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甄心幼兒園,一個空曠的會議室裡面。
房間裡面就三個人,麥昀曄,羅奕,還有一位年輕的女老師。
“別緊張,我們就是簡單的聊聊天,向您詢問一些事情,您如是回答就可以了。”羅奕扶平桌子上的記錄簿,對眼前的女人說道。
“好的。”女人看上去是有一點緊張。
“馬朗西你認識嗎?”麥昀曄盯著女人的眼睛,有些嚴肅地說。
女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過馬上有快速反覆地點著頭,“我認識。”
“你剛剛可是搖頭的?”麥昀曄一直盯在女人的眼睛上。
麥昀曄特有的語氣讓羅奕都能感覺到緊張。
“剛才......有些緊張。”
有理有據,這沒法糾錯。
“他怎麽了,是犯事了嗎?”女人又說。
麥昀曄頓了頓,突然微笑著說,“當然沒有,這只是我們聊天的起步話題而已。”
既然案件完全被國控的人接手了,那麽關於死者及其相關信息,案件的相關信息,便被完全封鎖了起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其中的一丁點消息。
“你和他,認識嗎?”
“他是我們學校上學孩子的家長,見過,也簡單聊過,但不是很熟。”
“孩子是個女孩吧!是不是你們班的?”
“對,孩子是我們班的,叫馬悅兒,很可愛很懂事的一個小女孩。”
“那你對馬朗西這個人是什麽樣的認知?”
“班裡面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和他聊過幾次,很謙遜的一個人,和人交流恭恭敬敬又談吐文雅,在我看來,他並不想是會乾壞事的人啊!”女人低下頭,仔細回憶到。
麥昀曄皺著眉毛調整了坐姿,他看著女人一字一句地說,“我再說一遍,馬朗西沒有做任何事情,我們的談話你完全可以當作一次普通的聊天,而且我希望我們的談話你不去聲張,警察也不是只有在人幹了壞事之後才會去調查別人的。”
窗外除了的吱吱樹葉飄動聲音,還有稀疏幾個異常的腳步聲。
“哦,不好意思啊!”
麥昀曄微微看向窗戶,咳咳了兩聲,然後是大聲的歎氣聲和故意調整座位時椅子發出的嘎吱的聲響。
“你對他還有其他的什麽認知嗎?”羅奕直起腰來問道。
“他應該是很有錢或者是......很高的身份,他做事在我看來很謹慎,來去都是那樣,給人一種不像是公眾人物的感覺。”
麥昀曄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對他的女兒好嗎?”
“很好啊!他也算是老來得子了,對他的女兒很好,基本上每次下午放學,他都會準時準點來學校門口接馬悅兒,基本上沒遲到過。”
“那你知道馬朗西是什麽職業嗎?”麥昀曄的話題跳度很大,因為他也知道,自己能在外面“逛”的時間不多了。
“之前有一個表格填家長的信息,父親的職業那格他填的是不便透露,我也簡單地問過馬悅兒,她說他爸的職業和別的孩子爸爸的都不一樣,是像奧特曼一樣會發光的工作。我們是老師嘛!孩子家長的相關信息我們是需要知道的。”
所謂的“像奧特曼一樣會發光的工作”,到底是什麽樣的工作啊?這真讓人費解。
“這我們理解。”
然後,進入了談話空隙,三個人就都安靜了下來。
突然,桌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上面顯示是頂頭上司。筆記記一半的羅奕瞬間關掉手機,抬起頭看了麥昀曄一眼,皺著眉毛靠近他,在耳邊輕輕地說。
“是裴支的電話。”
“別接,接了我們就沒有接下來了。”麥昀曄也小聲說道。
羅奕看到裴支打到他的手機上,緊張地整個人都僵住了,而麥昀曄似乎早已經有所準備的樣子,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
“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裡吧,我們現在也要回隊裡去了。”麥昀曄說完便站了起來。
“好的好的,那我送送你們。”女人也站了起來,連忙將麥昀曄帶出了會議室。
而羅奕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記錄簿,手忙腳亂地跟在後面。
“看你的那個樣子,匆匆忙忙的,怎麽當好一個警察?”麥昀曄站在車邊指責這羅奕,“先上車,我來開。”
說完,他便急忙上了車。
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來回穿梭,太陽開始變得很亮,但並不代表很曬。只是與破舊越野車擦肩而過的車隊,是三輛完全相同模樣的凱迪拉克SUV。
“這不是回所的路啊?你在幹什麽?”羅奕還是很害怕裴支的批評的,畢竟他剛到警局並不久就跟著麥昀曄幹了很多無理取鬧的事情,這對他以後的工作會有影響。
“還早,還能再調查一個地方。”
“不是吧?”羅奕十分無奈。
“你當然可以不和我一起去,只是你自己回到所裡面的話,會被裴支雙倍轟炸,怎麽選你自己看著辦。”麥昀曄面無表情地說。
汽車開得很快,屢次挑釁著馬路的違章規則。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利陽清潔公司。”
羅奕的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了,你是想到了垃圾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對啊!我們沒辦法查監控,可以去找行車記錄儀啊!”
“就是這樣!現在我們能利用的資源並不多,能排除一項是一項。”
利陽清潔公司的總經理房間,兩位警察不停地弄出聲響。
這個時間點,總經理並不在,也不知道是還沒上班還是臨時有事。
可是,麥昀曄羅奕二人等不了啊!
“總經理人呢?還沒到嗎?”羅奕再一次跑到保安那裡詢問道。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十分鍾前你就是這個話,現在還是。到底能不能來,說個明白話,不能來我就準備直接去他家裡了。”
“來晚了來晚了,二位警員!”這時,拐角處突然鑽出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你是總經理?”
“是的,我是總經理,我叫李助。”
“李經理你好,我們懷疑你們公司的垃圾車擅自走運違禁品,請你們配合我們調查!”羅奕拿出警官證,對著李助攤開後說道。
“怎麽可能?我們怎麽可能回運輸違禁品呢?”李經理頓了頓,“你們說的是哪一輛垃圾車,我幫你們看看是誰值得班,也可能是搞錯了。”
“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我們知道是在昨天晚上十二點到一點鍾左右的時候,崔東路71號到79號之間工作的垃圾車。”羅奕說道,“我們需要調查當時垃圾車的行車記錄儀。”
“是這樣的,行車記錄儀並不是歸我們公司管理,所以我們無法在總部來調行車記錄儀來看, 我們需要找到當時的車輛,然後到車輛裡面去看。”李經理一字一句地和二位解釋道。
“那就給我你們昨天晚上崔東路的值日表。”
“好的!”李經理連忙走到電腦旁,匆忙將記錄表翻找了出來,“昨天晚上的記錄都在這裡了,負責崔東路上的司機是......”
空的!
眾人發散的瞳孔都在表現他們的恐怖之意,這種每到關鍵時候的細節就有這種槽點,放在誰身上不會多想?
“人呢?名字呢?這裡為什麽是空的?”羅奕大聲說道。
“不知道啊!”李經理看樣子被羅奕的說話聲嚇得不輕。
“等等!先別急!”麥昀曄搓著下巴,“不用管是誰值班,知道昨晚駕駛的車輛是哪一輛就行了。”
“對對對!”李經理慌慌張張地在電腦上查著值班車輛。
“如果車牌和名字一樣是空的怎麽辦?”羅奕貼在麥昀曄的耳朵邊輕聲說道。
“那就能說明,三百兩黃金真的就埋在了地下。”麥昀曄面無表情地說。
李經理慌慌張張地在電腦上面翻找著名單,而麥昀曄的余光也時不時地落在李經理的眼睛裡,保安的眼睛裡。
“是這輛車,車牌號D-A9O16。”
“車輛現在有值日工作嗎?”麥昀曄說道。
“沒有。”
“那車呢?”
“車......車現在就停在停車場的。”
一行人匆匆衝出辦公室,沒來得及坐上電梯,直奔隔間裡的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