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城府衙之內,管亥面色焦急,正在來回踱步。
“渠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呂蒙從府外趕來,行禮問道。
就在剛剛,管亥派人來叫他,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子明,你可知那曹軍的策略?”
呂蒙微微一怔。
“怎麽了,渠帥,可是管承張饒二位渠帥出了什麽閃失?”
“那曹操竟然派軍叫囂,引誘管承張饒出擊,並在這窪地之間埋伏他們,還派大軍燒毀咱們的糧倉。”
管亥輕歎一口氣。
“你說中一次計就算了,可,可他二人竟然多次中計。”
呂蒙低頭沉思。
“子明,我們還能撐幾天。”
呂蒙面露難色。
“若是前幾天,咱們佔據幾座縣城,還能撐上一個月,如今聽渠帥之言,怕是撐不過三日。”
“三日?”
管亥滿臉驚訝,差點摔倒在地。
“那假若我率大軍衝殺曹軍呢?”
管亥靈光一閃,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呂蒙無奈的搖搖頭。
“主公,現在曹軍再暗,我軍在明,且我軍軍紀不明,士卒勇武參差不齊,火燒糧倉之事流傳,軍心不齊,再添上還拖家帶口,機動性大大減小,勝率恐怕不足四成,實在是難啊。”
管亥也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那現在還有什麽辦法?”
“現在敵不動,我不動,我們處於被動,只能等曹軍出手,看他們怎麽想的了。”
管亥將樸刀向案牘上一拍,狠聲道。
“若是真沒活路了,那老子也不管了,這兗州就亂起來吧。”
…………
另一邊,曹操聽到典德想要勸降青州黃巾,不禁愣了一下。
“義謀可是說時機已到?”
“不錯,我軍燒毀其糧倉,大破管承張饒二人,黃巾軍此時也應該傳出流言,此時人心惶惶,各懷鬼胎,我們已經把這些黃巾軍逼到懸崖邊上了,趁著他們馬上要心理崩潰,此時勸降就是最好的機會。”
典德撫摸著手中的“士”。
“況且,現在如果不勸降,在過幾日,黃巾軍糧食斷盡,心氣一上,便有可能火拚兗州,這對於主公樹立威信,將來統治兗州十分不利。”
曹操手指輕輕敲擊案牘。
“義謀,此次大軍調動我已經全權聽你調動,更何況這種事,那既然你說可以勸降,我相信你。”
接著,曹操看向典德。
“那何人可出使黃巾?”
“奉孝,志才,還是文若?”
典德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
“此次勸降,必須由我自己來。”
“其一,奉孝,志才體弱多病,難以遠行,而我深得儒家真傳,時常修身。”
“其二,黃巾軍多是農民百姓,並不懂什麽天下大勢,他們只在意自己能得到什麽好處,能不能好好過日子。”
典德正身行禮,沉聲說道。
“我們需要許諾這些黃巾軍一些好處,所以德在此先請自己僭越主公之罪。”
曹操走了下來,扶起典德,責怪的說道。
“義謀是為了我好,我怎會怪罪於義謀,休要多說,你全權處理就好。”
“多謝主公。”
典德鞠躬行禮,轉身離去。
…………
典德一人一馬,沒有隨從,隻身來到東平城。
“來人止步,報上名來!”
城樓之上,一名黃巾賊大聲喝道。
“曹公帳下主簿典德,求見管大帥。”
典德雙手抱起羽扇,搖搖拱手說道。
“你在哪等會兒。”
那黃巾賊眨眼睛便不見人影。
片刻之後,東平城吊橋緩緩降下,城門被那個黃巾賊打開。
典德騎著萬裡煙照雲進入城門,在一名黃巾賊的帶領下,直奔管亥所在府衙。
進入府衙之後,那黃巾賊讓典德在這等著,他去通報一聲。
“大帥,人已帶到。”
府衙大堂內傳來一道聲音。
“讓他進來!”
典德頭戴高冠,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走了進去。
堂內坐著管亥等三大渠帥,其屋內還兼有二十余名黃巾力士,威風凜凜。
原本管亥管承他們還想放些狠話的,結果一看典德那九尺大漢,那狼背蜂腰,那肌肉塊子,默默把嘲諷的話語咽到肚子裡去了。
“額,這位,這位曹公帳下壯士,不知在曹公手下任何官職啊。”
“德乃是曹公帳下主簿,掌管曹公的文書。”
典德抱拳而答。
堂中管亥三人互相對視,尷尬之情溢滿屋內。
“哈,原來壯士是曹公帳下的文官啊。”
“那壯士身體鍛煉的還挺好,哈哈。”
管亥手背在頭後,尷尬的笑著。
張饒看了其他二人一眼,輕咳一聲。
“這位……主簿,不知曹公派你來是有什麽事情。”
典德轉頭看向他,壓迫感十足,給張饒嚇的哆嗦了一下。
“德此次前來是希望各位可以跟隨我家主公一起匡扶漢室的。 ”
“你放屁,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我們黃巾軍才是天命所在!”
張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也隻敢放兩句狠話啊,真乾起來典德一個照面就得跪地下求他不死。
“德非空手套白狼之人,諸位此刻糧草也應該見底了吧。”
管承,張饒狐疑的看著管亥,管亥強力掩飾,故作鎮靜。
典德將這一畫面收入眼底,嘴角不覺輕笑。
“我主仁慈,意欲救濟諸位,亦有志於匡扶漢室,特於諸位軍中招兵。”
“凡被選中者。
其一,發放私有土地。
其二,可減少繳納的賦稅。
其三,被選拔的青州兵有高級分紅待遇以及家屬稅收優惠待遇。
其四,被選中者可形成軍籍,不屬於地方管轄,不攤派徭役,光負責打仗,父死子繼。”
典德向前走了幾步。
“諸位,我家主公當年也毀壞神壇,幫助汝等,現在我主既可以讓你們有個堂堂正正的名頭,還能讓你們的家屬吃飽穿暖,你們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倘若執迷不悟,你們當真能熬過這個冬天。”
典德走到張饒身旁,猛然拍向案牘。
那案牘從中間瞬間裂開一道道裂紋,霎時間便布滿全部。
砰的一聲,案牘應聲而碎,張饒急匆匆的向後退了幾步。
典德看著堂內眾人,手中羽扇輕搖。
“曹公帳下主簿典德,特來招安諸位。”
“我的話說完了,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