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主桌在房間另一頭的高台上,走到哪裡,就必須經過其他的八張賭桌,於是,走在路上的馬館長便倚著所有人的目光,閑情逸致地走在T台上,獨自一人捕獲所有人瞻望,盛氣凌人。
“馬先生可得見諒!沒來得及等到您來,遊戲就已經開始了。”說話的人叫鄭泰義,看樣子,在這張賭桌上,他的地位並不算高。
侍者告訴馬朗西的時間是11點開始,現在還沒有到點,馬朗西並沒有遲到,可是主桌上的紙牌已經零星散開了很多張。
馬朗西笑笑,緩緩走到那個空下來的座位旁,順手捋順西服上的褶皺,微笑著坐下,大氣且不失風度。
一張質地均勻的長桌,他的座位,在尾端,也是侍者最少最空曠的一方,他的對面即是侍者口中獨稱的先生——郜凱羅。
看樣子,他很不受這張桌子上的人待見啊!可是啊!這張前後質地完全沒差的桌子,哪方是頭哪方是尾,還不一定呢!
“朗姆,謝謝!”他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話便對身後的一位離他有些遠的侍者說道。可侍者先是一愣,看了看他,便退下了。
“各位,來晚了,自罰一杯如何?”他的眼神在眾人之間來回。
“馬先生,你還是要弄明白些,賭桌和酒桌之間有很嚴格的隔閡。”說話的是完顏宗慧,牌桌上唯一的女人,聽說是派城富豪區數一數二的大姐。
的確,酒桌和賭桌之間有很嚴格的差別,那些吧台的酒只是為到來的看客準備的。
眾人中,女人坐在先生的左手邊,對面是六個人中最年輕的一員——孫憲梓桐,看上去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而這也讓馬朗西誘惑了一秒鍾,因為要知道,那個位置是主座的右手位啊!
接著往下的兩位分別是剛剛說話的鄭泰義,人稱鄭公,為人謙卑,看似地位身份地下,實則是六人中錢權實力前二的存在。
還有一位是古楓,廖公爵給的信息裡對他沒什麽分析,只知道他不會影響主線情節。
“那是自然!我想著......遲到了嘛!自罰一杯。”馬朗西搓著下巴說。
“說笑了,馬先生!”古楓調整了座位,盯著他,板著臉說。
“馬先生嗜酒如命這可是人盡皆知,來一杯,也合理。”說話的是孫憲梓桐,年輕人就是無厘頭,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這時,完顏女士突然便大笑了出來,笑聲是那樣的放蕩。
她遮住嘴巴,“哈哈哈哈~咯咯咯~”。
她又說,“小崽子第一次和我們玩牌吧!何不在叔叔阿姨面前介紹一下自己?”
“完顏姨貴人多忘事!前一陣子,就在我父親的宴會上,我們還在一起打過麻將呢!您這麽快就忘記了嗎?”
女人愣住了,眾目睽睽之下,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原來是你啊!當時我還以為是孫先生的某位親戚呢!”
“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該好好保養了。不然的話,記憶力反應力下降的會很快。”古楓敲著長桌邊沿,打趣道。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對了,鄭公!”古楓又說道,“荒山項目的許可你拿到了,也不第一時間找兄弟姐妹們聊聊,又藏著掖著,小本意識了啊!”
“古老板消息是快哈!”鄭公微微扶額,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小小項目又何足勞你們費心?”
說實話,坐在“尾座”的面具馬朗西是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還有。”那邊的話說一半,古楓又將目光轉換到馬朗西身上,眼神裡夾著凶惡怒視的意味,“馬先生的博物館,不久前拍的那一件近9位數的五彩立馬,很漂亮哦!看來馬先生今年的KPI是超額完成了!怪不得今年來這裡和我們老朋友聚會,枯木逢春呀!”說完,古楓就笑著掃視其他人,最後才落在馬朗西身上。
可這個笑話並沒有引起眾人的笑聲。
只是馬朗西禁不住笑了起來,他揚著嘴角,擺出眼神瞪了回去,“古老板,我們拍賣的可是正兒八經的唐三彩立馬,唐三彩褐色靜立瓷馬。難道古老板不知道私藏和拍賣唐五彩是犯法的嗎?”
像這樣的文物,犯錯誤的後果會很嚴重。
古楓直愣愣盯著馬朗西的眼睛,緩了幾秒之後才說,“哦,實在不好意思!剛剛一不小心嘴瓢了,請馬先生見諒啊!”
“好了!”主位上的先生終於開口說話了,嚴厲又不耐煩的語氣,“牌桌上就別聊其他的事情了!都是來玩牌的,盡聊些其他的事情幹什麽?”
“就是,古老板總是喜歡玩笑別人!”完顏宗慧也說。