?果然和傳聞裡的一樣老當益壯呀。您請坐。”
付秦明恭敬的迎接著院長。
但是院長落座後,看向楚瀟黎的眼神如刀,這一刻楚瀟黎感覺額頭依舊升起一股冷汗,畢竟現在是上課時間,他不打招呼就帶著室友跑出來,自然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