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曹昂使勁兒往火折子裡吹氣,腮幫子都鼓成兩個球了,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本該竄起來的火苗,始終不見蹤跡。
難不成......
是因為沒有地瓜藤,原材料不合格?
可曹昂記得非常清楚,使用土紙、硫磺、硝石、松香等材料,也能製造出火折子,而且效果要比地瓜藤還好才對。
“可惡!”
曹昂盯著手裡的火折子,暗自啐了一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如果連一個小小的火折子都搞不定,就更別提複雜的冶鐵工藝了。”
難以置信,一個小小的火折子便讓曹昂清楚地意識到,理論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即便懂光的折射原理,也未必能插得中魚。
這尼瑪!
啪啪打臉的節奏啊。
曹昂盯著半成品火折子,兩道濃眉幾乎擰成了麻花,不過他沒有放棄,始終在思考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昂兒。”
正當曹昂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是曹操。
曹昂一下子判斷出來。
他忙不迭轉過身來,眸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期冀:“父親,怎麽樣,皇帝可答應派你出關馳援皇甫嵩了?”
“嗯。”
曹操點了點頭:“答應了。”
曹昂大喜:“準備什麽時候走?”
“今天便走。”
“啊?”
曹昂詫異:“這麽著急?那我的事情......”
曹操直接打斷:“放心吧,已經交辦妥當了,不過,前提是你能出得了府邸。”
說話間,曹操還故意打了個眼色,示意不遠處正房的丁瑤。
顯然。
丁瑤不可能讓曹昂上戰場,曹操也不準備替他出面求情,能否出得去,全都要靠曹昂自己想辦法,造成的後果,也必須由他自己承擔。
“簡單!”
曹昂毫不猶豫地擺擺手:“父親去跟母親道別吧,不出一刻鍾,昂兒一定平安走出府邸,絕不會耽誤您出兵。”
“臭小子。”
曹操一眼戳穿了曹昂的詭計:“你是想讓父親替你打掩護吧?”
曹昂嘿嘿一笑:“父親英明,的確如此。”
曹操吐口氣:“抓緊時間收拾東西吧,你娘也在幫我收拾,我可以幫你打掩護,但支撐不了太久,你小子可別拖遝。”
“放心。”
曹昂指了指書房裡的背囊:“早準備好了,提包就能走,我是去哪裡等你,雒陽南門?還是哪裡?”
“呵。”
望著不遠處的背囊,曹操不自禁輕歎一聲:“果然早有預謀,行了,你夏侯叔父在後門等你,他知道去哪。”
“夏侯叔父?”
曹昂頓時一個愣怔。
“嗯。”
曹操點點頭:“空了兩個位置,此去難免一場惡戰,你夏侯叔父武藝精湛,弓馬嫻熟,應該能護得了你周全。”
這一瞬,曹昂內心不由地生出一抹感動,眸中淚水盈盈,勉力忍住:“父親,您讓夏侯叔父隨軍作戰,竟是為了保護昂兒?”
“廢話。”
曹操毫不猶豫地道:“就你那微末的功夫,不保護你,難道還保護我?抓緊時間走吧,眼淚留著路上哭。”
“多謝父親。”
曹昂鄭重行了個禮,隨即拿起背囊,出了書房,直奔後門而去。
望著曹昂離開的背影,曹操腦海中浮現出年幼時與父親鬥智的畫面,各種奇葩手段層出不窮,老爹愣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現在......
兒子曹昂也如他當年一般,開始跟母親丁瑤鬥智,甚至還想著利用他爹來打掩護,這份機警比起當年的自己,不逞多讓。
“臭小子。”
曹操唇邊浮出一抹微笑,眼神中滿是關愛。
“夫君,東西收拾好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個聲音。
“好。”
曹操大喊一聲,趕忙走出書房,攔截丁瑤:“來了。”
廊道中走來丁瑤,將行李遞給曹操:“夫君,此次出征,切記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曹操接過行李,徑直朝正門走去:“夫人放心,有元讓在,不會有事兒的。”
丁瑤也顧不得書房,跟著曹操,直奔正門,再次叮囑道:
“據說那波才是張角的得意弟子,陣前施法,撒豆成兵,極其厲害。”
曹操哂然一笑:“謠言而已,不足信。”
“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事小心。”
“嗯。”
“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誒—!夫人,你不再叮囑兩句了?”
“不是你說的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嗎?”
“啊?我......我說過嗎?”
“當然!”
“啊,這樣啊,那個......”
曹操忽然感覺有些詞窮,不知該如何拖延時間。
正在這時,街角駛出一輛馬車,正是夏侯惇駕駛的那輛,曹操暗松口氣:“出關馳援,兵貴神速, 的確耽誤不得,為夫就此告辭。”
“夫君切記小心。”
望著徑直離開的曹操背影,丁瑤不停揮手呼喊,可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仔細思忖,卻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當曹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丁瑤長舒了口氣,轉身回到府邸,正當她準備前往書房解禁兒子時,一個仆從急急上前:
“夫人,大事不好了。”
“發生了何事?”
“公子他......”
仆從抬手指向書房,一時心急,竟有些語塞。
“昂兒怎麽了?”
丁瑤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撥開仆從,邁步便往書房趕,甚至連曹操哪裡不對勁的事兒,都在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他......他不見了。”
仆從疾步跟了上去,邊走邊說道:“小人適才去給公子送點心,可敲了許久的門,始終沒有反應,小人以為公子忙著讀書,便推門進去了。”
“可誰曾想......”
言至於此,仆從那顆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裡:“公子竟不在書房,連他這些天鼓搗的一些玩意兒,也都不見了。”
“昂兒!”
吱呀—!
丁瑤猛地推開房門,悠悠目光在書房內快速掃過,果然不見曹昂的蹤影:“快!立刻派人去找,滿雒陽城找,一定要找到昂兒。”
仆從頷首點頭:“諾!”
霎時間,丁瑤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兒。
怎麽回事?
老的前腳剛走,小的後腳便玩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