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西城郊區一老舊小區。
麥昀曄安詳地坐在小區門衛室裡,和牙齒都沒幾顆的白花頭髮的保安聊著家常。對於他來說,也是不得不以,因為他在這裡等出一個時機。
以前的時候,麥昀曄也會來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老舊小區,和門口的保安隨便聊聊天,然後進到小區裡的其中一家做客,而且一待就是一下午,有時甚至是一整天。
“小夥子你叫什麽來著?你總來,我也老記不清。”老掉牙保安坐在木炭火盆旁,一邊搗鼓著自己的烤紅薯,一邊詢問著正發著呆的麥昀曄。
“我叫麥昀曄,來找2C棟戴正臨戴師傅的。”麥昀曄靠近保安的耳朵,大聲喊道。
沒想到坐在凳子上的老師傅反應神速,一瞬間放下烤紅薯,烤的正熱乎的手,反手一手背就抽在麥昀曄的腦袋上,“喊那麽大聲幹什麽?我是記性不好,又不是聾了。”
我操!麥昀曄內心一萬個我操!長這麽大還沒見過二話不說就動手的老掉牙保安,這麽衝動,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告你襲警了。還有,誰是小夥子了,都三十七八的人了,別人這個年紀可是孫子都抱成了,還叫我小夥子呢!
“不好意思,和耳背老人說話說習慣了。”
“戴正臨?找他幹什麽,他年輕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孌童哦!”
麥昀曄沉默了,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肯定知道,戴正臨年輕時做警察的時候,為了一次任務,跑到西城著名夜店當了一個月的牛郎,就是為了獲取信息。而這,在他們小區和老家都留下了一個很壞的名聲。
但是就像很多年前戴正臨和麥昀曄說的那樣:人或事,沒有什麽絕對好與壞,只有全角度去把它探索清楚明白,才能從上帝的視角看它到底幾分是好幾分是壞。
“哦!你叫麥昀曄是吧?”
“是的,老師傅。”
“以後就叫你灰灰吧!”
“啊?”麥昀曄一愣,“灰灰是狗的名字,你給別人起綽號就這麽隨便嗎?”
“不知道,不理解,不在乎。”老掉牙保安瘋狂擺手,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麥昀曄心想,這老師傅短視頻刷多了吧!這麽有梗的嗎?現在的老年人都這麽的緊跟時事了嗎?手機裡短視頻玩得那麽溜,這麽一到手機支付就遮遮掩掩,不懂不懂,搞不清楚這一類的推脫呢?
一旁的老掉牙保安正拿著木柴棍,反覆搗鼓著那盆火盆,弄得柴火裡面的灰燼飛得滿屋子都是。
“師傅,咳咳,別瞎搗鼓了,再搗鼓就要肺結核了。”
沒想到在煙霧繚繞的狹小空間裡,老師傅順手又是一巴掌拍在麥昀曄的大腿上,拍得麥昀曄一哆嗦,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躥了起來,他還以為有什麽恐怖襲擊呢!腰間的配槍都快要抽出來了。
“你才肺結核呢!祝人病,沒愛心。”
“好的,老師傅,我錯了。那你能不一驚一乍的嗎?”麥昀曄擺了兩下空中的濃濃煙霧,重新坐了回去。
“要potato嗎?”老師傅撇嘴地說著英文,同時用棍子扎出其中一個遞給了麥昀曄。
“老師傅,這叫sweet potato,是紅薯。Potato是土豆。”
“你說什麽我搞不清楚。”
“快放下吧!這個還沒熟。”麥昀曄額頭的褶皺就沒消失過。
“這個當然熟了。”
“行吧!你說怎樣就怎樣。”麥昀曄小聲說。他撓了撓頭,也沒再去理會保安。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重新將其開機,躲避裴支的電子狂轟濫炸也該結束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戶旁,把保安室的窗戶打開了一扇,畢竟房間裡的灰燼太熏了。
手機重新打開,上面顯眼的十個未接電話和一大堆K網的語音通知。
麥昀曄走出房間,未接來電清一色都是裴支的,他沒去在乎。K網的消息他開始一個個的查看,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
但是,走出保安廳的麥昀曄甚至還能聽見屋子裡面的老頭在破口大罵“這potato就是一個shit,怎麽一直熟不透。”
現在的時間是快到兩點鍾了,他可以去拜訪他要拜訪的那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