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白芷見過蘭小姐。”
費聽芝蘭從母親懷裡掙脫出來,跑到夏天澤的面前,歪著頭問她:“你叫白芷?今年幾歲了?”
“是的,蘭小姐。白芷今年七歲。”昨夜已經和夫人對好了這些,回答起來不打磕。
費聽芝蘭伸手把夏天澤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叫費聽芝蘭,今年十歲。以後你都要陪我玩,可好?”
這個院子裡年紀最小的葉香是二夫人陪嫁侍女,也已經二十多歲了,芝蘭小姐平時無聊的很。白芷的年紀相仿,總算是有人可以陪她玩了。
白芷沒有開腔,而是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莞爾一笑,白了女兒一眼,“都多大的人了,只知道玩兒。昨日你身體不適,母親不怪你,今日的女紅可曾做過?”
“就是嘛,誰不知我這費聽府上有個刁鑽古怪的二小姐?姨娘,你是該好好管教管教妹妹了。不然走出去,別丟了我費聽府的臉面。”一身水粉色的身影飄了過來,費聽凌霜一臉的鄙夷看向費聽芝蘭。
“大姐姐,你何出此言?我怎麽給費聽府丟臉面了?”費聽芝蘭可沒有她母親的好脾氣,張口就懟了回去。
二夫人在府上都能被個嫡女如此怠慢,唉,她的日子比想象中還要艱難。這個飛揚跋扈的大小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姨娘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女兒?”費聽凌霜手指著芝蘭妹妹,一臉的跋扈。
夏天澤想到一句成語頤指氣使。她仗的不僅僅是嫡女身份吧?應該還有她那好母親大夫人的指使吧?以後一並收拾,誰讓你們欺負我的救命恩人。
“蘭兒,少說一句。霜兒,你這話有失偏頗。蘭兒年紀小,有些頑劣,但絕不是你說的那樣不堪。”二夫人還是不溫不火,至少面上看不出生氣。
“姨娘,你這話就不對了。子不教母之過,你不好好教育芝蘭妹妹,難道不是你之過?”費聽凌霜這般蠻橫無理,夏天澤氣憤無比,真想扇她一大耳刮子。
“那霜兒這般無禮地和長輩說話,可是姐姐沒教育好你?”我去,就是泥人也還有脾氣呢。夫人,好樣的,加油啊。
“你,你竟敢詆毀我的母親?你也配?”費聽凌霜再也裝不下去了,醜惡嘴臉暴露了出來。
二夫人依然雲淡風輕,“這不是話從話邊來嘛。至於配不配的,明日等老爺回來了,自可以去問問便知。”說完,撂下袍子坐到桌前,端起茶盞嘬了口,那動作優雅的猶如一副百看不厭的畫卷。
我的天爺啊,這夫人莫不是神仙下凡,來拯救人類的吧?首先您就拯救了我,以後我夏天澤唯您馬首是瞻。
“姨娘,你,你別太得意。不就是把父親迷的七葷八素的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可告訴你,你的老相好死翹翹了,沒藏府已經灰飛煙滅,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雲雀,我們走。”
老相好的?沒藏府灰飛煙滅?夏天澤被這些消息刺激的心口驟疼,隻怔怔地盯著眼前的費聽凌霜呆愣著那。奶娘、娘親、瑩瑩妹妹,你們真的回不來了。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見或者親眼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心底裡的那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希望破滅了。
“啪。”費聽凌霜的臉上挨了一把掌。五個手指印顯示沒有手下留情。
“你敢打我?”費聽凌霜捂住臉,一臉的不敢相信。
“打都打了,有什麽敢不敢的。你放心,明日我自會告訴老爺為何打你這巴掌。”夫人說完,手還用絲帕擦了擦,像是嫌她臉髒似的。
“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珠子?”費聽凌霜把氣一股腦的想撒白芷身上。可那人還怔著沒有反應呢。
二夫人趕緊把夏天澤摟進懷裡,“白芷別怕,沒事的。”
費聽凌霜看那丫鬟還在懵圈中,以為她是真被自己嚇著了,帶著雲雀頭也不回的走了。“你們給我等著”
“母親,是女兒不孝,惹得姐姐不快,給母親添麻煩了。”費聽芝蘭撲進母親懷裡,撲簌簌地掉著眼淚。
“我們蘭兒可是十歲的大姑娘了,怎可這般哭鼻子?難看死了。來,給母親笑一個。”二夫人捧起蘭兒的臉,拇指擦著眼淚,一邊哄著女兒。
看到這一幕,夏天澤鼻子發酸。想起奶娘、娘親,眼圈就紅了。
“母親,兒子回來了。”冷冽的聲音傳來,夏天澤不自覺地就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趕緊低頭做事。
“宇兒,今日怎回的這樣早?”這可是剛過午時,剛才一鬧騰,他們午膳還沒有用呢。
“先生今日布了課業,讓我們自習。”
真夠精煉,多一字都沒有。
“妹妹怎麽了?又被大小姐欺負了?”我錯了,還是多了幾句話,只是冷漠的緊。
“也沒什麽,就是拌了幾句嘴。宇兒可用過膳?”看來二夫人並不想讓費聽葉宇知道,為什麽呢?
“還沒。”
我誰都不服,只服你。和自己母親說話也是這般簡捷,怪人也。
“今日怎麽有魚還有肉吃?母親,是什麽好日子?”費聽芝蘭看著桌上的菜,兩眼放光。
“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端莊在?母親是不是教過你,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悲歡不溢於面;生死不從於天。難道你忘記了?”
夫人輕飄飄地在說,聽在別人的耳裡,自帶威嚴。夏天澤抬頭看了眼芝蘭小姐,沒承想正碰上那人的目光。他是在探我能不能聽懂?又被他發現了。
我去,他到底想幹什麽?內心崩潰的想抓狂。
“母親,可我做不到。大小姐那就是在……”自覺失言,趕緊打住了。心虛地瞄了眼哥哥,嘟著個小嘴,委屈地又想哭。
費聽葉宇就像沒聽見似的,扭頭問了句:“母親,可能用膳?”
夫人粲然一笑,“是母親的不是。好好用膳,有事情一會聊。”
站在二夫人對面的夏天澤,能明顯感覺到夫人的心情低落。那不經意的蹙了蹙眉,暴露了心裡的不平靜。
想起費聽凌霜的話,‘你的老相好的’是我們沒藏府裡的誰呢?難道二夫人和父親之間有故事?從年齡上來看,只有父親和三叔最接近。
那天二夫人去雲佛寺也是為了沒藏府的事?唉,有些複雜,一定會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